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7
?!?/br>突遭變故,他根基尚且不穩(wěn),成日里焦頭爛額。身側有鄧擴鎮(zhèn)著,其他人的心思至少也能收斂些。聽著太子的嘆息,花晚濃心里也不好受,便不再繼續(xù)那個話題,轉而道:“夜里突然變天,也不知明日能不能晴?!?/br>花晚濃親眼目睹了那日的慘烈,夢里一閉眼就是淋漓鮮血,白天還要照顧太后,短短幾日憔悴了許多,人也瘦削了不少。太子握住她的手,“降了溫記得多穿些,明日再讓廚房熬些溫補的藥湯。你身子不好,這些日子又勞心勞力,辛苦了?!?/br>花晚濃聞言心里一酸,點頭應下。太子又拍了拍她的手,端起碗喝完,“回去歇著吧,早些休息,別等我?!?/br>他說著又打開文書,花晚濃擔憂的看了他一眼,默默退下。宮內人不眠,城中人家卻幾乎都已熄滅燈火沉入夢鄉(xiāng)。白日喧嘩熱鬧的街市清冷黑暗,只隔一段時間會有當值的隊伍從街上巡視而過。一對十人,分兩列前行。今夜雨勢太大,來的又急,眾人沒有準備,只能草草戴上斗笠出門,連燈都點不起來。路上太黑,幾人走的艱難,不敢明說,心里卻都怨聲載道。為首那人轉了轉眼睛,腳步一轉就走上了另一條路。他們還沒走完平日里三分之一的路程,現在這么拐彎,直接就回去了。身后有人哎了一聲,為首的人回頭,語氣暗含威脅:“怎么了?”身后人惶恐道:“沒,沒事!”“今日雨大,咱們走的快些,所以回去的早?!睘槭啄侨说?,“回去之后換身衣裳,夜里還長,又都淋了雨,待會兒請大家喝一杯?!?/br>他這么一硬一軟,身后幾人都不再吭聲,只默默跟上他的腳步。“今晚這一趟……”他故意開口,尾句拖的長些,身后立刻有人道,“今夜一切正常,咱們兄弟們只是走的快了些,所以才會提早回去。”那人聽到這個回答,心滿意足。這幾人拐彎折回去,這片街恢復安靜,仿佛從未有人來過一般。約一刻鐘后,街頭巷尾還是靜的只有雨聲,只是似乎陰影更加濃厚了些,一塊一塊染在原本就暗的路上,緩慢而無聲的向前移動著。與此同時,京郊大營。秋杪房里還亮著燈。外頭大雨傾盆,狠狠的砸著地,砸向積水的洼處,發(fā)出一聲脆響,而后又與地上的水連成一片,去吸納下一個瞬間落下的雨簾。窗戶開著,涼風擠進帶著暖意的房間,擾動了燃的正旺的燭火。雨聲太吵,秋杪有些心緒不寧。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發(fā)生。自從他到京郊大營后,鄧擴就沒有出現過了。秋杪不知道鄧擴是對他放心,還是被京中其他事情絆住腳步。京郊大營分組分列,每五日輪一隊休半天。明日有一隊人會放半天假,秋杪思索,干脆等明日派人去京城問問吧。子時。燈燭早已熄滅,他躺在床上遲遲睡不著,正要逼著自己睡一會兒,就聽外頭突然起了動靜,而后便是有人匆匆奔來,一把推開房門。秋杪警惕起身,剛站起來,就見最先進來那人已經點起燈。“殿下,有人擅自……!”身后的衛(wèi)兵攔不住人。弄不清身份,他們不敢太過強硬,一個沒留神就讓人直沖了進來。秋杪驚詫的看著屋內的兩人,揮手讓其他人下去,而后震驚的看著他們,“你們怎么來了?!”尤桓渾身濕透,又看了眼身邊的花晉,對秋杪道:“事關重大……”秋杪打斷他:“先去換衣服,換完再過來說?!?/br>他腳下的地方已經積了一小堆水,尤桓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想到花晉也還狼狽著,便應下。秋杪讓人去安排,兩人簡單洗澡更衣后回到秋杪房內,秋杪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桌邊等他們。尤桓與花晉落座,這次尤桓沒有說話,花晉看著秋杪,只是淡淡說了句,卻不啻于山崩海嘯。“西北左賢王在皇上身邊插了人,如今已有大動作?!?/br>秋杪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難以置信道:“什么?!”——外頭的雨不知下了多久,終于淅淅瀝瀝,開始有了停下的跡象。一人一騎行了一夜。至城門下,有人來問:“何人?!”花樊默不作聲,掏出信令遞給守城的士兵。那士兵一看令牌,又一抬頭,終于看清那張臉,慌忙道:“將軍!”“我有要事,開門?!?/br>“這……”按理說沒有急令,他們是不應該讓人進來的。但看花樊這幅日夜兼程趕路的模樣,士兵怕延誤要事,趕緊給花樊開了門。花樊心臟跳的有些厲害。城內靜的很,只有馬蹄落在地上的聲響,也不知響了多少下,終于停了下來。對面就是丞相府。大門緊閉,花樊恨不得現在就進去找到胡樾確定他還安全,但終究還是按捺住情緒,轉身走向對面。門房一見他出現,驚的瞌睡全都無影無蹤,趕緊讓花樊進門。府中沒有其他主子,靜的像無人住一般。花樊回到院中,悄悄推門。他的聲音不大,另一側的門卻立刻打開。朔舟看見花樊,愣了一愣:“少爺?”“還沒睡?”花樊趕了一路,也是強撐著疲憊,“幫我準備些熱水,我換身衣裳?!?/br>院里的燈火被點上,花樊略洗去滿身塵土,頭發(fā)擦的半干,就聽朔舟吞吞吐吐的開口:“少爺……”“怎么?”“有一件事……”朔舟抬眼看著他的臉色,“胡樾少爺進宮已經好幾日了,一直沒回來?!?/br>自從弗墨與他說了這件事后,朔舟便一直壓在心上。他直覺這不是件好事,但當時府中也沒個能做主的人,他嘗試遞信去問問花晚濃,卻是石沉大海,連回聲都沒有。王采芝擔心兒子,想借探望太后的名義進宮,只被太后以身體不適給擋了回來,連面也沒見著。花樊臉色變得極差,眉眼中全是厲色,“他進宮了?!”“是?!彼分壅f,“說是二殿下召的。只是這幾日,就連二殿下也沒了動靜。我給您送了信,想必您當時已經出發(fā)回京,并沒收到。”花樊臉色簡直稱得上是慘白了。“秋杪?”花樊想到白天收到的花晉的消息,眼中墨色翻涌凝成冰霜,“他在京郊大營。”朔舟臉色也變了。“有人設套?!”朔舟喃喃道,“若是這樣,胡少爺豈不是有危險?!”朔舟心急如焚,花樊卻突然沉靜下來。“這個時候進不了宮。”他站起來,手搭在劍鞘上。手心感受到冰涼,花樊緩緩握住,“明日,我去找他?!?/br>他看向門外。院中黑魆魆,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