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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她堅定地說道。 這個時候人還沒養(yǎng)熟,就帶他出去,可不得跟腳底下長了風(fēng)火輪一樣跑?。?/br> 褚安卻不會這么輕易被她騙到,只見他掰著手指頭數(shù)著,“芙蕖國的廟會只能每月十五開,今天十一,你說沒有騙誰呢?” 他這話說的趙清晏啞口無言,她繼而想著再編出些理由把廟會說沒,便又聽他說到。 “怕我出門跑了就直說,早晨還說要好好待我,讓我出門曬太陽,前幾日還說我要什么你都給我,爹說女人的話最不可信,我如今算是知道了。” 瞧這酸溜溜還帶著點傲嬌的語氣,趙清晏眉頭一挑,“這里是芙蕖邊境,民風(fēng)有差異也正常,我說沒有就沒有。” 褚安本以為她會松動一絲,沒想到她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賴,讓人無奈又生氣。 他咬咬牙,凝脂般的手攀附在她掌間,“這次我是真想明白了,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就算逃到海角天邊又有什么用呢?” “之前氣你強,強迫我,又氣你只是個村婦,心中多有不甘,如今你們姐妹相認(rèn),你在我心中便也不是不能嫁的了……” 話雖然功利些,但褚安覺得自己這么說趙清晏有很大可能會相信,畢竟生活艱辛,除了不斷妥協(xié)屈服還能做些什么呢,人性固然。 虧他編的出來,趙清晏沒掩飾眉眼間的笑意,她以前什么哄人的話沒聽過,他這些話在她面前也太稚嫩了些。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既愿意跟我,那便聽話些別去廟會了,也給為妻表表真心。” “啪!”他怒意橫生,毫不留情甩開她的手,一爪拍在桌子上,光聽那響聲就很疼。 趙清晏心想,得,這回玩笑開大了。 她趕緊放下另一只手上的東西,打算看看他手拍紅了沒,哪知道他直接站起來往外走去,“誒?” 來不及多想,趙清晏隨手拿起一個披風(fēng)跟出去,這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周狐早就從對面的小屋走了出來,帶著幾個人站在邊上看著褚安,而他則是氣呼呼的坐在院里一塊大石頭上。 “快起來,你現(xiàn)在還肚子疼呢?!壁w清晏皺眉,他怎么就這么不愛護自己,生氣了來著月事就往大石頭上坐,還真怕自己肚子不夠疼。 褚安動都沒動,話也不說。 “你再不起來我就扶你起來了?!彼鲃萦窒蚯白吡藘刹剑€故意加重步子讓他聽到聲音。 “不用你!”他深呼一口氣,袖子在臉上胡亂抹了幾下,又氣呼呼的站起來往屋里走,他經(jīng)過趙清晏身邊的時候,她還能聽見吸鼻子的聲音。 哭了?!她忙不迭的跟回去,也不知道他氣的是什么,站在那就掉眼淚,偏還瞪著個眼睛眨都不眨,堅強中透著脆弱。 “有廟會,過幾天就有,我?guī)闳ズ貌缓茫縿e哭別哭……” 她也真是,不帶人去就不帶,還那么說,把人給氣哭了都。 趙清晏向前走了兩步,把他按在床邊坐下,俯身用手幫他輕輕抹著眼淚,語氣盡量放的溫柔:“別生氣,這才吃了幾口飯呀?都怪我不好,就想著逗逗你?!?/br> “你看你,身上不舒服還往那冰涼的石頭上坐,和我置氣到頭來難受的還不是你自己?” 褚安才不管她啰哩啰嗦說的什么胡話,只道是她答應(yīng)帶他去廟會,剩下的話,全都當(dāng)成在耳邊嗡嗡的蚊子,一句也不愿意聽進去。 她覺得嚇唬他管用,那他就生氣給她看,看誰比誰厲害。 —— 時間過的還是很快的,尤其想趙清晏這樣整日不需要干活,天天閉著眼睛在夢里融合原主記憶的人,那速度是刷刷的。 那天她答應(yīng)帶他去廟會之后就有點后悔,主要還是有點怕人跑,但她知道,要是她敢反悔,褚安絕對會用他那雙大眼睛瞪死她。 他這幾天心情都不錯,尤其今天更好,都有心情挑衣裳,等看見他把自己挑的衣裳穿上,趙清晏就黑了臉。 這家伙給自己選的是最樸素的一件,就是村里有些出門的男人都有類似同款,那混進人群中絕對是一秒消失的類型。 “你真心想去廟會而不是逃跑?” 被她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褚安硬著頭皮點頭,“真心想去?!?/br> 趙清晏把他心思看的明白,不過也不戳穿:“想去你就從出門開始拉著我的手,咱回家之后才能松開,愿意的話現(xiàn)在就走,不愿意的話……” 這渾賊還真是小心的很,也不差這一會了,褚安都不等她說完話就主動上前拉住她的手,“我愿意!” 緊接著,他就看她跟變戲法一樣,從袖子里抽出一根紅絲帶來,將兩人的手捆在一起。 褚安氣得牙癢癢,他現(xiàn)在很想打人。 很好,趙清晏他記她一輩子,等他回去見到母皇,非要把她連著她那家族一窩端了去! “走吧。”相比較于他那樣面容扭曲的隱忍,趙清晏就是真的很開心,邁著步子帶著周狐等人一起前往離此處不遠(yuǎn)的廟會。 一年四季四個廟會,當(dāng)下正值春種,這樣的廟會是用來祈雨的,她記得廟會上會表演小型的火樹銀花,那在空中綻放轉(zhuǎn)瞬即逝落在地上的鐵汁,就像是下雨一樣。 趙清晏還真想去看看。 本村的人不少都跟她們同一時間出發(fā),同一時間到達(dá),卻發(fā)現(xiàn)今年來廟會的人不太多,沒有往年那么盛大。 “聽說了嗎?今年從北邊過來打鐵花的手藝人路上遇到流寇,被搶回寨子里專門給山大王表演,咱們今年恐怕是看不到了。” 被撿回寨子給山大王表演?趙清晏耳朵動了動,覺得這個說法十分有意思,這山代王還能一直扣著人,天天要看空中撒鐵水呀。 這不只浪廢鐵,還浪費銀子呀。 “你怕是聽岔了,是那唱戲班子路上被山大王劫走的,打鐵花的手藝人剛到北邊,不巧進了兩軍對戰(zhàn)的邊界,現(xiàn)在哪還有命在呀……” “兩軍對戰(zhàn)?都說北邊打起來了,我原以為是假的,可現(xiàn)在聽身邊人都這么說?!?/br> “是真的,我表姐的姑母家二姨是在宮里當(dāng)差,聽說是有個偽裝成貴君的jian細(xì)刺殺陛下不成,帶著人逃走之后不久就打起來的?!?/br> 趙清晏聽得腦袋疼,這個叫芙蕖的小國,原主還真沒啥印象,主要是它不大也不小,離大明有些遠(yuǎn),還從來不鬧事,存在感很低。 不過她記得芙蕖旁邊有個狄國,歷代國主都好戰(zhàn),沒事兒就跟周圍小國尋釁滋事,她做女皇還調(diào)停過幾回,對于這個臣屬國印象挺深刻。 如果沒記錯,狄國正好是在芙蕖的北方。 不過她所在的這個小村莊,已經(jīng)是芙蕖的南方邊境,甭管大明現(xiàn)在的皇權(quán)在誰手中,都不會對挑事的狄國放任不管,所以根本牽扯不到現(xiàn)在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