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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很害怕,并不作態(tài)勾引。崔玄微自然也聽出來了,便開口答應(yīng)道:“也好,那……”話還沒說話,忽然響起是翅膀拍動的聲音。崔玄微似乎站起來走到窗邊,四郎聽他說道:“北邊又有書信傳來。”因為有正事,宇文青就懂事的沒有再糾纏。等崔玄微帶著侍衛(wèi)離開后,四郎想了想,就沒有進去,轉(zhuǎn)身下樓。剛走到樓梯,就聽到宇文青的聲音混著樓梯的嘎吱聲傳過來:“天黑了,你送幾節(jié)蠟燭過去,別的不要多說,就說青兒等他回來?!边@聲音極度冷漠,與他平日清澈微甜的聲線十分不同。第193章懷胎鴨6到了這天夜里,天上電閃雷鳴,果然下起了傾盆大雨。四郎窩在被子下面,掰著殿下修長的手指玩,邊玩邊替崔鐵蟾抱不平。活著為崔氏捐軀,死后依然護衛(wèi)主人,雖然靈魂附身于他人,得以長存,卻連姓甚名誰也不為人所知曉。這也確實稱得上是悲壯了。不知怎么的,四郎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看過的一句詩,用在崔師兄和鐵護衛(wèi)身上最合適:世界上最遠(yuǎn)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大約是雷雨夜的確會叫人感性一些,忽然擁有詩人氣質(zhì)的胖狐貍大聲的吸了吸鼻子,有點替崔鐵蟾難過。“嘀嘀咕咕說什么呢?”殿下就勢把他的爪爪拉到自己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胖狐貍往殿下的懷里擠了擠,擔(dān)憂地問:“鐵護衛(wèi)好像殺了許多人,這樣就不能轉(zhuǎn)世輪回了吧?”“對。不知怎么的,那崔鐵蟾躲過了后土一族的追捕,得以滯留人間。可能他死的地方正是伏尸百萬的戰(zhàn)場,吸取了腐尸身上的尸毒和殺戾之氣,如今已經(jīng)有化作瘟神的跡象。所以,他所到之處,就會有毒物滋生。那宇文青去余家客棧住的第一晚,恐怕已經(jīng)被他纏上了,此后才會纏綿病榻,食欲不振?!钡钕聰堊≡谒麘牙锊话卜謥y動的小狐貍,耐心的和他解釋道。胖狐貍就說:“李嬸娘說鎮(zhèn)上有個閑漢從余家客棧的床板下頭挖出一具腐尸,回去之后就得傷寒死了。那具腐尸是崔鐵蟾的尸身吧?也不知道如今到哪里去了,否則我就可以超度他,讓他早早去投胎才好?!?/br>看著自己懷里這只眨著黑眼睛看自己的胖狐貍,殿下雖然不怎么關(guān)心別人的死活,可還是好聲好氣的安慰他:“別擔(dān)心了,崔玄微好歹也是修習(xí)過道法的,雖然你師父可能主要是教導(dǎo)他兵書戰(zhàn)策一類的知識,與教導(dǎo)你不同,但是他也不至于對鬼神之事一竅不通。我就不信,那樣心思縝密的人對自己身邊的暗流洶涌會半點不知曉?你的每個師兄可都不是池中之物啊。你不是學(xué)會了望氣,看出他最近的氣息變化了嗎?”四郎想了想,就說:“看是看出了一些,崔師兄以前身上的氣息是一頭黑麒麟,可是最近那麒麟似乎有化龍的跡象。還有那個被叫做老莫的侍衛(wèi),他身周的氣息,原本是一頭病怏怏的大犬,如今卻成了一頭威風(fēng)的黑狼?!?/br>“你看,事情變化之前,總會有些先兆。如今并沒有什么不好的兆示。你又何必替他們擔(dān)憂呢?路總是自己選的?!闭f著,殿下低頭吻了吻胖狐貍的腦門,懶懶道:“睡吧?!?/br>胖狐貍抬起頭,就著燭光黯淡的光線看著殿下的眼睛。那是一雙毫無任何人類情緒的眼睛,淺金色的瞳孔里看不到一點溫情,可是每當(dāng)四郎注視著那雙眼睛的時候,便覺十分的安心。就好像看到了一片星云風(fēng)暴的核心,盡管外面寂滅冷酷,煞戾十足,核心處卻風(fēng)平浪靜,湖水澄清。黑暗中,胖狐貍的眼睛仿佛被水洗過的紫葡萄,有一層瑩潤的光芒,里面只映照出自己一個人的身影。殿下無聲的笑了起來,有一種大歡喜漫過他的全身。于千萬年的光陰中,浩如恒河沙粒的生命里,遇見恰好的這個人,不是一方無止境的付出,不是相愛不能相守的彼此折磨。這樣的相遇是多么的幸運啊。這些年看過太過殘缺的感情、求而不得的癡戀、扭曲的人性和*,卻讓四郎和饕餮更加珍惜彼此。不要我們的故事有多跌宕起伏,只要平平淡淡的相守下去就可以了。懷著這樣美好又渺小的愿望,胖狐貍在殿下胸口眷戀地蹭了蹭,把自家戀人蹭得火起之后,這壞東西就兀自沉沉地睡了過去。沒睡多久,四郎恍惚聽見外頭的電閃雷鳴中夾著吵鬧的人聲。起先是一聲長而凄厲的慘叫,接著似乎有誰幽幽的哭泣聲伴著夜雨敲打窗戶。四郎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見外面依舊是濃墨般的黑,對面大堂的二樓已是燈火通明,想要爬起來看,就聽見殿下在他耳邊溫柔地說:“你安心睡吧。我出去看看。”雖然這么說,四郎還是睡不著,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對著對面二層小樓上的燈火和幢幢人影發(fā)呆。不一會兒,看到殿下重新回了屋子,敞開的臥室門外掛著一幕水簾,嘩嘩的水聲伴著雨夜清新的氣息一并傳了進來。“怎么了?”四郎問道。“宇文青似乎做了什么噩夢,被嚇住了。非說自己的侍衛(wèi)被惡鬼捉去剝皮吃掉了?!钡钕侣龡l斯理的脫下蓑衣,在炭盆邊烤火?!安贿^,跟在他身邊的侍衛(wèi)的確失蹤了。”“失蹤了?睡覺之前我還看到過,似乎是要往師兄那里送蠟燭去?!彼睦膳赖酱策?,作勢要穿鞋子。“聽崔玄微的口氣,好似懷疑此人私逃。你繼續(xù)睡吧。那是宇文家的暗衛(wèi),你去了有什么用。”殿下把身體烤熱,這才回到床上,把四郎一巴掌按了回去。四郎想想也是,加上此時正是凌晨時分,睡意正濃的時候,他倒在軟乎乎的被子間,嗅著殿下身上的龍涎香,很快再次呼呼地睡了過去。第二日居然是個難得的晴天。崔玄微一大早就過來和四郎告辭。四郎問他昨夜是怎么回事。崔玄微皺著眉,似乎也有些想不通的地方:“那侍衛(wèi)的確失蹤了,四處找遍也沒見到他的蹤影。原本以為是拿著主家的財物私逃,可是卻又發(fā)現(xiàn)他的行李并沒有帶走,檢查的時候,居然在其背包中發(fā)現(xiàn)了各種極為珍貴的金子玉石。而且,”崔玄微頓了頓,臉色沉了下去:“在他的行李暗囊中還發(fā)現(xiàn)了南邊來的密信。這侍衛(wèi)可能才是我們中間的叛徒?!?/br>“那宇文青呢?昨晚我聽見他的慘叫聲?!彼睦衫^續(x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