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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涼和死寂。白秀麒心中感嘆,同時也不敢放松緊惕,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腳步。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些鐵門上面都曾經(jīng)用油漆涂抹過符咒記號,門縫也用符紙封住,顯然是不希望鐵門里的什么東西逃逸出來。可是如今,大約七成的鐵門卻處于洞開的狀態(tài),里頭只剩下一些看起來樣式古怪的匣子和木箱,真正的法器卻不知道哪里去了。……說不定是被江成路給奪回去了吧。白秀麒邊走邊看,不覺已經(jīng)往前了一二十米??墒浅藙傞_始的那點血跡之外,就再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新鮮的痕跡。還要不要繼續(xù)?他正在猶豫,忽然發(fā)現(xiàn)緊跟著自己的大貓不見了。與此同時,前面的通道里似乎有什么東西發(fā)出了一聲響動。大貓?江成路、那個怪物,還是……白秀麒隨手抓起了一塊木板權(quán)作防身工具,另一手握緊了江成路送的五行珠手串,然后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朝著聲音的源頭靠近。而隨著他的腳步,有一些不可思議的事逐漸逐漸地發(fā)生了。四周正在變亮。頭頂上老舊的白熾燈絲悄悄地發(fā)紅,一點點取代魂火的亮光。散落在地板上的碎片飛到了半空,拼合回到六十年前脫落的地方。鐵門一扇接著一扇地合攏,撕碎的封印自動粘合,發(fā)出普通人無法看得見的金光。當廢墟的荒涼感覺褪去,另外一種肅殺緊張的氣氛開始浮現(xiàn)。背后有腳步聲。白秀麒愕然轉(zhuǎn)身,看見樓梯的方向走過來一隊日本兵,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眼睛的男人,看起來并不像是直接參與作戰(zhàn)的士兵。就是這個白衣男人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件古怪瓷器。瓷器的基座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花瓶,可是頸部以上卻堆砌著眼花繚亂的雕塑——古裝小人、樓閣宮殿和龍鳳等神話生物重重疊疊,寶塔一般高高隆起。“是魂瓶?!”李坤曾經(jīng)找白秀麒看過一些寶貝,其中就有類似的器皿。那些華麗繁復(fù)的堆塑表現(xiàn)得是死者在陰間富足的生活,也就是說,這是一件冥器。既然是魂瓶,那里面裝得又是誰的魂魄?那一隊人對白秀麒視若無睹,就這樣大搖大擺地一路從他身邊走過。白秀麒干脆跟在他們身后,看著魂瓶被安放在了一個小房間的特制木箱子里。箱子上又被貼上了封條,不可謂不慎重。魂器擺放完畢之后,日本兵便準備離去??删驮谶@個時候,船身忽然開始了劇烈的搖晃!怎么回事?白秀麒也忍不住驚愕。理智告訴他,鬼船如今擱淺在了沙灘上,目前這種程度的臺風(fēng)尚不足韓東這個龐然大物。那究竟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沒來得及離開的日本兵也露出了緊張的神色。穿大白褂那個人扭頭對著其中一個人說了幾句話,那人立刻跑出去好像準備打探消息。不過幾秒鐘之后,他就又跑了回來。不用去打探了,造成震動的始作俑者已經(jīng)闖了進來。“江成路!”白秀麒驚愕得瞠目結(jié)舌。一路殺進來的人的確是江成路沒有錯,卻又并不完全是他如今認識的那個江成路——眼前的他穿著藍色的布質(zhì)長袍,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凜然的盛怒,強大得令人無法移開目光。毋庸置疑,眼前的這幾個日本兵根本不是江成路的對手,兩三下就被解決掉了。剩下那個穿白大褂的一看情勢不妙,也拋下了部署落荒而逃。江成路并沒有再去追趕那個人,而是快步走向了安放魂瓶的木箱前。兩三下撕掉封條打開木箱,見了魂瓶抬手就要去砸,卻又在最后一秒鐘硬生生地剎住了。“秀麒說過,這些都是國寶,不能砸……”他自言自語。孺子可教。白秀麒在一邊點著頭。于是江成路又花了一點時間去除掉了瓶身上附著的符咒,又小心翼翼地將蓋子打開——只見螢火蟲一般發(fā)出光亮的東西飛了出來,立刻被江成路伸手攬在了懷里。“我來接你?!苯陕穱@息道:“對不起,來遲了?!?/br>第一百六四章始作“蛹”者是啊,那魂瓶里頭裝著的……是我的魂魄啊。白秀麒打了一個寒噤,終于把前因后果聯(lián)系上了。七十多年前那個狂風(fēng)暴雨的夜晚,他不顧江成路的反對貿(mào)然行事,準備在宴會上揭發(fā)出日軍劫掠中國珍寶偽裝成商船東運的真相。誰知卻有人黃雀在后,搶先一步奪走了他的性命,魂魄更被封在魂瓶之中,一同帶上了運輸船。這之后江成路趕到,在運輸船上大打出手,終于奪回了他的魂魄。可是因為種種原因,這艘運輸船卻在途經(jīng)附近海域的時候,落入了海內(nèi)十洲入口處不穩(wěn)定的時空罅隙之內(nèi)。這之后,受傷的江成路精疲力竭,以龍形跌落在了落龍灘之上,爪中的魂魄飛散……是的,原來是這樣的。記憶尋回,原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可是此時此刻的白秀麒卻只覺得沉重得喘不過氣來。那些血腥陳舊的歷史就像一個夢魘壓在他的心頭,他只能一遍遍地提醒自己,這些都已經(jīng)成為了歷史,不會再發(fā)生第二次……而就在這個時候,他面前的江成路忽然轉(zhuǎn)過身去。原本腳步聲嘈雜的走廊上忽然一下子變得非常安靜,靜到反而讓人警惕起來。緊接著,白熾燈從遠處開始一盞一盞地熄滅了,黑暗伴隨著沉甸甸的腳步聲一點一點地朝著這邊接近。就在最后一盞燈熄滅的瞬間,白秀麒猛地睜大了眼睛,他看見門邊上出現(xiàn)了半張臉,漆黑猙獰的,有著猩紅色的血眼。是那個怪物!不知道什么時候,面前那個過去的江成路悄然消失了,周圍又變成了一片廢墟。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那雙黑暗中瑩瑩發(fā)亮的血眼。這真是狹路相逢啊……白秀麒在心里嘆息,可別再死第二次了。看起來江成路不在附近。這應(yīng)該意味著兩種可能:第一,江成路已經(jīng)被這個怪物打敗,失去行動能力甚至已經(jīng)死亡;第二,這個家伙敵不過江成路。所以才會躲進這里,想要伺機埋伏。第一種情況,于情于理白秀麒都不愿相信。那么如果真是第二種,說不定還有一點順利脫身的機會。想到這里,白秀麒首先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要將內(nèi)心的忐忑表現(xiàn)在臉上。然后,他取下手腕上的五行珠,借用火珠的能力點燃了門口的一個空木箱。猛烈跳動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