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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家,等著花陽給他帶宵夜回來。第一百二十章我跟你走花陽今天下午從宗叔那里打聽到的事情還挺不少。原來整座瑰火島上現(xiàn)在一共有常住居民將近兩百號,其中大約七成在黃向遠手底下做事,兩成是在島上為黃向遠的雇員們提供各種生活服務(wù)的自愿登島者——和宗叔一樣和黃向遠簽訂過半自由性質(zhì)的合約。而剩下的一成,也就是二十來個人,是以各種各樣理由常住在瑰火島上的游客。他們是海釣高手、厭倦凡塵俗世的都市白領(lǐng),詩人和其他一些千奇百怪的人。與住幾天就走的短期游客不一樣,這些人選擇租住在島嶼南部那些獨立的小屋里,黃向遠甚至同意以裝修、改造房屋為代價,交換他們無償居住很長的一段時間。所有的這些人,在天黑之后全都閑適了下來,可是島上的電視信號不佳,又沒有什么像樣的娛樂設(shè)施,怎么辦?到海邊去!大約是從去年的夏天開始,島嶼南部海灘邊上的一條小街成為了夜市。釣客和漁民們將他們白天釣到的海鮮拿出來販賣,燒菜好的人現(xiàn)場架起爐灶擺起美食小攤,在西邊的沙地上種西瓜和蔬菜:悠遠的天空的農(nóng)民就在美食檔邊上兜售麻辣燙和水果,當然還有條件簡陋的電影院和臺球房,總之因地制宜地?zé)狒[著。決定好了去處之后,一行人和宗叔打了招呼就離開了旅館,沿著邊上的一條小路往下走。瑰火島上的路挺有意思,但凡是縱貫山坡的所謂“主干道”都被涂上了鮮明的色彩,比如他們腳下的這條就是橙色的,不過沉浸在昏黃的落日里反倒顯得不那么鮮艷了。站在橙色小路上往下看,夜市大約是在綠色和藍色小路尾端的交叉點上。距離這里還有點遠,但是途中就有一口溫泉。四個人拾級而下,臺階有點陡峭,道路的兩旁是一人多高的水泥護墻,生硬地隔出了房屋與道路之間的距離。墻上雨跡斑駁,有些地方還能夠看見當年被大火灼燒所留下的痕跡。“這是什么?8是什么意思?”花陰留意到有一旁的外墻上隱約可以看見用紅色油漆涂抹上去的數(shù)字,她抬起頭來看著江成路。“呃。這你都不知道?門牌號碼?。 苯陕废胍膊幌刖妥龀隽嘶卮?。說話間他們又往下走了幾步,對面的墻壁上又跳出了一個數(shù)字——“11”。“……”白秀麒和花陰一起看著江成路,無言地譴責(zé)著他的信口開河。“是人數(shù)。”花陽忽然公布了正確答案。所有這些看似隨意地涂抹在水泥墻上的數(shù)字,事實上每一個都對應(yīng)著一條曾經(jīng)鮮活過的生命,但是在幾十年前那場浩蕩的大火中,這些生命都無奈地逝去了,化作一具一具焦黑難辨的尸體,等待著救援人員將他們從廢墟之中搬運出來。島嶼南部這些色彩斑斕的小房屋前,曾經(jīng)幾乎每一堵墻上都留有一個數(shù)字。代表著曾經(jīng)在房屋里發(fā)現(xiàn)的遺體數(shù)目,方便清查和追溯身份。知道了真相后的一瞬間,白秀麒忽然覺得周圍變得寒冷起來了,仿佛有一團一團的陰氣從圍墻之間敞開的豁口里噴涌而出。黃昏晦暗的余暉之下,每一座小屋的入口處都變成了一張張黑洞洞的大嘴,那些枉死的鬼魂們仿佛正躲在門里面幽怨地窺視著路過的他們……“啊。到了?!弊咴谇懊娴幕柡鋈煌O铝四_步,指著路邊的一座外觀完全涂抹成紅色的小屋:“這里面就有一個溫泉?!?/br>白秀麒艱難地做了一個深呼吸,余光掃到一旁墻邊上的數(shù)字——“12”。“我們……真的要進去?”花陰小聲問道。這個飛揚跋扈的小公主也不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花陽點了點頭,又反問她:“你不是連鬼市都去過嗎?這點小case算個什么?”“做生意的鬼哪兒會掛著一臉血就出來見客啊,當然不可怕啦,這種才可怕好不好!”花陰大聲反駁:“就算鬼屋里頭的鬼是人扮的……人家也會怕啦。那些東西老是躲在暗處,滿臉是血的看著你,換成你你能說自己不害怕?!”“其實鬼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種嚇人的氣氛?!卑仔泖杼嫠偨Y(jié):“就好像看鬼片,明知道內(nèi)容都是假的,可還是忍不住會被嚇到。”花陽的態(tài)度卻很堅定:“這我可管不了了,總之這屋是肯定要進的。你要怕。自己一個人回去和商大熊做伴兒。丑話說在前頭——我可不給你帶宵夜?!?/br>花陰也急了:“你不怕你為什么不一個人進去?反正也就只是往溫泉里頭倒個染色劑而已啊!”花陽一口氣被噎在了喉嚨里,想來想去也沒找到可以爭辯的話,干脆就把腦袋轉(zhuǎn)向了江成路這邊:“阿江。染料是你的,你進去倒!”“又我?!”江成路表示中槍心好累,卻又抵不過花家兄妹凌厲的目光,于是乖乖舉手投降,轉(zhuǎn)身就往圍墻里頭走去。“等一等。”白秀麒跟了過去:“我和你一起?!?/br>“你沒必要這么做?!苯陕凡环判牡乜粗骸袄镱^說不定還真會有不干凈的東西?!?/br>“那正好開開眼界。”白秀麒倒是很堅持:“走吧?!?/br>————————————圍墻里面的空間比白秀麒想象中的要大一些,事實上是由三幢前后位置關(guān)系的平房連接在一起組成的。院子里長著茂盛的雜草,一顆叫不出名字來的小樹底下堆放著兩包還沒開封的建筑材料,看起來這里的確曾有過翻修補強的計劃,可是因為某種原因而被迫中斷了。是因為挖出了溫泉?還是因為別的什么不適合為人所知的秘密?白秀麒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不過比起恐懼,他更不愿意面對的是自己的膽怯。也許是今天下午的那場夢境產(chǎn)生了作用。雖然白秀麒絕不會就這樣對江成路產(chǎn)生懷疑,但是有一點他可以確定——如果自己的心中還有那么一絲疑惑的話,那一定是出于對于江成路所處世界和立場的不了解。對人類也好,對妖怪也好,甚至是對于所謂的同族……江成路的眼里,這個世界究竟遵循著一種什么樣的規(guī)律在運轉(zhuǎn)著呢?那么,就從現(xiàn)在開始。盡量自己最大的能力和誠意去走近他的世界,盡快強大起來,一直強大到足以與他并肩而立罷。白秀麒一邊這樣暗暗地下定了決心,一邊緊走幾步跟上了江成路的步伐,低聲問道:“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