分卷閱讀94
書迷正在閱讀:[主HP]馬爾福探長的傲羅升職記、魔君寵夫日常、完美關系[娛樂圈]、栽進你掌心、重生之魂迷、思凡、宗師位面[綜武俠]、我靠種田稱霸宇宙、寵情欲愛(H)、雙重人格受被酒吧老板攻XXOO(H)
我的小命做什么?” 這是個難題,將裴沐問住了。她認真考慮片刻,猶豫道:“為了逼你交出錢財?” “你要錢財做什么?” “能做的事多了!”她對這個有經驗,立即眉飛色舞,“天底下吃穿住行,哪樣不要錢?就算進個城市,也要交交過路費呢。我要不是沒錢,哪里至于一直用個刀鞘?唉,我也想要那種堅固鋒利的靈劍,那多威風!” 姜月章偏過頭,深灰色的眸光如一點波光閃閃。 “靈劍而已,也值得用我的命來威脅?”他說,“下回見到合適的,為你買一把便是?!?/br> “真的?姜公子真是慷慨大方!”裴沐高高興興地一口應下,又嘆了口氣,靠在他耳邊,懶洋洋地說,“不過,也不知道那個時候,三十天的期限是過了還是沒過。這靈劍,我不一定拿得到呢?!?/br> 他便不說話了。 的確,也沒有什么好說的。眼前的一切輕松愜意、閑適自在,都只是她強行營造出來的。這些日子終究會逝去,正如一切幻影終究會消亡。 裴沐覺得,她自己多少是有些悵然的,不過對姜月章而言,他大概很高興。說不準,他會在心中忍耐并自我安慰,慶幸這樣屈辱的日子只有三十天吧? 人與人的感受,真是半點也不能相通。 她這么一想,就覺得自己吃虧。這個想法當然有點無賴,不過她就樂意這么想。所以她就更起勁地折騰他,指揮他做這做那。 不過到了晚上,裴沐就會變得很慫。 因為她怕黑。 她仗著自己有三十天的至高無上的權力,就命令姜月章,讓他不準晚上趕路。 就像一路上每一次面對她的任性一樣,姜月章面無表情,平淡應下。 這一天也不例外。 這是他們約定中的第十天。從路程來看,他們已經進入了虞國的東部,大約再有三天,就能到達春平城所在的飛花平原。 此時,他們則位于墨云山脈。墨云山脈不高,山勢也平緩,就是范圍略廣了些,需要多走幾天。 這天晚上,夜空籠著厚厚的云,漆黑如墨,不見多少星星。一彎新月也給濃云藏起來,半絲光亮也無。 森林則更是幽深,伸手不見五指。 一捧篝火在林中空地燃燒,燒出“噼啪”的火星。旁邊有幾條烤魚的殘骸,還有一小只喝得只剩一層底的粥鍋。 裴沐整個人縮在姜月章懷里,臉埋在他胸膛上,手死死環(huán)住他的腰腹。那一圈細而精致的黃金鏈條,快被她摁得嵌進他肌膚中去了。 “今晚太黑了,嗚嗚……” 姜月章坐在空地上,不得不拗出個有些別扭的姿勢,才能把她接在懷里。他應當是不樂意的,所以蹙著眉,很勉強地抱著她。 “不是生了火?”他嗤笑,“裝模作樣的小騙子。天天都玩這把戲,你不膩?” 話說得不以為然,但有意無意,他摟著她的手卻很穩(wěn)。 盡管,他們兩人都并未發(fā)現(xiàn)這一點。 “我真的怕黑?!迸徙鍥]精打采,懨懨地說。她也不想同他爭辯,只撐起身體,用小刀在手上劃了一道,再湊到他唇邊:“你該進補了?!?/br> 上次懸崖一戰(zhàn),對姜月章?lián)p耗極大。這些日子以來,他每日都要吸食一些裴沐的血液,以幫助恢復力量。 算來,若他要完全恢復,差不多就要連續(xù)三十日吸食她的血液。 裴沐伸著手腕,埋著腦袋,等他吸。他慣來是不會客氣的,說不定還覺得能傷害她,讓他頗覺快意。 但這一次,他隔了一會兒才開始吮吸,而且只喝了一點,就不再繼續(xù)。 裴沐又等了一會兒,卻只等來手腕上一片清涼。 她有些詫異地抬頭,發(fā)現(xiàn)他拿出一只小小的粗瓷罐,正將一種深綠色的草藥泥敷在她傷口上。 她嗅了嗅空氣,從味道上分辨出,這是一種止血的傷藥。 “你在做什么?”她疑惑地問。 姜月章垂著眼睛,動作很穩(wěn)定,也很輕柔。她忽然發(fā)現(xiàn),他睫毛很長,冷灰色的、纖細彎曲的,很像結了霜的蝴蝶翅膀。 他以為她在問藥:“這是龍膽血花。虞國山林常見,同白萱草一起搗碎,止血效果很好。你體質強,到明天一早,應當就會愈合,而且不會留疤。” 他這么清清淡淡地說著,一時之間,似乎往昔那位名滿千陽城的醫(yī)者重新回魂。 裴沐看得怔了怔,慢了一會兒才說:“我是說,你做什么為我止血?不管它,也會好。何況,反正每天都要割一刀?!?/br> 她說得滿不在乎,也的確真的不在乎。這點小傷,算得了什么?比這再重十倍,她也受過。 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些,將她手腕攥在掌心。但旋即,他就松開手,再將粗瓷罐收好,帶一絲譏諷,冷笑道:“這不是一個‘體貼的情郎’該做的?何況,我不想欠你?!?/br> 噢,原來如此。 裴沐恍然大悟,便笑嘻嘻地去戳戳他臉頰:“這有什么?我現(xiàn)在還很喜歡你。既然是我喜歡的情郎,流點血又怕什么?” “而且,也算我感謝你?!?/br> “感謝我……?” “是啊?!迸徙逵行┞唤浶牡卣f,“之前在羅家車隊,你是不想連累阿靈他們,才離開的吧?那些追殺者的氣息隱匿得不錯,但想來還是沒有瞞過你?!?/br> 他沉默片刻,冷笑一聲:“你想得太多了。怎么,你突然想當個好人,來與我談一談無辜者的性命有多重要?” “誰說的?只是阿靈他們付了我錢。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迸徙逍Σ[瞇。 “……滿口謊言的小騙子。”姜月章的臉色卻更冷了,“你現(xiàn)在又不怕黑了?” “怕啊。”裴沐趴在他懷里,抬頭一臉無辜,“所以你得一直在這兒,不能離開。” 他瞇眼看她,像在評估這話的真假。裴沐就擺出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再伸出雙手,嗲聲嗲氣:“好怕怕,要抱抱。” 姜月章登時一個哆嗦,神情也僵硬了;大約被她嚇了一跳。 裴沐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明明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其實很好逗么?!?/br> 他臉色就一黑,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裴沐心安理得趴他懷里,摟著他脖子。過了會兒,她打了個呵欠,又覺得坐著不舒服,就蹭啊蹭地,一直把他給摁到了地上。 “……你這是在做什么?!彼o壓在地上,頭發(fā)也散開一些,冷冷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咬出來的。 “睡覺?!迸徙鍑烂C道,“無論有多怕黑,只要睡著了,就什么都不怕了?!?/br> 她蜷縮在他身邊,將他手臂當枕頭,再橫過手去壓著他,不準他動。 裴沐閉上眼,準備進入夢鄉(xiāng)。 誰料…… 忽然,四周一暗。 篝火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