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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車。半個小時之后,車輛緩緩地駛入老舊的公寓大門。白秀麒停好車順手把鐵門帶上。再扭頭一看,高高低低的魂火之間,他和江成路共同的小窩,卻還是一片漆黑。到了大約晚上九點的時候,白秀麒的手機終于開始振鈴。他原本并不想接,但直到響起第七聲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接聽了。來電顯示上出現(xiàn)的的確是江成路的號碼,可是電話里的聲音卻來自于另一個男人。“喂,你好,我是鄭楚臣?!?/br>和江成路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口齒清楚,彬彬有禮:“實在不好意思,阿江喝醉了。我們現(xiàn)在在云頂廣場這邊。方便告訴我你們的住址么?我開車送他回來。”“……”白秀麒無語了那么一秒鐘,問鄭楚臣:“能讓他接下電話嗎?”鄭楚臣說了聲“好”,過了兩三秒鐘,就聽見江成路粗重的呼吸聲:“喂……親、親愛的……你在哪兒?”要說江成路喝醉的時候還真不算多,白秀麒真是又可氣又覺得好笑,過了一會兒才反問他:“你不是今晚上準備請我吃飯的嗎?位置都訂好了的?!?/br>“啊。是??!”江成路也不知道是真記得還是假記得:“這不……才晚上九點嗎?我來找你,我們一起去。”“算了吧?!卑仔泖鑷@了口氣,起身開始找外套:“把手機給鄭楚臣,我和他說?!?/br>手機很快換到了鄭楚臣手上,白秀麒組織了一下語言:“玄井公寓這邊地形太復雜,路很難認。我看江成路那家伙醉得厲害,也不太可能幫著指路。請你把他丟在店里就行,我一會兒就開車來接。”鄭楚臣倒也沒有糾結,接著把店名和地址報了出來。白秀麒拿筆記下,然后穿戴停當重新出了門。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天上又開始下起了小雪,西北風一陣緊似一陣,刮在臉上刀割似的疼痛。白秀麒沒帶傘,一路小跑到了樓下,正遇上熬晚班出門奔廁所的樂曜春。“喲,這么晚了還去哪兒?。俊睒逢状嚎s著脖子問。白秀麒苦笑了一聲,沒有回答。第一百七十章安全感?半個小時之后,白秀麒把車停靠在了鄭楚臣所說的地點。街道旁是一間靜吧,門口豎著一株高大的圣誕樹。樹上一片素白,不知道是棉花還是剛剛落下的雪片。白秀麒縮著脖子快步走進酒吧,在卡座區(qū)找到了江成路——男人靠在沙發(fā)背上,仰著頭張著嘴,睡得四仰八叉。不遠處還有幾個女客人正拿出手機刷刷地拍著照。“來了啊。”鄭楚臣沖著白秀麒笑笑:“那我的使命完成了,路上小心?!?/br>心塞的狀況依舊沒有緩解,不過白秀麒還是沖鄭楚臣道了聲謝,站在原地等他離開。鄭楚臣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重新轉過頭來看著白秀麒:“對了,阿江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挺強勢。卻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家伙。你可得多多關照一點啊。”沒安全感,這是什么意思?白秀麒愣了愣,回神的時候鄭楚臣已經走遠了。神仙是不是都有點兒愛管閑事的通???算了,多想無益。白秀麒按耐著不悅的情緒,伸手拍了拍江成路的臉頰。“喂,醉鬼?!?/br>被他冰涼的手所刺激,江成路勉強睜開了眼睛:“……是你,來了啊……”“嗯?!卑仔泖椟c點頭:“能走嗎?”江成路象征性地抬了抬腿,果斷地搖頭:“動不了哦?!?/br>白秀麒懶得和他費口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拽。江成路“哎哎”地連叫了兩聲,成功地引發(fā)了周圍人的竊竊私語。白秀麒的臉上有點掛不住,這才松開了手,讓江成路自己走。兩個人出了酒吧。這才一會兒功夫,天上就變成了鵝毛大雪。白秀麒剛緊了緊外套,江成路帶著酒氣的手臂就從后面環(huán)繞了上來。“去酒店吧,我定了房間。”他一邊說一邊側臉親吻著白秀麒的耳垂:“我定了高級的套房,我們一定能夠在哪里度過一個精……彩的夜晚?!?/br>“離我遠點,”白秀麒嫌棄地伸手將他推開:“把酒氣傳給我,一會兒遇到交警就說不清了?!?/br>兩個人就這樣拉拉扯扯地上了車。玄井公寓和濱江酒店是兩個不同的方向。白秀麒將江成路安頓在后座上。想了想,還是朝著家的方向駛去。大雪紛飛中的深夜,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城市的景色迅速地被白色所掩蓋。連聲音都被吞噬了,偶爾有昏黃的街燈一閃而過,好像潛水艇的探照燈光。路面因為冰凍而濕滑,白秀麒不得不降低車速。愈發(fā)謹慎地前進,這對一個新手而言。的確是一項嚴峻的挑戰(zhàn)。一個小時之后,車輛終于緩緩駛入玄井公寓,停穩(wěn)在了積雪覆蓋的庭院里。白秀麒關閉發(fā)動機之后扭頭看,江成路已經躺在了后排座位上呼呼大睡。雖然很想就這樣把這個人留在車里。但白秀麒知道自己做不到。江成路的腦袋疼痛欲裂。宿醉過后的感覺簡直不能更糟,在這一點上,龍和普通人并沒有什么區(qū)別。房間的窗簾似乎沒有拉攏。他有點不滿地抬起手臂,嘴里嘟囔著起來:“小白。窗簾拉一拉……”卻沒有人回答。江成路這才一點點蘇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是和衣而臥,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搞什么啊……”昨天晚上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江成路覺得有點委屈。他咂咂嘴從沙發(fā)上爬起來,抓起放在茶幾上的一杯冰水灌了下去。這個時候,白秀麒終于從門外面走了進來,手上依舊抱著修補窗戶的工具。他進了門,看見江成路也不打招呼,臉上淡淡地看不出情緒。“……”江成路本能地覺得不對勁,他又晃了晃腦袋,昨晚上的事情終于一點點浮現(xiàn)出來。“糟糕!”想起最關鍵的一件事,江成路發(fā)出一聲哀嚎,上下摸索著身上的口袋接著掏出了手機撥通一串號碼。昨天定下的酒店客房已經過期,這意味著已經預付的定金無法取回。江成路對著電話里說了幾句話,接著轉過身來看著白秀麒,壓低了聲音同時點點頭。白秀麒也懶得管閑事,低頭整理著工具,一直等到江成路結束通話,才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