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1
二哥帶離了那個角落。任致鑫回自己房間去了,而張楠則被任致睿叫住。雖然親緣關(guān)系復(fù)雜難論,可畢竟還是親兄弟,任致睿和任致鑫在長相上至少有五分相似,眉梢眼角都能找到相似的影子。不過他嚴(yán)肅起來的面孔,比任致鑫還是要冷酷得多了。任致鑫是那種,即使發(fā)起火來,你也能從他身上找到讓他破功的蛛絲馬跡的人??伤绮灰粯樱恍Φ臅r候,渾身都像是散發(fā)著冷氣,容不得你再去探究什么。而現(xiàn)在,他一手扶著鼻梁上的鏡框,正透過那兩片微微發(fā)藍(lán)的鏡片審視著張楠。“不好意思,本來這件事應(yīng)該先和你通氣的,沒想到母親這么突然就把你們叫回來?!?/br>深灰色的西服外套敞開著,淺鵝黃色的襯衫勉強(qiáng)蓋住凸起的小腹,他神情自若的把手搭在肚子上,并不因自己稍有些走形的身材而羞赧無顏。這樣的坦然,反而讓不由自主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過久的人感到汗顏。張楠連忙撇開目光,“不,沒什么?!?/br>“我們家的事情,確實有些復(fù)雜。幸好叔伯輩的事情在父親那時候已經(jīng)處理清楚了。對于我們的身世,大哥和我多少有些印象,不說了解,至少印象里有另一個父親的存在。所以對于今天這個場面,我們是有心理準(zhǔn)備的。”任致睿語調(diào)平緩,目光的注視卻讓人不自主的噤聲只作聽眾,“但致鑫不同。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只要誰給他糖就會對誰笑的奶娃娃?!?/br>張楠點點頭,這些他都能想得到。“致鑫和母親不和,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而選擇和你在一起,成為了他們岌岌可危關(guān)系最終爆發(fā)的導(dǎo)火索。他對于父愛的渴望,可以說到了一種執(zhí)念的地步。所以這樣突來的打擊,對他才會這么大?!?/br>大概是話及家事,在商場上以辦事果決著稱的任總裁言語間流露出一些淡淡的柔情,兩人之間的氣氛稍稍舒緩了一些。“我想,如果有機(jī)會,你能勸勸他。我知道我這個弟弟脾氣毛躁,驕縱任性,在很多事情上,還幼稚的像個孩子,可是,請你不要忘了當(dāng)初我和你講的那番話。你們兩人的差距在相遇之初就是存在的,既然決定要在一起,就要共同努力,而不是輕易放棄,各自逃避?!?/br>這是來自一個兄長對弟弟的關(guān)心,張楠在心里默默對比著常在報紙電視上出現(xiàn)的那張嚴(yán)肅精明的照片和面前的這張帶著淡淡擔(dān)憂的面容,由衷的為任致鑫感到心暖。只是他所擔(dān)心的事情,早就成為了事實。雖然離婚前也曾想過繼續(xù)堅持,最后還是自己先選擇了放棄。沒錯,這也是一種逃避吧。“二哥,我,有點事情想問你。”“嗯?”張楠有些猶豫,雖然表面上看自己這個問題是沒什么,可自己和任致鑫的婚姻畢竟是結(jié)束了,就算問到了答案,自己又能怎樣。躊躇了一陣,任致睿倒是好脾氣的等著他,最終還是問出了口。“致鑫和他母親不和的真正原因,還有些什么?”任致睿的臉上并沒有露出吃驚的神色,他的手指搓了搓衣襟上的貝殼扣,點了點頭。“其實也不難想。我們還小的那時候,母親剛剛接手公司,起初并不很順利,家里又多了兩個孩子,所以格外吃力。工作忙起來,家庭就會忽略一些。雖然平日里管教的時間不多,但要求卻很嚴(yán)格,對致鑫尤甚。從小到大,致鑫只要犯一個小錯誤,傳到母親那里,就會是一場狂風(fēng)暴雨。愛之深責(zé)之切,多少有些這樣的道理。但越是走進(jìn)青春叛逆期,致鑫就越不能理解。還有,大概就是和致鑫小時候的一些遭遇有關(guān)了...”聽到任致睿這么說,張楠正了正身子,精神更集中了幾分...快講完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推開,司卓用托盤端著一杯奶白色的飲品走了進(jìn)來。“說了快一下午了,不歇歇么?”他把杯子遞到任致睿的手上,毫不避諱張楠的眼光,伸手摸上任致睿鼓起的肚子,“我兒子今天乖不乖?”聞言任致睿挑了挑眉,司卓立馬會意,把手收了回去。清了清嗓子,他轉(zhuǎn)過身面對張楠,“致鑫說他先回去,你什么時候要走和我說,我?guī)湍惆才艡C(jī)票。要不要留下吃晚飯,家里阿姨的八寶粥可是一絕?!?/br>聽到任致鑫已經(jīng)離開了,張楠立馬站起身,像中午那樣吃飯,可真是一種折磨,“既然致鑫已經(jīng)回去了,那我也不在繼續(xù)留了吧?!?/br>“這就走啊?!彪m然嘴上這么說,但司卓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樂于送客。任致睿也是了解自己愛人的,無奈的暗嘆了一口氣,朝張楠點了下頭,“要回去就回去吧?!?/br>在司卓的幫助下找回了手提箱,張楠跟在司卓后面往外走。“6點54,8點45,10點30各有一班,你想坐哪班飛機(jī)回去?”“都可以,怎么方便怎么來吧。其實,我自己也可以回去的?!?/br>“沒車你在小區(qū)里都能迷路!”“那,辛苦了?!彼绱耸炀毜谋吵鲲w往自己所在城市的航班時間,張楠還小小吃了一驚,“你對航班時刻表很熟悉啊?!?/br>只見司卓撇了撇嘴,極不情愿的說,“要不是致鑫那家伙前一段三天兩頭往這邊跑,每次來我又是接又是送的,我干嘛要查這個?”“致鑫?他干嘛...”“談畫廊的事兒唄!你不是知道這事兒么,還說談好了就準(zhǔn)備搬過來?!彼咀孔匀皇遣恢雷约航衣读耸裁疵孛埽嬂鹊氖虑橐恢倍际侨沃脉卧赾ao心聯(lián)系著,張楠可是不上心的,所以后來任致鑫干脆就不和他商量了。今天聽司卓這么一說,張楠才知道若是當(dāng)時不離婚,任致鑫已經(jīng)自作主張連家都要搬了。“誒,你外甥怎么樣啊?大學(xué)考上沒?”“嗯?”聽到司卓問到薪薪,張楠感覺很奇怪,連任致鑫都記不得的親人,他竟然會知道,“你說我大姐家的孩子么?復(fù)讀了一年,去年考到我和致鑫的母校了?!?/br>“嘿,那還挺好。那時候致鑫還和我說你發(fā)愁,要我想辦法幫孩子轉(zhuǎn)個好班。這不孩子也挺優(yōu)秀的嘛。”這又是任致鑫“自作主張”的案例,不過這個消息卻讓張楠心里有不同的感受。怪不得薪薪和自己說過這事沒多久就告訴自己換了班,還是好多家長花錢才能把孩子塞進(jìn)去的重點班。原來是表面上絲毫不關(guān)心的任致鑫,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