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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那個夢,聯(lián)想之前種種,最后他終于明白余江當(dāng)年一個小錦鯉憑什么不過游了兩條河卻能瞬息之間妖力大漲——因為登葆山山上的蓮池與山下的蓮池是相通的,他泡的那池水就是登葆山上蓮池里的水!說句不好聽的,能一夜得道升天,就是因為吃了神使的洗澡水!余江顯然不可能順著連同的池水從山下的冰湖上到登葆山,盛連心知這一點(diǎn)。確認(rèn)余江不會追過來,盛連一面松了口氣,一面四顧周圍,登葆山與傳說中一樣,終年被白雪覆蓋,山上此刻倒是沒有下雪,但除了白色便是白色,也只有池中幾朵蓮花在白色中點(diǎn)綴了一點(diǎn)其他色彩。盛連周圍轉(zhuǎn)了半圈,又忽然發(fā)現(xiàn)蓮池邊有一間木屋,他走過去,輕輕推開木屋的門,屋內(nèi)除了簡單的床、桌子、椅子這樣的陳設(shè)之外,幾乎別無他物。他走進(jìn)小木屋,又發(fā)現(xiàn)也不是沒有別的,床頭有一顆包菜。盛連:“……”見到那顆包菜的瞬間,盛連有種走錯片場去到菜市場的錯覺,可定睛一看,這眼熟的風(fēng)格,和自己本體原新竟然很像,走近了才發(fā)下,那其實不是包菜,也不是雪蓮的本體原型,是一個頗有個性的盒子。盛連也沒多想,順手就打開了那盒子,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包菜盒子里什么也沒有,只有兩張紙條,展開其中一張,寫著——“我是圣父、我是神使、我是正義的化身、我是高潔與正義、我不能生氣,我要面帶微笑,不和這些煩人精、搗蛋鬼、臭不要臉的妖魔鬼怪計較,心平氣和,微笑,微笑?!?/br>第二張——“做不到,算了,為了形象,圣光擋臉,遮一下表情吧。”盛連:“…………????”可忽然間,盛連又發(fā)現(xiàn)這嵌在床頭的盒子其實是雙層的,紙條放在第一層,下面似乎還有一層,他將紙條放回去,又起開盒子的第一層,朝盒底看去……——冰湖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幽冥三大鬼齊聚,一副嚴(yán)陣以待的陣勢。顏無常和孟望雀臉色都非常難看,沒有經(jīng)歷余江逃跑現(xiàn)場的崔轉(zhuǎn)輪反而是神色最輕松的。他對其他兩人道:“季總已經(jīng)下湖了,這趟就算挖掉余江的眼睛是輪回河受損,也是在所不惜要將輪回河拿回來的?!?/br>然而顏無常和孟望雀這兩只大鬼擔(dān)心的卻根本不是輪回河。顏無常一臉你不懂就閉嘴的眼神瞄了崔轉(zhuǎn)輪一眼。孟望雀抬眸看了一眼頭頂?shù)牡禽嵘?,想到余江夢境坍塌時她在雪山上看到的那個身影和那張面孔。而此刻的冰湖水下,余江被掐著脖子按在了冰蓮池的池邊,他脖子難耐地梗住,面孔漲出青筋,似是非常痛苦。一身黑衣的季九幽掐著他的脖子,居高臨下:“我再問你一遍,盛連在哪兒?”兩人的頭頂上方,懸著盛連先前朝余江拋去的那枚黑凌錐,儼然就是它嗜血之后召喚來了原主人。余江沒料到自己老巢都被人一鍋端了,氣得暈頭轉(zhuǎn)向,而此刻他被掐得話都說不出來半個字,梗著喉嚨。季九幽略略松了手掌,他才用干澀的聲音道:“水,水里?!庇置Φ?,“我沒動他!他用黑凌錐擊殺我,人就不見了?!?/br>季九幽瞇了瞇眼:“也是我太仁慈了,拖拖拉拉,讓你這小妖誤以為我不敢動手生取輪回河?!崩湫焐洗浇?,“22年前水玉之界的大仇,你當(dāng)我忘得一干二凈了嗎?!?/br>說著,季九幽另外一手抬起,就要生取余江眼中的輪回河。眼看著生死就隔了一條線,余江為了保命,連忙喝道:“當(dāng)年我沒有動手!我就斬斷了輪回河,連通道都不是我封的!”季九幽冷嗤:“季白的命也算你一份!”說著,屈指戳下。余江卻在瞬間從眼睛里喚出了輪回河,白綾在季九幽面前一晃,飛向了半空。季九幽側(cè)頭,白綾轉(zhuǎn)著圈飄在空中,乖順地沒有攻擊任何人,仿若余江真的已經(jīng)徹底束手就擒。掐著脖子的手松開,余江摔坐在池邊,背從池邊滑下,一道粗厚的血印子赫然印出,而余江后背,33根黑凌錐瞬間飛出,一道道血柱子緊跟著噴灑而出,血染紅了他大半個身體,他氣息微弱地靠著池邊,眼皮子都快撐不住了,儼然一副快要撒手人寰的架勢。季九幽收了白綾,看也不看余江一眼,抬手一揮,白綾被他抽捏在掌心,然而這寶物畢竟二十多年都跟著余江,又是一件至尊無敵的法寶,遇到季九幽這樣氣場足的大魔,難免要展現(xiàn)它野性難馴的一面,即便被捏住了,綾身也在半空飛舞,似乎并不想立刻臣服于他。季九幽一手捏,另外一手抓著一擼,繃著白綾,眼中露出冷意:“不聽話就讓你去十八地獄做吊死鬼的工具,天天吊鬼?!?/br>白綾:“……”綾身晃動,似乎在抗議新主人的這項上崗安排——在幽冥中,如輪回河這般的法寶是不需要結(jié)契的,越是低等的法器才需要結(jié)契,如盛連的紙寵就需要血契,大法寶一般都遵循“弱rou強(qiáng)食”的規(guī)則,強(qiáng)大的妖魔擁有它,它就臣服于誰。余江是大妖,而季九幽則是如今幽冥唯一的大魔。季九幽沒管余江,威脅完,便將白綾往水中一拋,跟著躍入池水中,他牽著白綾一頭,而白綾按照新主人的命令,搜尋盛連的身影,很快尋著水中的氣息,朝水底鉆去。而此刻,盛連憑著直覺朝下坡路去,想要從登葆山上走下去,結(jié)果走了半天忽然茫然地想,這路特么到底要怎么走?。?/br>又想起他當(dāng)神使的時候是自己化出人形后走下山的,一臉問號,納悶兒上一世的自己能走下山,這一世怎么迷路迷得這么絕望。盛連抬眼四顧,看哪兒都是白色,最后無語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氣死了!不走了!愛誰誰!第31章登葆山之所以被稱之為幽冥的圣山,一個最主要的原因便在于從未有人登上過這座山,山上有特殊的禁制,但凡有人爬山,不出30分鐘,面前變會出現(xiàn)一條下山的路。若妖魔們飛上半山腰,又多半會迷路在白茫茫一年的雪嶺中,別說上山,連下山的路都找不到,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從哪里飛來再從哪里飛出去。但誰能想到,這傲嬌的雪山頗有個性,不但迷別人,還迷自己人,盛連走了停停了走,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了,連回蓮池的路都已經(jīng)徹底找不到了。而就在盛連迷路迷得暈頭轉(zhuǎn)向的時候,躍入冰蓮池中的季九幽抵達(dá)了水底,與盛連不同,季九幽抵達(dá)水底之后并沒有在登葆山的蓮池中浮出來,他也能看到池底仿若水面一般的蓮花倒影,可對他來說水底仿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