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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浪奔浪涌,自此只有江楓漁火,流年安好。 太子丹目送著二人攜手越走越遠,眼里的恨意越來越濃,心底涌生出更多的不甘,剛剛拾起的魚腸劍被他緊握在手,劍柄處的花紋硌得那纖白的指節(jié)滲出了血絲卻仍渾然不覺…… “丹兒,你……”嬴政遲疑地動了動唇,卻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區(qū)區(qū)幾步路,他想了多種可能性。 也許丹兒說的“回去”就是指回秦宮,但也有可能出于安全考慮,只是將自己送回秦軍大營而已,再或者,丹兒就是隨口一說,沒準她自己還沒決定好呢。 不管是哪一種,反正嬴政已經鐵了心,只要丹兒愿意跟自己回咸陽,那就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從前那些糟心事統(tǒng)統(tǒng)不提了,自己也不想去計較了……若她不愿,那就用點手段先把人誆回去再說。 他還要立丹兒為后,昭告天下,載入史冊,讓世人不僅對他嬴政的功業(yè)千秋頂禮膜拜,還為他們夫婦二人的鶼鰈情深感念不已…… 想到這,嬴政的唇邊不禁露出一抹淺笑,如晴光映雪,襯得那如劍鋒般凌厲的墨眉似乎溫柔了些許,牽著身旁之人的手越發(fā)牢固堅定。 正當他陷入對美好未來的無限憧憬時,一旁的姬丹反抓住他的手掌猛然把他往旁邊用力一摜。 嬴政不由得一個趔趄,尚未來得及站穩(wěn)便覺眼前一花,似有白光一閃而過,下一刻只見丹兒擋在自己身前,“魚腸”的劍尖正中胸口! 趙高帶領的十來個護衛(wèi)這時分散在周圍,牽馬的牽馬,探路的探路,一時間竟是誰也沒能料到此間變故。 太子丹自己也呆愣住了,他的確是想殺了嬴政,也的確動了手,甚至做好了同歸于盡的心理準備,可始料未及的是這孤注一擲的一劍最后刺中的卻是自己的meimei! 手腕像是一下子脫了力,他想將劍抽回去,卻發(fā)現劍鋒刺得更深了幾寸,殷紅凄艷的血濺射在兩人的白衣上,綺麗又慘烈…… 怎么會這樣?! 顫顫巍巍松開手,太子丹發(fā)現他的劍已然貫穿了對方單薄的胸膛。 不,不是的……我根本沒想殺她! 如今兵臨城下,燕國危在旦夕,只要嬴政一死,則危局可解,殺了這個賤人又有何用?! 是的,他承認自己恨她。從小到大,他都將這個血脈相通的meimei看作分去父王寵愛、奪走自己光環(huán)的討厭鬼,內心深處的怨恨不平從未減少,隨著年齡的增長更是對其動輒打罵,言語羞辱不斷,而在姬丹逐漸有了主見,不那么聽話甚至開始抗爭之后,他更是恨她入骨,算計、利用、折磨……無所不用其極。 然而,這并不表示他真的想要置姬丹于死地。 從始至終,他從未想過要她的命。 “丹兒,丹兒……”將軟倒的姬丹緊緊按進懷里,嬴政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把劍原本是要刺向自己的,此刻卻幾乎貫穿了丹兒的胸背……嬴政不知道究竟該怎么辦,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等到重逢,等到彼此的守候,便不能再失去她,絕不能! “丹兒你別動,我一定會救你的!你要……振作……”強忍著窒息般的疼痛,嬴政握住姬丹越來越涼的手。 “阿政,你聽我說……”見趙高迅速跑向嬴政,姬丹無力地躺在愛人的懷中,像是預感到自己快不行了,眼睛里的光澤也在一點點黯淡下去,卻仍然竭力反握住對方的掌心,努力睜大雙眼,似是有什么極其重要的事急需告訴對方。 “什么都不要說了,我這就帶你回營地……那里有醫(yī)師,定能治好你的,相信我……”拼命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嬴政避開她胸前可怖的貫穿傷,打算將人抱上馬。 姬丹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扣住他的肩膀,咬著牙關,拼盡全力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的意識:“現在不說……就,就來不及了……” “我不聽!”嬴政不管不顧地打斷她,通紅的眼角泛著濕潤的水光,“我不想聽你交代什么遺言!反正我不許你死,即使是天意,我也不能放你走!” 話音剛落,趙高竟不聲不響地來到了他身后,微微俯身道:“王上,太子丹那廝跑了。” “跑了便跑了,大驚小怪干什么!還不快把寡人的馬牽來!”嬴政吼道,此時他只想保住姬丹的命,其它任何事情都不值一提。 趙高罕見地并未聽從他的指令,而是站在他身后遲遲沒有動:“恕奴才直言,丹姑娘的傷勢太重,只怕是撐不到回營……” “閉嘴!”嬴政吼完趙高,卻按捺不住沒來由的一陣心慌,下意識地摟緊懷里的人兒,鼻尖輕輕碰了碰對方冰涼滑膩的額頭,“丹兒,別怕,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在,我不會讓你死的……” 姬丹的眼眸閉了閉,又吃力地睜開,氣若游絲地說道:“亥兒不知現在什么模樣了,我好想他……” “好,我答應你,等治好了傷就帶你去見他。我們一言為定,誰也不許食言……” “亥兒三歲了,我這個娘親卻是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都沒為他做過,實在……太不稱職了?!?/br> “等回了秦宮,有的是機會。我讓阿胡手把手教你好不好?她的手藝不比宮里的繡娘差……” “阿胡心善又能干,有她照顧亥兒我最放心不過……阿政,你也要善待阿胡,不能讓別人因為出身而欺負了她,畢竟…她是孩子名義上的母親……她若被人瞧不起,也會連帶著讓我的孩子抬不起頭來……” “不會的!亥兒的母親自始至終只有你一人,而你是我嬴政唯一的妻子,是大秦的王后,誰敢瞧不起我們的孩子?!誰敢質疑他的身份!”嬴政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懷中之人逐漸失了溫的身體令他驚恐又絕望地發(fā)覺……或許這一次,自己是真的留不住她了。 姬丹釋然地笑了,清淺的笑意凝在嘴角,仿佛春風化雨般,輕盈得如同一片飛羽,又似破曉到來時,即將消散于天地間的晨露。 謝謝你,阿政! 謝謝你經過那么多波折陰謀,仍保存著那顆愛我的心。 謝謝你愿意一直將我珍藏在心底,將我視作你此生唯一的妻子…… 那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那每一字每一句無不將她所剩無幾的心力耗盡,姬丹儼然已精疲力竭,卻在一瞬間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忽然將嬴政的手攥得更緊,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其實,她發(fā)現自己已經漸漸看不清東西了,甚至嬴政近在咫尺的臉都只剩下一個模糊的重影,她只能喘息著摸索到他的掌心,在那里慢慢寫下一個字——走。 本能地接住那只垂落的手,嬴政茫然地望著懷中合上雙眸的姬丹。 走? 去哪兒? 對!回營,回營…… 丹兒答應了,要跟我一起回去的! 小心翼翼地將人抱上馬背,讓對方靠在自己懷抱里,嬴政一拉韁繩,在眾人安靜的目送下,馬兒穩(wěn)穩(wěn)地載著兩人一路策馬西鳳,揚塵而去…… 北國的風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