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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胸口有點沉悶,陳文浩摸出煙,拍出一根放進嘴里。將煙從嘴中吐出來的時候,全身都有種格外松弛的感覺,微苦。"給我一支。"蘇玨開口道。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偶爾街上會走過一兩個穿著時髦打打鬧鬧的年輕人。陳文浩把煙給他,看他抽出一支放在嘴里,替他點了火。"呼......"用力吹出一口煙,蘇玨把視線轉向相互擁著走過來的情侶,"你不問我?"陳文浩"恩"了一聲,續(xù)兒又開口,"如果你想說,我很想聽。"26."......""如果不想說就算了,也沒有關系。"陳文浩將背靠在堅硬的椅背上,將屁股的重心往后移一點。那里還腫著,就算韓天給他的藥再好,坐在石板凳上還是快要了他的老命。埋了太久、刻骨銘心的事情,講出來好象有些困難,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一支支的煙抽過,一個支離破碎的故事慢慢從蘇玨口中說出來。大學時代剛入學的蘇玨在班中一直很沉默,可是因為成績很好,也不會惹麻煩,所以老師都挺喜歡他的。當時學校有次難得的出國交流機會,蘇玨作為唯一一個一年級學生和另外三名兩、三年級的學生共四個人一起去了美國,這在當時是一份很大的榮譽。在那個國度一切都是新鮮的,夏翌作為他同去的學長對他關照有加,由于他父母常年在國外,所以夏翌對那個地方并不陌生。那天夏翌提出要帶他去見識一下美國學生的夜生活,到底是年輕人,好奇心驅使他跟著夏翌進了舞廳。他在那里被男人搭訕,夏翌沖過去推開對方,爭吵到最后兩個人坐下拼酒,一杯又一杯,直到對方被夏翌喝倒,當時他既擔心又感動。夏翌在背后大聲罵了句"孬種"就興奮的抱住了他的肩膀,他愣了愣,那次是第一次他和別人靠得那么近。回到兩人寢室的時候,夏翌因為酒喝多了,才一進門就把他壓在門板上擁吻,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剝掉褲子,夏翌的樣子很迷亂很瘋狂,他伸手推拒,卻聽見夏翌一遍遍在耳邊說著喜歡,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被屈辱的進入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夏翌不在房間里,他拖著隱隱作痛的身體爬起來,剛要穿衣服門突然被打開,夏翌拿著藥油走進來替他按摩,他呆呆的趴在床上,那雙手很熱很有力,迷糊中兩人又做了一次,這次他沒有太大的反抗。那之后夏翌一直對他很好,兩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對交往的戀人一般甜蜜。直到要回國前,美國的同學邀請他一起出去玩,深夜他回來的時候看見糾纏在床上的,夏翌和另一個男孩子。"蘇玨,只是玩玩而已,何必那么認真。"夏翌當時說的話他一直都記得,好用來提醒自己不要再次犯傻。后來他無意間聽見別人對話,知道夏翌原來是在跟別人打賭,而那個賭約就是自己。"這才知道原來大家都在看我笑話,因為平時的沉默,可能在無形中得罪了一些人,所以知道打賭的人都在看好戲,而關系比較好的那些人卻又不知情。在那場賭注中,我輸了自己,輸了尊嚴,也輸了感情。"蘇玨呼出一口煙,說完后有些茫然的看著灰色的天空。原來自己還是記得很清楚,還以為已經(jīng)快忘記了呢。"看上去好象很冷淡,其實很yin蕩。""誒,知不知道,他跟夏翌,人家玩他的。""蘇玨,要不要跟我也玩一下?"那個時候覺得周圍的空氣異常冰冷,身邊充滿了嘲笑和諷刺,連本來跟他關系還不錯的人也都開始疏遠他。夏翌把那件事當做笑話一樣到處講給別人聽。周圍的閑言碎語或明或暗的傳到自己的耳朵,更有些下流的人上來搭訕。蘇玨硬挺下來,在剛開始的一個星期里,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流淚。他沒有想哭,甚至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可等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弄濕了枕頭,抬手一擦,臉上一片濕。"也就是在那段時間里,我才知道原來自己不能煙酒一起來,會醉煙,第二天頭痛的要命。"蘇玨掐滅手里的煙。在床上躺了一整天,風言風語又傳了出來,也不過就是跟誰誰出去做了,所以沒來上課。也就是這一整天,他想了很多。何必為了這樣一個男人糟蹋自己的身體,只有變得更冷漠,對什么話都不在乎,才能把所有的障礙都排開。有點痛苦,可是沒有別的辦法。終于等到三年級的夏翌畢業(yè),他已經(jīng)冷硬得誰都不敢靠近了,而他自己也不愿意再靠近誰。本來很美好的大學生活,是他最大的惡夢,而那個惡夢的根源,就是夏翌。"現(xiàn)在你知道了吧?"蘇玨又點上一支,淡淡的看著一跳一跳的車尾燈,"很蠢吧。"一陣風吹來,卷起地上的落葉,空氣里有些寒冷。"離我遠點,陳文浩。"視線依舊停留在車尾燈上,臉色越發(fā)蒼白,口氣依舊是淡淡的,"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種人,而且......在我看來,你跟夏翌并沒有太大的不同。"或許是有很多不同,可是他再也不想費力去分辨什么。身邊的男人站起來,沒有一絲猶豫的走向路邊停著的車。蘇玨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笑了笑。果然如此。側過身體,將視線放到街道上,蘇玨想著自己什么時候該回家。不見得在這里坐一夜吧。自嘲的笑著,家啊。一個人的家。吸了最后一口,看著滿地的煙頭,剛站起身,厚重的外套落在肩上,帶著一些柔和的溫度,蘇玨怔了怔,轉過頭。那個他以為會開車走的男人并沒有離開。"深秋了,容易感冒,你把這個穿著。"陳文浩繞到蘇玨正面,雙手拉了拉領子,"來,把手伸進來。"邊說著邊握著他的手從衣袖里穿過,蘇玨反應過來后,把另一只也穿好。"呵呵~大小正合適。"陳文浩笑著看了看肩膀和袖子,兩只手包住他的手,"那么冰!快上車吧,我送你回去。"被西里糊涂的牽著手走了一段,車門打開后被推了進去。上了車后,穿著外套的身體突然變得暖烘烘的,蘇玨看了看左手上的創(chuàng)可貼又將手放下。本以為他會在路上說些什么,可當車到了家門口那個男人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跟著他下了車。怕他誤會,陳文浩趕緊開了口,"我等你睡了就離開,醫(yī)生說過了今晚就會好,我有點不放心。"蘇玨打開了房門,陳文浩見他沒有拒絕也就跟了上去,然后輕輕關了大門,跟他上臥室。打開臥室的門,蘇玨將外套脫了下來放在沙發(fā)上,然后看著陳文浩。"......我先去浴室。"知道他是要換衣服,陳文浩磨蹭著去了浴室,然后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臉發(fā)呆。好象白頭發(fā)又冒出不少,抽個時間再去染一下吧。他想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