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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額頭,只覺得手心下燙得厲害。“林南——”祁遇白放低聲音喊了他一聲。林南沒有醒,不知是病得糊涂還是睡得太沉。“還好嗎?”祁遇白又問。還是沒有回應。祁遇白原本打定主意看一眼就走,此時卻又硬不下心,終于坐到了床邊,牢牢盯著床上的人,似乎想將他的樣子刻到記憶里。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放肆地看一看自己喜歡的人。林南眼睛生得漂亮,可惜此時眼簾是闔上的,一對眸子偶爾不安地動一下。鼻子也秀氣,有時候被自己一吼就會害怕一樣地吸一吸,很會表示委屈。耳朵呢?耳朵很可愛,兩個耳洞此時空落落的沒有佩戴耳飾,小巧圓潤的耳垂他有時候興之所至就會含在嘴里咬一咬,總能讓林南身子一顫。看了一會兒,祁遇白又拉過被子蓋住了他的身體,甚至將它傾斜過來特意裹住了那對赤裸的雙足。祁遇白在與人發(fā)生關系時沒什么特殊愛好,非要說有,大概也只是對著林南的時候,格外喜歡握著他的一雙腳。林南全身皮膚都很細白,連腳上也是,沒有一處粗糙的地方,踝骨渾圓,腳掌纖細,祁遇白只要一握住,幾乎立即就會難以自持。他慢慢低下身去,手指愛憐地撥開一縷頭發(fā),以額頭抵著林南的側臉,鼻尖輕輕碰到白皙的皮膚,然后低緩地呼出了一道氣。看不到林南時祁遇白尚能把持,人就近在咫尺難免心神悸動。他很想吻一吻眼前這對唇,盡管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做到過。吻一個人的時候需要閉上眼睛,全情投入其中,祁遇白做不到。他心里有無法磨滅的負罪感,一旦享受幸福就覺得更加追悔莫及。所以他的嘴唇已經很久沒有嘗過愛的滋味。他覺得心臟疼得厲害。不是因為即將離開自己喜歡的人。要離開林南固然讓人難舍,可這是他自己的決定,他并無后悔,甚至矛盾地希望林南真的能就此忘記他開始新的生活,越快越好。真正讓他痛苦的事情是現(xiàn)在這一刻,他發(fā)現(xiàn)自己連親吻愛的人都無法做到,既可悲又可笑。如果連給愛人一個吻都做不到,又何稱愛人。他沒有資格愛林南,沒有立場愛他保護他,沒有方法去治愈自己也就沒有余力去愛別人。“咳咳——”眼前的人突然從喉間溢出兩聲咳嗽,尾音聽著發(fā)澀。祁遇白登時縮回了撫著他臉頰的手。“咳咳——”又是兩聲咳嗽,林南睡得很不安穩(wěn),但并沒有醒來,大約潛意識里不想再見到祁遇白,再累得自己受一次傷。祁遇白意識到自己該走了,再待下去也是無謂。——冬日的清晨陽光遲遲不肯現(xiàn)身,陰郁的黑夜拖沓著腳步不愿離開。一輛黑色漆身轎跑從地下車庫飛馳而出,只有停車桿處耽誤了兩秒就駛離這座熟悉的小區(qū),毫無遲疑地破開冰冷的空氣,卷起了地面凝積的雨水和錯疊的落葉。這輛車通體完整,只是少了左側車身中的那把銀骨傘,落在了主人的公寓里。原本好好的兩把傘就這樣分開了,可能公寓里的那個人直到將它遺失或丟棄也不會知道,它跟車里剩下的這一把原本是一對的。車子在四下無阻的環(huán)路上開得飛快,可憐的輪胎跟方向盤被迫承受著駕駛人對自已的惱怒。他無處宣泄,只能將車越開越快,仗著轎跑出色的性能不把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車像是在公路上凌空,隨時有墜毀的風險。就像他的人生,看似一帆風順,所求無所不得,實則一敗涂地,幾無翻身的可能。只花了平常一半的時間,祁遇白就回到了老宅。院門還沒開,門口的平地經雨一沖泛著淺光,偶有一兩聲鳥兒的尖嗓掠過槐樹上空,抖著羽毛踩著葉片盤桓不去,一下又一下地沖車里的人叫嚷。你是誰,回到這兒來做什么,是不是終于肯低頭認輸。祁遇白將車停在鐵欄之外待了很久,從晨曦初現(xiàn)一直待到天光大明,連臉上的胡茬都冒出頭來才回過神,右手連按了數(shù)下喇叭,等著院內的人為他開門。在等待的幾分鐘時間里他想了很多事,過去幾年的片段在腦海中閃現(xiàn),別墅內的情景又在眼前預演。他知道一旦踏入這里就代表他終于認輸,落入了父親早已為他設好的圈套,一步步走向所謂的完美人生。他真希望林南愛他勝過一切,或者愿意拼盡全力只為跟他在一起。真要如此,也許他能掙開身上的沉重枷鎖勉力一試,下一刻就調轉車頭飛回柏海,不浪費一分一秒。可惜事實并非如此。“少爺——!”周力一打開門就開心地奔出來,貼在他的車窗邊拍打了兩下,衣服的領口連扣子都扣錯了兩顆,還跟以前一樣沒大沒小。“你怎么現(xiàn)在來啦?”他驚喜問道。祁遇白降下車窗,剛一轉頭就見到周力臉上的笑容一愣,說:“少爺你怎么……怎么這么憔悴?”“沒睡好。”祁遇白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遠一點,好叫自己開車進去。車子緩慢地往里進,周力就跟在后面小步跑著,寸步不離的模樣就像是怕祁遇白臨時反悔一樣。等他坐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周力一溜煙跑上樓去通知周嫂跟祁仲輝,連禮數(shù)都忘了,挨個敲門的模樣簡直透著喜氣洋洋。“媽!醒醒,少、祁總回來啦!”“董事長、董事長,祁總剛剛到家了!”瞧,就連他都清楚,此時此刻祁遇白回家意味著什么。周嫂最先打開門沖下來,喜笑顏開地跟祁遇白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董事長料得真準,他說你最遲這周一定會同意搬回家住,這還沒到周末呢你就來了。東西有沒有帶齊?”見祁遇白不搭腔,她又拍拍額頭說:“瞧我,一說起話來就沒完沒了。哪有什么要帶的東西,家里都是齊的,人回來就行。我去做早飯,很快就好。”說完便轉身向廚房走去,走到半路還回過頭欣慰地望了沙發(fā)上的人一眼。祁遇白此刻不愿意說話,放縱自己不顧形象仰靠在了沙發(fā)背。房子畢竟存在多年,挑高的吊頂中央一盞水晶燈晃著他的眼睛,空氣里濕度不低,外頭的花園飄進雨后的泥土氣味,非但不清新,反而讓人覺得憋悶。沒過多久,祁仲輝穿著便裝走下樓來,一見祁遇白就皺起了眉。“你這樣成什么樣子,連胡子也不刮?!?/br>祁遇白在沙發(fā)上直起背來,兩邊肘關節(jié)撐在分開的大腿上,頭頹然地垂著,背部拉成一個斜面,肩胛骨從西服外套里透出形狀。祁父站在他的側面望了他一會兒,忽然深深嘆了一口氣。“是不是不甘心?是不是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