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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后頸,蹭著,偶爾親兩下,何高文一動不動,他第一次覺得今年的冬天,這個城市特別冷。晚飯吃的是那間飯店打包回來的東西,食物是可口精致的,可兩個人都沉默地吞咽。晚上他們依然睡在一起。何高文狠了狠心留給他一個弓起來的后背,沈澤也不勉強他轉(zhuǎn)過來,無聲地在他背后摟著他。視線落在墻壁架子上的書,有的是沈澤隨口說的時尚雜志或者電影雜志,再看看睡衣,也是沈澤穿習(xí)慣的牌子。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何高文默默地為他打造適合他居住的小窩,一切都以他的標(biāo)準(zhǔn)為標(biāo)準(zhǔn),這樣一想,他心里多少有些心疼,又抱緊了何高文。何高文微微動了下,聲音悶悶道:“你要做嗎?”沈澤怔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他什么意思。不是他反應(yīng)慢,是何高文在這種事上面從來被動,更別提會問這樣的問題,沈澤訕訕道:“休息吧……”懷里的人迷糊“哦”了一聲,真睡了過去,這幾天他基本沒怎么休息。明天,明天和他好好談?wù)劊思覟槲易隽瞬簧侔?。沈澤呼吸著令他安心的氣息想,懷里暖烘烘的,心軟得一塌糊涂,何高文待他這樣用心。他想了想也累得睡了過去。夜里,何高文醒來一次,由于太熱,他想起來喝水。一轉(zhuǎn)身就看見眼前是一張帥得無法無天的年輕的臉。他用熱切的視線和壓抑的呼吸去描摹那個人的輪廓,回憶觸摸起來的感覺,心下無比悲涼地想,怎么連你也要騙我。他怎么沒察覺到一點端倪?從王二那次接電話時的吞吞吐吐,就感覺有什么事瞞著他了。說到底,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還得彼此來定一個生死,別人都是旁觀,只有幸福說了算。何高文想,一點也不開心,要不就這么算了。最后他依然沒有起來喝水,因為沈澤的一條腿搭在他腿上,他搬開了那條腿又馬上纏絞上來,霸道十足。張開眼睛就看見沈大明星看著自己笑。“你……要不要這么嚇人!”窗簾挺厚,看不見外面天色,應(yīng)該是天亮了。何高文被他帥醒,轉(zhuǎn)開了臉。沈澤把他掰過來,捏他鼻子笑:“九點了,別睡,想吃什么快說,我很久沒下廚了!”一聽到沈澤要下廚,何高文坐起來,依然抱著被子說:“你拿手的那荔枝rou好嗎?”“當(dāng)然好。有材料吧?”“沒,我得去買。不過你今天沒有節(jié)目嗎?”兩個人性格上的共同點是天大的事睡一覺統(tǒng)統(tǒng)忘光,所以沈澤與以往一樣把何高文摟過來,把他的臉按在肩膀道:“我也要休息嘛,今天一整天都是你的?!?/br>何高文偷偷笑了下,食指在他胸口畫圈圈:“哦,我記下了。食言就刷碗?!?/br>“成啊寶貝?!?/br>沈澤圍著圍裙在狹窄廚房轉(zhuǎn)著,時不時與何高文說兩句話,這樣的畫面怎么看怎么像兩個人在過日子,他們像一起生活多年的尋常夫妻,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時間緩慢,安逸,美好。以前看到現(xiàn)世安穩(wěn)那四個字,何高文沒有任何感覺,字只是字,而今他坐在客廳看電視,和沈澤一里一外對話著,他深刻體會到,安穩(wěn)才是浮生的最后目標(biāo)。身體上的精神上的心靈上的一種塵埃落定。沈澤的手機再次響起,他手機就放在客廳電視桌前,何高文喊了一句:“你有電話!”“不管,我今天都休息了,公司準(zhǔn)假!”停了片刻,再次響起。何高文起身走過去。沈澤動作比他快,已經(jīng)拿著手機不滿地抱怨,國家主席還有休息時間呢。說著把手機丟衣兜里,親親何高文的臉道:“再等等,馬上就好!”他回廚房做下一道湯,何高文像是想到了什么,打開微博去搜索聶文華的名字。點進(jìn)去主頁,最新發(fā)布的內(nèi)容果然是林子君說的“親密互動”照片。何高文從聶文華的眼神里讀到了什么,危險的,又是同類的,迷戀的,他無法形容,但這不是自欺欺人就能逃過一劫的事。荔枝rou依然是噴香美味的,酸甜適宜。何高文給兩個人盛了一碗滿上的白米飯,沉默地開吃。遠(yuǎn)處有模糊的鞭炮聲,樓下是車來車往的聲音,偶爾還有嘹亮破空的鳥鳴,可在這里,壓抑得好像無形的物體把兩人之間的空氣擠壓沒了。“在意電話嗎?”沈澤給他夾了塊rou問。何高文端著碗抬頭看他,沒有回答。沈澤放下碗,靠著椅背說:“本來打算找個合適時候跟你談一件事,但看來得馬上說了。”他不等何高文消化這句話就緊接著說,“也許你想對了,聶文華和我是發(fā)生過什么?!?/br>何高文手里的碗摔在桌上,他慌忙端正馬上站了起來。“別走!文文!你聽我說完!”沈澤上前攔住突然起身走開的人,“你得聽明白我的想法,生氣發(fā)火先等等!”“你的想法?我為什么要一直明白你的想法?你有想過我的想法嗎?發(fā)火生氣還能等等?那么沈大明星,你的欲望上來了可以等等嗎?”沈澤從來不知道何高文還有言語咄咄逼人的一面,一時結(jié)舌。“你要說可以,我讓你說。”何高文看了看手表,“五分鐘夠不夠?”沈澤放開他,走到客廳窗戶邊呼吸冷空氣,眺望陰沉天空下的城市。兩個人都沒有開口,時間一秒秒流過。“他,誘惑了我,但我自己也沒用,沒控制住。在培訓(xùn)新電影的劇本要求中,我基本和他在一起……”何高文背對著他坐在沙發(fā)里,他低垂著雙眼,看不到眼神里涌動的悲憤。有些事,自己想到猜到和當(dāng)事人親口承認(rèn)是不一樣的。前者還有一絲僥幸,頂多是破皮見血,后者是蓋棺定論,心口捅進(jìn)一把最冰冷的刀,拔出之前還翻攪著,何止見血。這太他媽痛了。何高文彎腰抱住了自己,有那么幾秒,氣喘不上來,他無聲地忍受著一個個字帶來的鈍刑,凌遲一般,那一瞬間血液無法輸送到大腦,他什么也不會思考了。“我和他說過,別聯(lián)系了,我,我做錯了事,文文,你給我一個改錯的機會,人都會犯錯的不是嗎?”沈澤的語氣特別認(rèn)真,著急,真正透著滔天的悔意,這要是演個悔恨不已的角色他一定一次通過。何高文把臉埋在手掌中,用力揉平一張因為痛苦而有些扭曲的臉:“你先回去好嗎?——你從我這出去!出去?。 ?/br>他依然留背影給對方,他不想回頭看沈澤的臉,他那么愛他,一看見他悲傷的眼睛他就會心軟,那張嘴會說出巧妙的令他心軟的話,還有那雙手會摸上他的臉,一點點安撫他內(nèi)心的疼痛。他不想領(lǐng)教。一直到沈澤離開,何高文也沒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