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7
書迷正在閱讀:推倒教父接班人、每次吵架他都在撒嬌、美味之旅、養(yǎng)反派后我回來了、那個無心無情的丁朗月(H)、陰陽里、不堪言、夏光、霸王寵姬、萬水千山
祛除干凈。 抿過茶, 崔姑母將杯盞隨手擱到一旁,忍著笑意:“熱壞了吧。阿笙你去外面通通風吧,我這里也不需要人伺候?!?/br> 明明是這樣酷暑的天氣, 旁的人家都從冰窖里取出去年冬天的藏冰,擱在屋子里納涼避暑, 可崔姑母的屋苑里, 軒窗緊閉不說, 堂屋內(nèi)還依舊燃著這般厚重灼人的香,不怪別屋的小丫鬟一進門就被熱氣嚇得倒退三步, 還背地里悄悄抱怨:“這簡直是蒸房啊?!?/br> 拿著銅釬子撥弄香爐的阿笙,更是小臉被熱氣弄的粉撲撲的,鬢側(cè)也聚集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然而還不等落下來就被熱氣蒸發(fā)掉了。 崔姑母卻絲毫不覺得熱, 還將身上的鶴氅又緊了緊, 她笑著道:“天兒這么熱, 你去膳房拿碗冰酪吃吧, 不然我的分例怕是又要便宜給別的人了?!?/br> 想起什么,崔姑母又提醒她:“再拿一碗給雙桃吧, 這孩子在外間干了這么多活計怕是也累壞了。” 阿笙雖是熱, 還能悠悠道:“她既是替您給府里頭的小姐送件夏裳都能送兩個時辰,想必是小姐留她用飯了。況且雙桃jiejie不喜甜,這冰碗還是讓阿笙我來代勞吧?!?/br> “你個促狹鬼, ”崔姑母忍俊不禁,“還記恨寒寒的那件事呢?” 上次阿笙和雙桃因著莫須有的“書信往來”這件事爭執(zhí)的聲音有些大,讓屋里頭的崔姑母也聽到,很是呵斥了憑空造謠的雙桃一番。 不過許是近幾個月雙桃已經(jīng)被申飭過太多回,很是不痛不癢地點個頭,敷衍地向阿笙行了個禮道歉也就作罷。 崔姑母性子仁善,又不忍用過重的法子罰打小就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最后也只是嘆一聲:“到底是長大了,雙桃你有喜歡的小郎盡可以告訴我,或者若是想去伺候旁的主子也可以提早告訴我。我別的做不到,給你添添彩禮、盡一份心做個順水人情總是可以的?!?/br> 這下,雙桃才誠惶誠恐磕頭,紅著眼睛真心認錯。 不過崔姑母也是上了心,不再像之前只是隨口一提,最近經(jīng)常尋雙桃來說這件事,也把目光投向了府內(nèi)的管家、仆役們,想為多年的主仆恩情盡一份最后的心意。 因著阿鋤娘不在府里頭,雙桃最近膽子也是大了不少,阿鋤也轉(zhuǎn)了性子,不再避她如蛇蝎,兩個人偶爾還會湊到一起去喁喁細語。 阿笙懶得管他們,像是今日,晨起的時候,雙桃就打著“替旁的小姐送衣裳”的名頭出門,到了晌午都沒回來,想必又是去尋情郎做快樂事了。 果不其然,阿笙去找膳房的百葉取崔姑母的分例時,就看到這對不被長輩看好的小情人正湊在一起,你喂我一勺、我嗔你一句地在用飯。 明明菜式里頭沒有什么辣椒,可阿笙怎么覺得眼睛這么辣呢? 連個白眼都不愿意贈送給他們,阿笙提起食盒轉(zhuǎn)身便走,連午日的晴風都沒來得及在她裙裾間多做逗留,她就已經(jīng)回到崔姑母的院落了。 因而她也沒有看到,自己才剛轉(zhuǎn)過頭去,雙桃的笑容便消失在耳畔,淡淡道:“阿笙已經(jīng)走了,你不必再裝樣子?!?/br> 而阿鋤的目光還癡癡地循著靡弱女郎的背影望,好半天沒回過神,手里的木勺掉了都不曾發(fā)現(xiàn)。 雙桃狠狠唾了一聲“蠢貨”,可到底還是俯下身撿起那勺子,回去膳房找井水沖洗了。 擦拭過額際的汗水,阿笙再次來膳房時,不意外地發(fā)現(xiàn)那對小鴛鴦的身影已經(jīng)不見了。 百葉給她拿來兩碗冰酪,沒好氣道:“要是想給雙桃送,你估計得去馬廄找她了?!?/br> 百葉還補充道:“我勸你最好換一身臟的衣裳去,不然染了一身馬sao味都沒處洗,連皂角都洗不凈那個馬夫身上的蠢味。” 士別三日,當真需要讓人刮目相待哇。 阿笙驚訝道:“百葉jiejie,不愧是識了字的讀書人,說話水平當真是大有進益。實在是進步神速,讓人不得不佩服得五體投地” 說著她已經(jīng)舀起勺冰冰涼涼的乳酪,眉眼彎彎道:“百葉jiejie不吃嗎?” 百葉尷尬地咳一聲:“這幾天我一直在做這冰酪。主子們吃的肯定是精致小巧,擺盤錯落有致的,至于這失敗品,就全都進到我的肚子里了?!?/br> 怪不得最近百葉總是夜半跑茅廁。 不過吃東西的時候,講這個好像不太好。于是長長地哦一聲,阿笙含著勺子含含糊糊道:“有情飲水飽。我已經(jīng)和崔姑母說了,這兩碗冰酪我吃一碗,另一碗我要看著它化掉,就是不給雙桃?!?/br> 百葉無奈按住額頭,剛想說一句“阿笙你已經(jīng)及笄了,能否不要這么幼稚?”可看到女孩的樣子又生生頓住了。 冰酪是從窖藏里取沁涼的冰塊鑿碎堆在玉盤里,用膩白的牛乳澆在上面,再佐以桃子、櫻桃之類的新鮮果子,淋一圈髓滑鮮潤的粘稠飴蜜,最后撒一點葡萄干、青紅絲和果仁,簡直就是瓊漿瑤雪上盛開的鵝黃花光。 這樣軟而綺膩的乳酪抵在女孩灑著清露的薔薇色唇瓣上,桃粉的舌尖若隱若現(xiàn)輕輕一點,旋即又消失在灼人的空氣里,唯有漿酪上一點少去的一層薄薄濕潤的痕跡,還染著霜橙一般的余韻。 百葉原有的話說不下去,莫名覺得,阿笙還是一直是個稚童好些。 原本她總盼著這說話一團稚氣的女郎早些長大明事,可等到對方真的抽枝拔節(jié),亭亭玉立著散發(fā)出融融綿綿的霧冷香氣,她卻又覺得不是這么一回事,有種美好若是太過細弱,總是易被摧折的恐慌感,隨著女郎露個淺淺笑意折過身來看自己時,這份惶恐更愈發(fā)濃烈了。 百葉轉(zhuǎn)了話題:“說起來,公子回來也有一段時日了,怎么不見你去給他吹笛子?” 這可是必備的保留項目,發(fā)現(xiàn)聽不到阿笙的幽咽笛子聲,百葉都要不習慣了。 輕輕哼一聲,阿笙撇過頭去,心里道,這都是公子自找的。 還要說回公子吃橙那日。 甜橙清爽而甘冽的汁水味道四散開,對坐著的兩人唇齒間都是如出一轍的微弱果味,有緩緩升溫的氣流冉冉升起來。 不知道過去多久,也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又或許已經(jīng)是倥傯百年已逝。阿笙耳邊燥熱的溫度才緩緩降下來。 她用帕子擦一下手指間的橙子汁水,清清嗓子道:“為師也想好要怎么辦了?!?/br> 像是之前說的,小公子也沒有信守承諾。 崔珩晏輕輕一笑,聲音是被水意潤澤過的靡猗:“好啊,小師父想怎么罰?” 清甜彎彎唇,阿笙說:“我怎么舍得罰公子呢?” 不待公子璜眼瞼瀉出些清漣的迤邐波光,就聽到鮮妍的女郎淡淡道:“只是我之前與公子講,若是你平平安安、沒有絲毫傷處地歸來,我就獎勵公子一首笛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