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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著臉一步步走到趙姬面前, 緩緩蹲下,與對方目光平視:“宮里并無喪事,母后卻身著素縞,實在不合時宜?!?/br> 趙姬雖是看著嬴政, 視線卻是直的, 眸子里如一潭死水:“我的夫君和孩子都死了,我在為他們服喪。” 這句話無疑讓嬴政心里很不舒服,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輕聲道:“那我呢?我也是母后的孩子……” 趙姬烏黑的睫毛動了動,隨著她的眸光流轉(zhuǎn),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也漸漸有了表情:“我的孩子不會做出手足相殘這種令人發(fā)指的事?!?/br> 嬴政終于恍然大悟,原來自己費心考慮,甚至為了他們鋌而走險,到頭來在母后的眼里,自己倒成了罪魁禍?zhǔn)住?/br> 失落、委屈以及這些年積壓的不忿與不滿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嬴政冷冷一笑,隨后站起身來:“是啊,兒臣不光殺了他們,還將他們的尸體裝進了布袋里,摔下了臺階呢!母后既如此不喜兒臣,兒臣就索性殺了母后的愛子,這樣一來母后就剩下兒臣一個孩子,自是不會像以前那樣疏遠兒臣了……” 趙姬亦豁然起身,望著嬴政聲淚俱下地控訴:“稚子何辜?你恨我不幫你,恨我對你不好,大可以殺了我!” “他們無辜,那我呢?!”嬴政當(dāng)即對趙姬大吼道,“作為母親的你何曾為我考慮過哪怕一點點?我不管你、呂不韋包括先王,我不管你們當(dāng)時互相謀算些什么,我只問一句,你們當(dāng)初謀算時何曾考慮過我的處境、我的感受?還是說,連我也是你們謀算的產(chǎn)物?” 面對嬴政近乎聲嘶力竭的質(zhì)問,趙姬亦回以冷笑,光潔而未見一絲細紋的眼角殘留著淚花,微微透著一抹妖冶的亮:“終于開門見山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親生父親是誰么?” 嬴政定定地注視著自己的母親,盡管從未明言,但適才趙姬所言確實擊中了他的內(nèi)心。 他的確想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這對他,很重要。 “那就請母后告知兒臣?!?/br> 趙姬含淚慘笑:“你以為呢?現(xiàn)在真相還重要嗎?你殺不韋當(dāng)真是為成蛟報仇?不過是為證明那可笑的嬴姓正統(tǒng)罷了!可惜啊可惜,你以為殺了不韋就能改變什么嗎?” 說到這兒,趙姬退后幾步,指著面前之人一字一句,宛如詛咒:“你,秦王政——你的身世注定成為當(dāng)今世人的笑柄,后世史官的談資?!?/br> 自己的母親竟這般惡毒地嘲諷自己…… 一瞬間,嬴政懵了,回過神時他不禁憤恨地瞪著面前這個熟悉又無比陌生的女人。 憑什么她對旁人都那么好,唯獨對自己吝嗇至此? 憑什么呂心和呂念都死了,他仍然不能得到母親的一點點愛? 憑什么! 思及此,嬴政怒不可遏地拔出“定秦”,直指著趙姬:“你再說一遍!” 趙姬莫名揚起唇角,笑得肆意、詭異又妖嬈…… 嬴政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不知是為對方在笑他還是別的,“定秦”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而顫抖。 然而下一刻,誰也沒想到的是,趙姬竟挺身猛地撞向“定秦”的劍鋒!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嬴政來不及收手,霎時間血花四濺,染紅了趙姬那一身素衣,胸口處的殷紅更是觸目驚心,仿佛一朵灼然綻放的芍藥…… 嬴政慌不迭上前接住趙姬往后倒去的身子,他想用手按住對方胸前的傷口,卻發(fā)現(xiàn)那里流血不止,根本按不住。 這是“定秦”自鑄成之后第一次沾血,那血不是敵人的,而是他親生母親的。 “娘親!娘親!……”嬴政的聲音透出一絲哭腔。 他慌了,真的慌了,所以才會本能地喊出兒時的稱呼。 忽然間,他覺得一切是那樣不值得,不值得去糾結(jié)呂不韋和自己母親的過去,不值得去怨懟那兩個孩子,甚至對方更偏愛誰,都不值得去在意…… 這一切的一切與此刻滿身是血,呼吸微弱的母后相比,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嬴政兩眼發(fā)紅,明明胸前被劍刺中的是趙姬,可他卻覺得自己的胸口越發(fā)透不過氣來,甚至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了。 恍惚間,鳳鳥屏風(fēng)、玉席坐榻、獸面香爐以及各種陳設(shè)在眼前不停旋轉(zhuǎn)、分散又聚合 仿佛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他終于嘶吼出了聲:“傳醫(yī)丞——!” · 晚上,青莞正在燈下為姬丹磨墨:“今日午后秦宮出大事了,所有的醫(yī)丞集體出動,想必是秦國哪個頭號大人物出了事??茨顷噭荩钟行悦莅。 ?/br> 姬丹一聽,執(zhí)筆的手不由得一抖,毛筆險些從手中掉落。 剛轉(zhuǎn)過頭準(zhǔn)備問怎么回事時,卻見青莞捂嘴,笑得調(diào)皮:“就知道殿下會忍不住擔(dān)心某人……那些醫(yī)丞是往德儀宮方向去的,我親眼所見,現(xiàn)在殿下總該放心了吧?!?/br> 不由得輕輕戳了下對方的小腦袋瓜,姬丹嘆息著搖搖頭:“你呀,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這是存心嚇我一跳,對不對?看,我的字都寫壞了,還得重寫?!?/br> 說完,她不禁轉(zhuǎn)念一想……德儀宮是趙太后的住處,難不成阿政的母后出了什么事? “趙太后性命危在旦夕,太醫(yī)們正在竭力施救?!鼻G軻的聲音驀然從窗邊傳來,人影一閃,但見他已登堂入室。 “你難道不能正常地走進來嗎?”青莞就見不得他那副大搖大擺,旁若無人的樣子……身手好就了不起???! 然而,荊軻用實際行動表明“身手好就是了不起”,正眼也沒給青莞,他徑直走向姬丹,略微俯首行禮道:“稟報少主,屬下近幾日一直在觀察秦王政的動向。今日屬下看見醫(yī)丞集體趕到之前,德儀宮內(nèi)除了趙太后之外,便只有嬴政一人,嬴政出來時衣服上帶著血跡。且根據(jù)屬下暗查,醫(yī)丞們帶來的是止血的金創(chuàng)藥,由此可以推斷,趙太后所受的是極重的外傷,而且受傷原因極有可能與嬴政有關(guān)?!?/br> 青莞聽了,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人瘋了吧!居然連自己的母親都不放過……” “不,阿政不可能是這樣的人!”姬丹立馬否認(rèn)。 她急于否認(rèn),然而心里又何嘗不惶恐。 倘若這真的是阿政所為,她又該如何面對這個兒時彼此相互依傍相互慰藉相互給予對方溫暖的人? “我要去見阿政一面?!奔Уふf完便匆匆披上外袍,酉時還沒過,這時候去見對方也沒什么不妥。 不料尚未踏出房門就被荊軻拉住,姬丹一抬眼,便撞上對方黑漆漆的深邃眼眸。 “少主務(wù)必冷靜一下,此時實在不適合去見嬴政。趙太后身受重傷命懸一線,宮內(nèi)外對此卻只字不提,嬴政現(xiàn)在肯定也在德儀宮,若您貿(mào)然前去,那不就變相承認(rèn)您在監(jiān)視他么?而且如果嬴政真的想對自己母后下手,大可以做得滴水不漏,又何須在眾目睽睽之下前往德儀宮行兇?他若真想置趙太后于死地,還用得著請醫(yī)丞么?此事疑點頗多,目前不可輕易下結(jié)論?!?/br> 姬丹回過神,繼而點了點頭:“你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