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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卻不想凌杰非但沒有改善,反而愈演愈烈,若是長久下去,這人便廢了。凌父對凌杰抱有重望,定然不能看著他自毀。然而解鈴還須系鈴人,想要解開凌杰的心結(jié),就要找到那個根本。畢竟是在朝堂上摸滾打爬過的,凌父不過略施手段,便查到了端倪。就是凌杰買到的那本古籍。雖然乍一瞧十分古舊,可卻是贗品。至于其中的內(nèi)容更是大大的不妥??此谱肿种橛衩罟P生花,實則卻皆是將人引入歧途的假象。這里面的每一篇文章,破題之法都是錯誤的,若是念慣了這樣的東西,正經(jīng)科舉之中必定是毫無勝算。與此同時,凌父在仔細審過凌杰的貼身小廝后,也調(diào)查了所謂賣書之人??蓞s完全尋找不到。如此看來,這定是有人惡意陷害。而能做到這些的,唯有一人,就是童攸。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溝壑,且睚眥必報,日后若成氣候,本家恐怕基業(yè)不保。此子絕不能留。只可惜沒有什么好的借口。突然,一個細節(jié)自凌父腦海中浮現(xiàn)。他依稀記得,在童攸剛來上京之時,好像聽人說過,童攸的身世似乎有些不妥。若真是這樣,那便最好不過??扇魝餮杂姓`……他也有法子以假亂真。凌父心里想著,提筆寫了幾封書信,署名是凌氏宗祠的族老們。剛一寫好,他便命人快馬將信送出去。然后自己獨自去了凌杰的屋里。這一夜,凌杰屋里的燭火直到天明都沒有熄滅。而第二天,重整心境的凌杰便突然出現(xiàn)在了學(xué)堂之上。徹底的蛻變。和以往不同,在經(jīng)過了之前的磨礪之后,凌杰已經(jīng)脫胎換骨,洗掉了驕傲和浮躁,變得沉穩(wěn)下來。與此同時,他骨子里那種世家權(quán)貴才能培養(yǎng)出來的貴氣優(yōu)雅,也一點一點顯現(xiàn)出來。凌氏凌杰,再次走入眾學(xué)子的視線。然而,此時此刻,童攸的老家,卻已經(jīng)亂成一片。作者有話要說: 凌父:蒼了天了,我一定要干掉這個從分家過來的小婊砸!第6章寒門學(xué)子的復(fù)仇(6)【捉蟲】隰縣,童攸故里素日平靜不已的小縣城最近格外熱鬧。原因無他,本地鄉(xiāng)紳凌老爺?shù)牡兆舆B奪小三元案首。對于這種相對閉塞的地方來說,一個童生就已經(jīng)十分令人仰望,至于童攸這個小三元案首就更是猶如文曲星下凡一樣讓人敬仰不已。凌老爺也同樣大喜過望,在門口連擺三日流水席慶賀。就連縣太爺也親自到場,喝了一杯水酒。然而沒過幾日,禍事就突然從天而降。起先是一則莫名其妙的流言,說童攸母親識文斷字,教子有方,難怪兒子這般出息。這原本并不稀奇,可漸漸地,風向就變了。一個閉塞的小縣城,就連男子都不見得能認識多少字,怎的一個女子就能如此特別?于是,“童攸母親原本是官家小姐,只是母家是前朝罪臣,被貶謫后才流落此地”的流言不脛而走,一夜之間,竟是傳遍大街小巷。一開始,大家不過當做茶余飯后的八卦消遣。但是接下來,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凌家本家竟然派人過來徹查,并且沒過多久,這頂罪臣之女的帽子就死死的扣在了童攸母親的頭上。甚至凌家宗族還打算強行開宗祠,強迫童攸的父親,要么將他母親休離,要么把妻充妾,令娶高門貴女,至于童攸,也要貶作庶子。因為無論如何,凌家嫡系血脈之中都不能容忍有這樣的卑賤存在。真真是天方夜譚,扯淡至極,只要長了腦子的都會察覺到蹊蹺。然而宗祠族老皆被收買,和凌杰父子同流合污,竟無一人站出來主持公道。很快斥責的信函就送到分支,只等擇日開祠堂祭祖審理。“老爺……不行,不行就休了我吧。這樣對清兒也好?!蓖赣H握著丈夫的手潸然淚下。“萬萬不可。”童攸父親斷然拒絕。他雖然沒什么見識,但卻不是傻子。這事來的莫名,分明就是本家找個借口為難他們。再聯(lián)想到之前童攸那邊送來的消息,多半是本家那位被稱作神童的小少爺意外落第,對童攸心生不滿,才出手報復(fù)。是非曲直已經(jīng)十分明了,可即便這樣,本家勢大,童攸父親也別無他法。時日一久,竟因愁所累,垮了身體,纏綿病榻。------------------------凌府凌父看著底下人的回報滿意的點點頭,看來事情進行的很順利。不過,逼迫童攸母親下堂只是他的第一步,后面他要做的,便是徹底斷了童攸的后路。將先前的打算又仔細琢磨了一遍,凌父算計著開宗祠的時間,又寫了幾封書信命人連夜送出。與此同時,凌杰那邊也配合著父親有所動作。大安有規(guī)定,國子監(jiān)非五品以上官員家眷不得入學(xué),唯獨小三元案首可以例外。眼下的國子監(jiān)祭酒是凌杰母親娘家舅舅,因此院試過后,由于凌家出手壓制,國子監(jiān)遲遲沒有通知童攸入學(xué)。至于凌杰則是趁此機會在眾監(jiān)生中站穩(wěn)腳跟,甚至給人造成一種猜想,他之所以落榜,不過是遭人陷害。至于陷害他的是誰,不言而喻,自然是童攸。尚未見面就狠狠地黑了一把童攸的人品,而后,凌杰又趁機將童攸是罪臣之后的消息散發(fā)出去。“凌兄此言當真?”有監(jiān)生著急的詢問凌杰。雖然他們并沒有見過童攸本人,但是卻皆對這名小三元案首有所耳聞。“哎,家門不幸?!绷杞荀鋈坏膿u搖頭。他雖然沒有給出明確答案,但面上的神情已經(jīng)道出一切。舉座皆驚,而后便是一片憤怒的喧嘩。國子監(jiān)的這幫監(jiān)生們本就是高門貴子居多,對童攸這種平民出身十分不屑。更何況童攸的案首身份也同樣帶給他們巨大的壓力,童攸年紀小又天資聰穎,一旦進來,未來必定要大放異彩,沒準還要將他們這些貴子通通踩在腳下。這才是最令人無法忍耐的。因此,這些監(jiān)生們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立刻忍無可忍。“國子監(jiān)素來清明,怎能將亂臣之黨招入其內(nèi)?”之前追問凌杰的監(jiān)生憤而怒罵。“沒錯!這是沒有王法了。那隰縣的縣丞也是廢物,這種罪臣之后竟也給了保舉?!?/br>“給了保舉又如何?我大安國子監(jiān)眼里卻是容不得沙子。諸位學(xué)兄,可愿同小弟一起聯(lián)名上書,揭發(fā)這圖謀不軌之人?”“這樣最好,算我一個?!边@些監(jiān)生們吵嚷著,開始起筆,聯(lián)合上書給國子監(jiān)祭酒,禁止童攸入學(xué)。凌杰看著并不說話,可心里卻是得意極了。之前院試,他被童攸算計,非但沒有考上秀才,還在親朋面前臉面盡失,恨不得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