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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江成路給他科普:“必須要有高度差,不然血還會回流?!?/br>“……”白秀麒低頭看著自己另外一只手,還拄著拐杖呢。江成路在邊上小心翼翼地問:“還憋得住嗎你?真不用我?guī)湍惴鲋???/br>“……少廢話!”最后白秀麒還是找到了折衷的辦法——單獨的廁所隔間里有掛包的領鉤,他將鹽水瓶掛在上頭,然后轉(zhuǎn)身把門給關上了。“我在外頭,有什么事就喊我啊。”江成路敲了兩下門,終于是走開了。白秀麒的親身體會,在如廁這件事情上倒還真不太需要別人的幫助——單腳站立毫無難度,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別在動作的時候把手上扎著的針頭給拔出來就可以了。只不過,這還只是一個開始?;厝ブ髲纳舷聵堑较丛璧鹊雀喔闊┑氖逻€在等待著他。壓力已經(jīng)釋放完畢,可白秀麒卻遲遲沒有走出去。從剛才開始他就努力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其實心里面早就已經(jīng)炸開了鍋。江成路剛才說的那番話,實在是太犯規(guī)了。說什么“試著交往看看”,搞得好像他白秀麒是一件急于打開銷路的新產(chǎn)品,必須低聲下氣地求他“試用”才行,至于嗎?!可是另一面,這一聲“試用”又好像在堅硬的冰面上鑿開了一個小洞,帶來了陽光和氧氣,弄得白秀麒心里癢癢的。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總之自己再不會主動做出澡堂子里頭那種荒唐事了。打定了注意之后,白秀麒終于推門出來,正巧就看見了又從外頭走進來的江成路。“……好吧。”他主動對江成路點了點頭。“好什么?”江成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提示一下?”“不是你試著要和我交往看看的嗎?!”“哦!對哦,好?。 苯陕纷哌^來取下掛在鉤子上的鹽水瓶:“那我們現(xiàn)在起就是戀人關系了,接下來要做什么?”“……”白秀麒無語,拽著輸液管走到洗手臺邊上去洗手,過了一會兒才反問道:“你以前沒談過戀愛?”江成路回答得理直氣壯:“你忘了我失憶啦?就算以前有過喜歡的人,現(xiàn)在也都記不得了?!?/br>他這一提,白秀麒忽然又想起了自己做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夢。心里頭一煩躁,揮了揮手說道:“那就從一壘開始好了?!?/br>第三十八章再說我揍你江成路問:“一壘,什么一壘?”“一壘是牽手。”白秀麒一邊說著,一邊已經(jīng)洗完了手,接著伸手想要去夠一旁的紙巾,直到身體失去平衡的一瞬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是個殘兵敗將。所幸江成路眼疾手快,已經(jīng)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還特自然地拽了一張紙巾塞進他手里。“……”感覺好像一壘已經(jīng)早就超過了。兩個人同時沉默了片刻,江成路又問:“有一壘,就應該有二壘吧,是什么?”“……擁抱吧?!卑仔泖枰膊惶隙?。江成路立刻反問:“需要我把你抱回輸液大廳嗎?”“開什么玩笑!”雖說現(xiàn)在是深夜,但這里好歹也算是公共場合,卿卿我我成何體統(tǒng)不說,要是再被剛才那個小護士看到了……想到這里,白秀麒當即嚴詞拒絕。于是江成路又問:“肯定還有三壘吧?”“應該是接……接吻?”老實說白秀麒自己都不太肯定。所謂的一二三壘都是年輕人的詞匯,自詡為成年外加成功人士的他完全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跟一個大男人躲在深夜的廁所里討論這些有的沒的。然而江成路卻聽得非常認真:“這個,好像我們也已經(jīng)吻過兩次了吧?一次是你被胭脂盒里的妖怪附身,還有一次就是澡堂子里……”何止兩次啊,夢里頭還有好幾次呢。白秀麒腹誹,可還是勉強認可了他的話。于是江成路點點頭愉快地做出了決定:“那我們直接到四壘吧?!?/br>“沒有什么四壘……三壘過了就是本壘了?!卑仔泖杩扌Σ坏玫亟忉專骸氨緣揪褪恰?/br>說到這里他突然停了下來,表情有點尷尬。江成路當然不知道他心里在尷尬些什么,繼續(xù)一個勁兒地追問本壘的意思。白秀麒被他催得頭大,只能顧左右而言他:“雖然我們是親了兩次,但是兩次的狀況都比較特殊,所以我們還是從三壘開始吧。”“成。”江成路痛快的點頭,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這樣站著會很累吧?”“還好,怎么……”白秀麒腦袋里還沒轉(zhuǎn)過這根筋來,忽然就看見江成路朝著自己俯身過來。下一秒鐘,他的腰就被江成路給單手摟住了,接著整個人也被抱起來放在了洗手臺上。這……是什么怪力?!白秀麒還來不及吐槽這一點,就看見江成路垂下眼簾緊盯著自己的嘴唇,而這暗示著……白秀麒不是新手初中生,他知道這種赤裸裸的視線代表什么意思。他的第一個反應是想要躲開,可是又轉(zhuǎn)念一想,躲什么呢?這不是自己曾經(jīng)想要的結果嗎?現(xiàn)在人家送上門來了,自己卻往回縮,這不是犯賤是什么?于是白秀麒也迅速做好的準備,微微地偏過頭注視著江成路的嘴唇。就這樣,兩個人一點一點地接近,慢慢越過了友誼的距離。江成路的鼻息輕輕噴在了白秀麒的臉上,護士得好像戀人間的低語。而就在白秀麒本能地閉上雙眼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叫你們看著點時間的,又忘了——???!”還是剛才那個小護士,眼看著輸液的時間快要到了,特別有責任心的提前過來找人。誰知道輸液室里空空蕩蕩的,等了半天都不見人回來。她心想著難不成出了什么事,在走廊上一找,經(jīng)過男廁所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了剛才那一幕。調(diào)侃歸調(diào)侃,可是真正瞧見兩個大男人摟抱在一起玩親親,小姑娘的臉還是“騰”地一下漲紅了。當然,比她還要紅的,是白秀麒的臉。————————————————————————————————無論如何,鹽水總算是全都掛完了,從醫(yī)院出來他們打了一趟出租車,回到玄井公寓已經(jīng)是凌晨時分。因為醫(yī)院的輪椅無法外借,所以白秀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