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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換取的愿望,本就是崔珩晏私心為阿笙規(guī)劃的往生,于他心中這兩個人是不可割裂的存在。 這三年來,每當(dāng)他被蝕入骨髓的痛楚所覆滅,就會將自己與這虛幻而不真實的“劉栩晟”三個字捆綁的更緊。 公子總是懷著最悲觀的心態(tài)去看待這世上的一切。 公子會一直努力地去找尋阿笙,直到他病發(fā)亦或是力竭身亡,然后與劉栩晟一同在這世間永久地埋葬,連著他水中捉月的夢幻泡影一起粉碎,便是不能同生,至少能自欺欺人地一起赴死。 煙柳花巷,沙海漠漠,秦樓楚館,甚至是臉頰烙印上“奴”被豢養(yǎng)在后院,都是公子掘地三尺之時的絕望猜測。 然而阿笙以另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xiàn)了,以謝家大小姐的身份,以名門貴女的姿態(tài)。 既然已經(jīng)有了謝洄笙,那么作為他臆想而構(gòu)造出來的人就沒有必要再存在。 但是崔珩晏又是這般喜潔的人,他沒辦法忍受和阿笙脫軌的劉栩晟依舊和自己綿連。可這些年在他的刻意經(jīng)營下,劉栩晟是他珍而重之的未婚妻,是他竭盡全力維護(hù)的女郎,大街小巷掛著的“晟”字旗都是他留下的不能抹去的證明,就算是聲稱“世家兄妹”亦或是讓其“岑然病故”,公子曾經(jīng)親手傳播出去的名聲與落在街巷的足跡亦不會消失。 在他交出迪羅泊的石頭,換取劉栩晟衍生出來的時候,她就不再是一個普通的符號,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沒辦法用曖昧不清的時間含糊掉。 若是,若是他還有機(jī)會治愈掉身上的沉疴百疾,若是阿笙還愿意點頭應(yīng)允和他在一起,若是他最卑微的癡望竟是還有機(jī)會成真…… 公子完完全全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珍之重之的阿笙會被旁人惡意揣測成是替代品、填房、蓄意勾引、亦或是其他殘缺蒙塵的次等形象。 阿笙不該成為任何人的陰影,不該成為別人臆測卻沒辦法解釋的對象,她就應(yīng)該是最為光明正大的存在。 哪怕這“任何人”本就是他為阿笙描畫出來的一具皮囊,都不可以。 就算崔珩晏終究會罹難病逝,而阿笙從此的人生與他再也無關(guān),他也沒有辦法忍受,當(dāng)謝洄笙存在于這個世上,而他卻要和另一個人掛連在一起這樣的事。 光是冒出這樣的念頭,用于壓制月茄顛的蠱蟲就開始探出觸角,在他的骨骼血液里扎進(jìn)名為嫉妒的汁液。 是的,嫉妒,公子將會嫉妒從前干凈潔白的自己,嫉妒從未與任何人有掛連的自己。 也是因此,公子璜執(zhí)意要用最為直接斷然而不討喜的方式,明明白白講出來:“是臣從前未識情意,不懂思之如狂的滋味,是臣變心,對不住劉家的小姐與長輩,但卻實在無法、亦不愿控制為佳人傾心的自己。所有的錯處與責(zé)難臣愿一己承擔(dān),雖千萬人吾往矣?!?/br> 道之所向,雖千萬人吾往矣。 阿笙就是他的真理。 不說服侍的太監(jiān)宮女,坐居主位的王孫大臣,都被他這樣熱辣而直白的陳情而感到驚異。 似乎就把自己的整顆心明明白白袒露出來,不在意名聲的好壞與是非對錯,就只是把萬千情意訴諸口中。 僅此而已。 發(fā)髻上的珠翠叮當(dāng)作響,梨貴妃視線遞過來,好奇道:“這是哪家的女郎如此粉脂凝香、天姿絕色,竟是能讓阿璜你這般心慕?” 公子璜含著笑意,聲音清潤而低:“她尚不知臣的心意,今日所陳,全不過是微臣的一廂情愿而已?!?/br> 這瑰姿艷逸而名動天下的公子,竟是慕尚對方至此,甚至連兩情相悅都不曾,就甘愿放下手中本來擁有的一切,只為了求得一個霧里看花的求娶機(jī)會。 哪怕是在今上所在的宮宴里,在座的主位都沒辦法抑制自己的目光。 這般的決裂與坦率,令無數(shù)年歲已高的臣子不自禁心中暗笑:說什么巖巖秀峙的公子,也不過是因著女郎的美色沖昏頭腦的毛頭小子,甚是魯直。 然而當(dāng)他們看到寬衣博帶的崔珩晏清澈的眼,心里又另外升騰出一種別樣的感覺。 這般無拘無束、不受禮法規(guī)矩所束,不受名聲家族所贅,不求結(jié)果,但求此心無愧地追逐心中所想,又何嘗不是他們年少時最為艷羨而憧憬的樣子呢? 所以,他才是受人推崇愛慕的公子璜啊。 在玄妙氛圍下的暗流涌動之中,唯有高居王座的今上沒露出什么太詫異的神色,好像也不覺得有什么冒犯,只是唔了一聲,“這到底是你們崔、劉兩家自己的事情,劉愛卿你怎么看?” 這今上口中的劉愛卿,自然是愛石如癡的劉大公了。 本來這劉栩晟的存在就是崔珩晏索求的一個愿望,現(xiàn)在劉大公自然也沒什么權(quán)利去置噱。 不過,劉大公依舊覺得心中很是不爽利,這就好像送出的禮物又被退回來一樣,也太憋屈了。 劉家的大公雖是年歲已高,但身體倒很是硬朗。因而他放下手中的筷箸,笑瞇瞇的:“于我們劉家倒是無礙,其實我們家這位大娘子也對婚嫁之事不大感興趣。只是,崔公子你確信自己追慕的這位女郎,不曾心有所屬或是有什么未婚的夫婿嗎?” 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劉大公簡直是往人家的心窩子里面戳啊。 公子璜湛泊地笑開,就連唇角的微挑,都是寥寥工筆描畫出的雅致顏色,“那是她的事,但退婚卻是我的事。” 他眼眸過于清亮而秀美,一掃從前匯在眉宇的懨氣,倒是萌生出一股少年人本該有的淩淩朝氣。 原來世間真的有人可以神清骨秀、蕭肅琇瑩至此的。 好像覺得極是有趣,位居主位的皇帝放下了筵席上從不離手的酒盞,饒有興致地問道:“你不悔?” 公子璜脊背挺直,顯得從容而篤定,聲音釅釅:“不悔。”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想寫很久了哈哈哈,不知道有沒有描繪出來那股子作勁兒,公子就是超級無敵的矯情又作死 ☆、駙馬爺?shù)男∽?/br> 宴席上的事情, 阿笙暫且還不知曉。 她正展開著宣紙, 用狼毫蘸著墨汁在上面運筆如飛, 硯臺邊放著的,是穗子都已經(jīng)被微微磨損的溫潤紫竹笛。 “阿笙,你這是在做什么???”才剛進(jìn)屋的百葉也不客氣, 先捻了塊甜糕進(jìn)嘴,內(nèi)心嘆一聲入口即化, 這才有空暇握著杯茶詢問她。 三年多前, 百葉同闔府的親族一起移居王都, 幸而借助阿笙的五百兩銀子資助,她先是交了束脩, 進(jìn)了私塾后埋頭苦讀,晚間用來照明的蠟燭都不知道燒掉了多少。 后來更是因著百葉筆耕不輟的勤奮刻苦,被素有清名的大儒收做難得的關(guān)門弟子,不說學(xué)富五車, 也可以稱得上是飽覽群書了。 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