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
低著頭的如煙沒有看到魏紫唇角的笑意,她正小心翼翼的給魏紫脫下足衣。這才發(fā)現(xiàn)雖然血跡嚇人,但傷勢只是擦傷,她松了口氣道:“主子,奴婢去給您拿藥來?!?/br> “嗯,你去吧。”魏紫沒有抬頭,在如煙出去之后還伸出手碰了碰傷口,突然加重的痛意讓她悶哼出聲。 像是被驚嚇到的貍奴,魏紫瞪圓了眼,縮回了手,不敢亂碰了。 如煙拿來了藥后,輕輕的在傷口上敷了一層,沒有再給魏紫穿上足衣。 魏紫又看了會兒傷口,打了個哈切,早上起太早,這會兒又困了。 她揉了揉眼,不怎么熟練的脫下外衣,側躺到了床上。 屋外忽然傳來了噪雜的聲音,隱約傳來女子尖銳的喊叫聲。 “格格——魏格格??!您怎么能這么狠心!” 剛將藥放好的如煙咬了咬牙,進了寢屋,卻見原在榻上躺著魏格格不知何時已經(jīng)躺到了青紗帳內(nèi),一動不動的。 如煙嘆了口氣,以為她在暗自傷神,又聽到屋外不依不饒的喊叫聲,臉上帶了怒意,放下簾子向屋外走去。 第五章 石榕身為福晉身邊的一等侍女怎么可能連拿捏兩個下人的本事都沒有。 是以堂屋中一有人走了出來,她便呵斥出聲,嚇得百合和柔月慌張閉口。 “如煙meimei怎的出來了?都是我不好,沒能制住這兩個丫鬟,擾到了魏格格?!笔琶媛肚敢?,轉臉又冷冷道:“若是再讓我聽到你們管不住自己的嘴,便去洗衣房待著吧!” 百合和柔月一顫,縮著頭不敢再鬧了。 洗衣房向來是最苦最累的去處。冬日冷水洗衣,夏日烈日曬衣,從早到晚不得歇息,一個不小心弄破了主子的衣服還會被責罰,但凡是府里侍候的沒一個想去的! 如煙暗惱,方才不管,她一出來便在她面前逞威風,正院的人實在可氣!可若沒有福晉授意,再給石榕一百個臉面她也不敢在主子院里這般行事。說到底還是自家主子無寵,才會被人拿捏。 心中再氣,面上也不敢顯露一分,如煙揚了笑道:“石榕jiejie哪里的話。格格已經(jīng)睡下了,我出來不過是想跟這兩個刁奴說幾句話,不知方不方便?!?/br> 睡下了? 石榕笑道:“沒擾到魏格格便好。時間還早,meimei自便?!?/br> 話雖這么說,石榕卻連腳尖都未動,笑瞇瞇的瞅著如煙。 如煙面色不改,上前一步,低聲斥道:“格格待你二人如何你們再清楚不過,為人婢者,不守本分,不敬主子,千刀萬剮都不為過!格格病時,不與你們計較。福晉明察,發(fā)現(xiàn)你們玩忽職守,這才讓石榕jiejie來拿,你們竟還敢在聽雨軒喧鬧,讓石榕jiejie為難,實在可恨。今日出了這聽雨軒,你們便同格格再無干系,日后好自為之!” 百合和柔月礙著石榕的話不敢回口,讓如煙出了口惡氣,還駁了方才所謂的魏格格心狠之言。 怎么能是魏格格心狠,分明是魏格格心善,加上病中精神不濟才讓刁奴鉆了空子。此時更不是魏格格驅人,而是福晉明察秋毫,替魏格格出頭呢! 石榕沒想到聽雨軒的丫鬟這么伶牙俐齒,只能認下這話:“正是如此。時候不早,我先去處置這兩個丫頭,金娥和眉芳可得再借我一會兒?!?/br> “這是自然,jiejie正事要緊?!比鐭熗滋乃妥吡耸?,沒了人影才咬了咬后槽牙。 提著膳盒回來的慶安遠遠的看到如煙現(xiàn)在聽雨軒前,忙加快了腳步,揚聲道:“jiejie,可是格格餓了?” 如煙順著聲音看過去,見到滿額大汗的慶安,她跺了跺腳,走上前去,接過了膳盒。 “你這么急做什么,快擦擦去堂屋歇會兒吧。格格睡下了,早膳不急著用?!?/br> 慶安笑著跟在如煙身后進了堂屋,一進屋便被迎面而來的冷氣吹得通體舒暢,簡直要喟嘆出聲了。 早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主子都用的慣太監(jiān),別地兒不說,單單四貝勒府后院就有多少太監(jiān)不能進屋伺候。 原先慶安也以為魏格格用不慣太監(jiān),沒想到病好了之后就讓他進屋伺候,冰盆也放在堂屋。夏日里簡直是救了慶安的命,若是中暑了指不定就要挪走,病的久一點更要被送去莊子,能不能回府還是兩說。 思及此處,慶安不由得點了點頭,贊同起如煙常說的魏格格心善。 能遇到一位心善的主子,實在是讓人慶幸。 ...... 胤禛正值壯年,晚膳后兩三個時辰后往往會再用些小食,又因著他向來講究養(yǎng)生,小食也不會多吃,只是墊一墊肚子。 誰料今日他讓蘇培盛上些小食時,蘇培盛卻道:“爺,福晉派了人來送些羹湯,說是不打擾您辦公,人在耳房候著?!?/br> 正執(zhí)著卷宗的手頓了頓,胤禛道:“傳?!?/br> 蘇培盛退出書房,使了門外候著的王正,“去叫正院的人喊來,爺要見人?!?/br> 門外數(shù)個小太監(jiān),蘇培盛偏偏使了王正自然不是巧合。這是因為王正是蘇培盛剛收的徒弟,正每日放眼皮子底下□□著。 “誒!徒兒這就去?!蓖跽鞯膽寺暎∨苤チ硕?,扣門喊道:“貝勒爺傳?!?/br> 屋里已經(jīng)候著半個時辰的月華忙往外走,今兒天熱,再晚一會兒,怕是羹湯都要稠了。 “月華jiejie?!蓖跽Φ?“隨我來吧?!?/br> 月華不止一人來的,她身后還跟著個提著膳盒的丫鬟,因此雙手還空著,見了王正便塞了個荷包,“勞煩你來喊我。” 蘇培盛的自然是剛來的時候便給了,忘了誰的也忘不了他的。 王正笑意更濃了??v使他師傅是蘇培盛,又在主子爺跟前伺候,對著正院的大丫鬟也是客客氣氣的,更何況還收了孝敬。 “jiejie哪里話,這邊請?!?/br> 王正將月華二人領到蘇培盛面前,又由蘇培盛領進了書房,片刻后蘇培盛又領著提膳盒的小丫鬟出了書房。 王正湊到他師傅身邊,眼睛瞅了瞅那小丫鬟,小丫鬟立刻便走遠了些,王正將鼓鼓囊囊的荷包從衣袖里露出個頭,伸到蘇培盛眼底下。 蘇培盛眉毛都沒動一下,手腕一揮,拂塵便拍在了王正手上,王正一抖,聽見蘇培盛道:“自個兒收著,拿好!” 王正嘿嘿一笑,將荷包塞好,低著頭站到蘇培盛身后。 書房里,月華已經(jīng)擺好了帶來的羹湯并點心,收攏了膳盒,立在一側。 書桌上的東西已經(jīng)被收走了,此刻只有吃食。胤禛摸著手里的佛珠,淡淡問道:“福晉有什么事?” 一般正院差人來送湯送點心便是福晉有事兒要同胤禛說,但又不算特別要緊的事兒,不然也不會讓侍女來傳。 多半是后院的瑣事。 月華垂首,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