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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旁的炭火,說: “梨紗,給村上君沏茶,你還沒點(diǎn)茶吧?” “嗯。”種田梨紗恭順地應(yīng)了聲,起身往炭火邊走去。 她跪坐在茶水鍋前,對村上悠說: “村上桑,您想用哪種茶碗呢?” “今晚月朗星稀,略帶涼意,入夏而不夏,就用那只黑釉描了嫰蕨菜的織部茶碗吧?!?/br> “好?!狈N田梨紗說。 她眉目帶著笑意,讓一旁{勉強(qiáng)自己女兒來參加茶會,看了她一晚上不耐煩臉色}的種田母親,浮想聯(lián)翩。 再抬頭瞧瞧上手的村上悠,羽織披在肩頭,姿勢說不上有多地道,但惟其如此,種田母親越是能感受到這個(gè)俊雅男子的高雅氣質(zhì)。 其舉止間揮灑自如,無不彰顯其必定有著不凡的社會地位。 種田梨紗點(diǎn)好茶,端到村上悠面前。 室內(nèi)燈光明亮,村上悠端詳著她和服下白皙修長的脖頸,體態(tài)婀娜,腰肢細(xì)得讓人想要伸手將她攬入懷里。 她低眉順眼,一副恭敬的樣子,但嘴角微微一動,是想笑又盡力忍住的模樣。 她把茶碗遞給村上悠時(shí),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東京人凈愛撒謊!” “是啊。”村上悠點(diǎn)頭應(yīng)道。 “村上君選用這織部茶碗,還有什么其他說法嗎?”一位穿著精致和服的婦人問。 村上悠右手平舉茶杯,望著上面的圖案,說: “這上面繪著的蕨菜嫩葉,原本是闡述山村的春日野趣。但在這初夏的夜晚用它喝茶,正如在這繁華的東京都,寂靜如山中深院的豪徳寺?!?/br> 女客們都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村上悠也不知道她們到底懂了些什么。 他繼續(xù)他的工作: “這茶碗是從桃山時(shí)代傳下來,已經(jīng)有幾百年的歷史。牧村先生生前,已經(jīng)經(jīng)常用它喝茶,保存的相當(dāng)完好......” 村上悠既不知道桃山時(shí)代是什么時(shí)代,也看不出這茶碗到底哪里好,但不妨礙這些“懂行”的夫人小姐們,用敬仰的目光望著他。 牧村三枝子開口說:“大家上手看看吧?!?/br> 這只織部茶碗在眾人手里傳遞著,人們對它嘖嘖稱奇。 輪到種田梨紗時(shí),她把茶碗托在掌心,說: “黑碗襯托著綠茶,這葉子像是剛摘下來似的,一定很好喝!” 她對村上悠眨了眨眼,是在說:{看,我這托,可還行?}。 村上悠還沒說話,牧村三枝子先笑著說: “種田家的小姐?” “是的。”種田梨紗恭敬地回應(yīng)。 “你可以用這茶碗喝一口試試?!?/br> “啊?”種田梨紗的聲音很大。 眾人都注視著她。 種田母親用手悄悄地拽了拽女兒的袖口,示意她不要大驚小鬼,也不要忤逆長輩,做出失禮的舉止。 種田梨紗臉上飛起一片紅潮。 按理說,這黑不溜秋的茶碗,用嘴接觸的人少說有幾百個(gè),用手撫摸的就更多了,她喝一口也沒什么。 但她瞧瞧上手用異樣目光看著她的村上悠,心里有止不住的慌亂。 袖口又被母親拽了拽,她只好向多事的老太婆牧村三枝子低頭施禮,然后盡量選了一個(gè),看起來大家都不太會用這個(gè)角度去品茶的地方,用嘴唇含了上去。 村上悠打心底覺得,坐在那里、穿著精致和服的種田梨紗十分可憐。 他自己就極為討厭用別人用過,又沒有清洗的東西。 因此,盡管種田梨紗喝茶的姿勢遠(yuǎn)比他規(guī)范,但村上悠仍舊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對方像是喝斷頭酒一樣,喝掉所剩不多的茶水。 “如何?”村上悠問。 “嗯......用這茶碗喝茶,很有意境。”種田梨紗溫順且無辜。 村上悠挪開目光,不忍心看她了。 隨后,他又介紹了配套的水罐、小茶勺和柄勺,讓人徹底相信他是一個(gè)茶道高手。 等幾套茶具介紹完,茶會也差不多結(jié)束。夫人小姐們起身告辭,村上悠換回自己的衣服。 出去時(shí),遇到了種田梨紗,她手里拿著裝了那套黑不溜秋織部茶碗的木盒子。 “你居然真的喜歡用這茶碗喝茶?”村上悠感到驚奇。 種田梨紗無奈的曲著食指,指了指某處。 村上悠看過去,種田母親正和牧村三枝子聊天。 種田梨紗說:“我媽以為我喜歡?!?/br> “這樣。”村上悠說,“挺好?!?/br> “你說的都是真的?”種田梨紗把茶碗盒子提高一點(diǎn),“關(guān)于這套茶具?!?/br> “除了桃山時(shí)代是牧村三枝子告訴我,其他都是我胡謅的?!?/br> “我就知道!”種田梨紗使勁地說了一句,“東京人沒有一個(gè)不說謊的。” “沒錯?!贝迳嫌圃俅钨澩?。 “不過我也不輸給你?!狈N田梨紗得意地笑起來。 “哦?” “剛才那句緋句。” “開水壺那個(gè)?” “沒錯!” “它怎么了?”村上悠問。 “其實(shí)最后一句是我當(dāng)場瞎編的,哈哈!沒想到吧?!” “厲害厲害?!贝迳嫌乒闹普f。 “你是不是信以為真了?還感覺高中的我寫的緋句很不錯?然后現(xiàn)在的我,記憶力也很優(yōu)秀?” “是啊?!贝迳嫌聘袊@,“東京人果然愛撒謊。” “村上君,我跟你說,你那點(diǎn)......” 種田梨紗還沒說完,遠(yuǎn)處的母親喚了她一聲。 她伸出右手:“再見?!?/br> “再見?!贝迳嫌坪退帐值绖e。 她轉(zhuǎn)身離開,村上悠突然發(fā)現(xiàn),她的長發(fā)十分秀麗,此外,也能聞到藏在她包里的梔子花的香氣。 出了豪徳寺,村上悠在地鐵站臺對面的一條街上,找了家中華料理店。 嘗試著用中文點(diǎn)餐,對方也聽得懂。 說是中華料理,也難以避免本土化——點(diǎn)了拉面套餐,除了拉面還會有一份炒飯,島國都這樣。 飯一般般,面還算有點(diǎn)勁道,湯不錯。 “來旅游?”期間,老板問他。 “打工?!?/br> “很辛苦吧?” “剛下班?!贝迳嫌普f。 “在這附近上班?” “哪里都去?!?/br> “送外賣?” “差不多吧?!甭晝?yōu)也是把東西送給需要的人,四處跑。 “我干過。特辛苦!而且每天都遇到臭脾氣的人!”老板送了一份230日元的煎餃給他。 “謝謝?!?/br> “加油啊!” “好?!?/br> 吃完飯,仍舊在豪徳寺站上車,在車上看了一會兒隨手買的報(bào)紙。 到了大木學(xué)院站,把報(bào)紙扔進(jìn)車站的垃圾桶。 出車站時(shí),他想,這一晚上的經(jīng)歷還算不賴,見識漲了不少。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