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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惡。體力漸漸流逝,身上力氣全無。青谷只覺腦子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輕飄飄地卻堵得慌。她搖了搖頭,卻更加暈眩了?;秀遍g似乎看見一襲人影迎面走來,影影綽綽,她無法看清那人面目,但見他衣袂微漾,腳步輕閑,在綠樹掩映下,在幽深林間,飄然若世外仙人。青谷再次醒來之時,只覺像是做了一場大夢,渾身上下全無疼痛,只剩酣然。她睜開眼睛四下張望,只見一位身穿白袍的公子坐在不遠處的樹下,他手中正把玩著一個造型精致的玉瓶,白皙修長的手指貼著瓶身,溫潤透亮的色澤比起那玉瓶,竟是毫不遜色。青谷見那公子氣質(zhì)斐然,風華無雙,心中猜測他定然不是妖。她頗有些惴惴,便掂量著道:“多謝公子搭救,但……小女子仇家甚是厲害,未免惹上麻煩,公子還……”她沉默了一會兒,終還是道:“公子還是盡早離去吧?!?/br>長寧本來正在腦中與系統(tǒng)對話,聞言便微微一笑,柔聲道:“姑娘不必擔憂,我既救下了你,便會盡力護你周全?!?/br>長寧才從姜心緣那里出來,便被告知主線任務目標已經(jīng)出現(xiàn),因此只得按照指示趕了過來,而眼前這位女子便是主線任務要求救下的貓妖。“可是……”青谷很是為難,她本就不是擔心長寧無法保下她。她只是唯恐對方知道她妖的身份后會冷眼相對。在這個世界,人們普遍還對妖存在偏見。這種偏見來源于他們內(nèi)心對于未知生物的恐懼,但同時也因為妖生性貪婪,骨子里還存在著生物的天性——對于力量和欲望無意識的追逐。長寧不知她心中所想,見她似乎還有話要說,便疑惑地轉(zhuǎn)過頭去想要詢問,誰知便聽得一聲大喝:“妖怪,哪里逃?”長寧一聽這中氣十足的吼聲,便有些想笑,心道這人八成是個新手,哪有抓人前還要大叫一聲提醒對方的,這是生怕對方不知道他來了,好有機會可以逃掉么?當然,青谷眼下是決計不會逃跑了。一來,她身上的傷雖然似乎是被什么藥物治好了,但法力尚未恢復,便是暫時逃了,很快也會被抓住。二來,長寧還在場,她青谷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妖,絕對不會做出忘恩負義的事情來。這些思緒不過轉(zhuǎn)瞬之間,那個青谷口中的“臭道士”很快便來到了兩人面前。只見那藍布衣衫的少年,手持一柄桃木長劍,左肩上跨著個灰布包裹,他長相清俊,臉上尤帶稚氣。此時他正半蹲在兩人面前,雙腿微張,挑起長劍,這造型頗為怪異,再配上他那張臉,整個人看上去不僅不像個捉妖除怪的道士,反倒像個偷偷跑出來混跡江湖的富家少年。長寧暗暗咋舌,除妖還要擺造型,倒真是新鮮。當然更讓他驚訝的還在后面,那道士本是沖著他身旁的貓妖而來,待見到他,頓時瞪大雙眼,喊了句:“哪里來的狐貍精?!”長寧:“……”你究竟那只眼睛看到我是狐貍精了?青谷也被他這番話弄得云里霧里,待反應過來,頓時火冒三丈:“臭道士,你少在那亂放屁!信不信我撕了你那張臭嘴?!”那道士被她這番不堪入耳的臟話嗆得面頰通紅,想要反擊,卻又苦于詞匯匱乏,半晌說不出話來。情急之下,他便提劍刺來,青谷見狀急忙側(cè)身,那劍便險險地擦著她的衣袖而過。長寧在一旁看著,大為吃驚,那劍身閃爍著青光,一簇簇火焰叫囂著在上面躍動,顯然威力非凡。青谷作為修煉多年的妖精,法力不小,一閃一避間,動作迅速,落影無痕,若是凡胎rou眼,必定無法看清她的身影,有時她甚至直接使了個隱身法,整個人都隱了去。但那道士,卻次次都能找準她的位置,青谷好幾次都只是險險避過,完全沒有進攻的余地,漸漸地便落了下風。長寧見勢不妙,趁著那道士變招的空隙,一個身影急閃,將青谷攔在了身后。那道士見此,揮劍便要向長寧斬去,長寧不動如山,根本連避都不避。青谷在他身后急得跳腳,想要將他扯開,誰知長寧卻是紋絲不動,眼看那劍就要劈頭斬下,電光火石之間,長寧淡淡地說了一句話,那劍當即便如同定格了般,險險地停在他額頭上方兩寸之地。他道:“斬妖除魔之道,竟是濫殺無辜么?”那小道士死死地握著長劍,也不拿開,因為情緒手指微微顫動,那劍也跟著顫顫巍巍的,讓人很是驚心。青谷氣急,三下兩下沖上前去,將那懸在長寧頭頂上空的長劍一把揮開。道士的手臂隨著那劍的方向歪到了一邊,竟一時沒有握住,長劍哐然落地,發(fā)出一聲清響。那道士這才如夢初醒,微喘著氣對長寧道:“你胡說什么?!”他一雙眼睛瞪得銅鈴般大,卻只一副虛張聲勢的模樣。長寧雙手抱臂,一派悠然自得,他道:“事實便是如此,你見妖便殺,不分是非,顛倒黑白,助紂為虐,實在可恨。”他連續(xù)說了一長串,盡在指責那道士的不是,邊說還邊搖頭,一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悲嘆模樣,直叫那道士想要辯解又無從出口,只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才好。他那副模樣倒有些滑稽,沈庭知瞟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輕笑了一聲,襯得眉目如畫,一時之間竟是生動無比。他道:“如何?你不服?”“妖怪為禍人間,我殺你們有何錯?”蕭文清氣急,這人一口伶牙俐齒,讓人恨急,枉費他還生得那么…那么好看,真是毀煞一張臉。“哎,說你錯你還不信,首先,我不是妖,你還說沒有亂殺無辜?”沈庭知并不管蕭文清聽到這句話如何驚訝,又接著道:“其次,你說妖怪為禍人間,這姑娘雖是妖,但可沒有為禍人間。噢,對了姑娘,你有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青谷本來聽他們兩人斗嘴聽的是津津有味,突然被問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當即只知道愣愣地搖頭,她生平第一次出宮,哪有作惡過?蕭文清簡直要被這人氣死了,你之前都不認識人家,你還一副底氣十足的模樣,你說你哪里來的自信。“你說你不是妖?可你也不是人?。 笔捨那灏櫫税櫭碱^,他法力不低,大部分妖怪都逃不出他的法眼,他方才急著抓那貓妖,只注意到沈庭知氣息飄忽,并非人類,又見他與那貓妖混在一起,便自動將他歸為妖類,如今冷靜下來方覺出不對勁。這人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