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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耽美小說 - 重修情路在線閱讀 - 分卷閱讀17

分卷閱讀17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末,

參觀科技展暨第一次正式雙人約會的日子。

柳滿含著粥,目光隨著竄來竄去的鄭銘佑走,看他活脫脫像個即將陪小學(xué)生春游的家長,生怕小孩子什么時候渴了餓了,總要做出萬全之策。

從復(fù)檢之后,柳滿就覺得鄭銘佑很不對勁,雖說不是十分明顯,但對于當事人來說,感受還是相當清晰的。

變得愈發(fā)溫柔了。

不是說之前的相處有多少冷漠的成分。就好像觸碰了什么開關(guān),彌補一樣,之前所有藏著掖著無處散發(fā)的好,現(xiàn)下一股腦全掏了出來,毫不收斂的要給你看。

“我?guī)Я藷崴实脑捁芪乙??!?/br>
“氣溫還是不穩(wěn),一會兒記得穿件外套?!?/br>
“我記得車上還有個棒球帽,下車的時候記得帶上,室外的時候別曬到?!?/br>
……

柳滿不是不明事理的孩子,分得出關(guān)心的啰嗦。

每次都會放下手里的勺子,清干凈嘴巴,仿佛完成一個儀式,一遍一遍的回答,

“好?!?/br>
科技展規(guī)模不算巨大,但足夠震撼到柳滿這個小土包子,混在一堆學(xué)生里也看不出差別,一路聽講解,熱火朝天。

鄭銘佑被包裹在落后一步的家長群里,看著新奇參觀的柳滿,他自己倒也不覺得違和。

身旁的婆婆mama們卻按耐不住了,這般帥氣的男家長可不常見啊。

“小伙子,你這是陪自己家孩子來的,還是陪別人家的?”

好巧不巧,讓分神看向鄭銘佑的柳滿注意到了,這可不能忍!

敢打我男人的主意!

“哥,你過來一下,我渴了,要喝水?!?/br>
柳滿徹底放縱似的把自己和小孩子同化掉,叫喊著吸引回大人的關(guān)注。

鄭銘佑只好略帶歉意的笑笑,帶著柳滿脫離了隊伍。

也不管后面家長們對他這么大人還賴著哥哥的行為的鄙夷,暗自在心里豎起勝利奪回鄭銘佑的小旗子。

鄭銘佑沒有戳破他的小心思,做戲全套式的拉開包拿出水,遞給柳滿。

笑意不減,溫柔無雙。

保溫杯保溫很好,倒到蓋子的水還有余溫,熨帖著柳滿的手心。

展區(qū)之間連通的路做成隧道,人們在幽暗的圖案燈光里前行,左側(cè)是往年諾貝爾獎的獲獎人和獲獎項目簡介,右側(cè)對照著相應(yīng)技術(shù)的切實發(fā)展和應(yīng)用,應(yīng)合展會的主題,

“科技的腳印,生活的進程”

柳滿只能晃悠著小腦瓜,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還會時不時發(fā)出驚嘆,拉鄭銘佑分享。

他仰頭看鄭銘佑的時候,盛裝在眼里的光在隧道里格外明亮,誘人。

出了隧道,就是下一個展區(qū),巨大的屏幕滾動播放著展會的宣傳片,

“世上的奇妙大都蘊含在自然界中,我們立志創(chuàng)造出一個講壇,借此鼓勵人類發(fā)展對自然生活的參與能力。把科學(xué)和情感結(jié)合起來,將有助于人類進程,社會進步的新概念、新觀念、新技術(shù)展現(xiàn)出來。

……”

柳滿聽著導(dǎo)讀的話,側(cè)頭看昏暗燈光下`身旁的男人,想著,他生命里最為奇妙的事,就是遇到了鄭銘佑。

縱使對于愛情有一百種想象,可是他仍會以第一百零一種方式出現(xiàn),然后消滅掉你的所有幻想,成為你關(guān)于愛情唯一的名字。

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足夠美好。

中午兩人吃的是展覽會的供應(yīng)午餐,和鄭銘佑聊了很多,八年前的,八年間的,愉悅的氣氛里偶爾還有笑聲,后來還被送了一個吉祥物的小玩偶。

約會很順利,柳滿很開心。

以致從園區(qū)里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

鄭銘佑貼心的帶他去買冰淇淋,隨手接了個電話,

“是,我是鄭銘佑?,F(xiàn)在嗎?恩,好的,我知道了?!?/br>
掛掉電話,低頭對柳滿說,

“派出所的電話,抓到那個教授了,希望能過去核對一下信息?!?/br>
叼著蛋筒的柳滿眨眨眼,才想起來是什么狀況。

“好,走吧。”

派出所里的警察很客氣,知道柳滿失憶,也提供不了什么具體信息,就像閑聊一樣,把案情給柳滿講了講,告知了相關(guān)的處決方案。

柳滿進研究所時間不長,職稱也還沒有進上,發(fā)文章的時候,免不得需要和導(dǎo)師有些彎彎繞繞。偏偏他運氣不好,攤上了一個慣于以權(quán)謀私的,被逼迫著給一個臨畢業(yè)的本科生寫個畢業(yè)論文。柳滿不應(yīng)。最后干脆把他的文章抄襲了去,從兩人的郵件記錄來看,甚至還有些威脅的成分。

柳滿實在氣不過,忍不住和他爭吵,加上旁人也看出一些端倪,更別說巧合地第二天傍晚就出了車禍。警方自然多給他分了一點注意,好在已經(jīng)查明車禍純屬意外,沒有什么蓄意報復(fù),實在要說,還有他自己疲勞駕駛的因素在。

從派出所出來后,柳滿仰著頭,看初春的天空帶著些淺灰,輕薄的云肆意游走,語氣平淡,

“老程曾經(jīng)說,學(xué)化學(xué)的,是所有搞科研里最質(zhì)樸的,因為在他們眼里,所謂的昂貴和廉價沒什么區(qū)別??墒撬麄円矔驗檫@個,蔑視很多規(guī)則,進而無視道德,反而成了社會弊端里的高精尖。很多優(yōu)秀的化學(xué)家就是在本職之外的花花世界里,迷花了眼,亂動了不動的心思?!?/br>
鄭銘佑想起之前在大學(xué)里避開程老。不由得尷尬。

柳滿是程老的得意門生,當年,程老對他拐壞柳滿有很大的意見,他是在程老面前夸下??诘?,說了些想想都覺得羞恥的海誓山盟,才讓他心無芥蒂的繼續(xù)帶柳滿做研究生。

如今這副樣子,當真是沒臉見他。

不禁有些復(fù)雜的看向柳滿。

很多事情,憑柳滿現(xiàn)存的社會經(jīng)驗是理解不了,想不通透的。

年輕時總會過于執(zhí)著,慣于偏執(zhí)的去想象世界,非黑即白,非善即惡。但成年人的生活里有那么多無奈,我們要生活,要奔走紅塵,要有夢想,要直起腰桿,要抵擋象牙塔外的萬事萬物,一個不小心,就是萬丈深淵。

憑著他多年掙扎得來的心念,鄭銘佑認為沒什么出言安慰的資格,他不想改變這樣單純的柳滿,讓他強行迎合他的意識,即使問題被擴大后會讓兩人都無盡疲憊,但當初會心疼的,現(xiàn)在更是舍不得。

“要不要去‘酒吧里’看看?”

既然無法解決,只能暫時擱淺。

好在柳滿也沒有過于糾結(jié),很輕易的被轉(zhuǎn)移了話題。

“誒!去去去!要去!”

小孩子的情緒轉(zhuǎn)換快得很,甚至高高舉起手臂,揮手應(yīng)和。

“誒呀,也不知道老板是不是還那么喜歡裝酷。小九應(yīng)該也長大了吧…恩…八年的話,都26歲了啊……”

他念念叨叨的踏著小碎步,把鄭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