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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更甚。試問誰會給戶部安排這樣的兵力,誰敢安排這樣的兵力,誰要是這么做了不是明明白白的要造反么?而谷城安然無恙,方員外郎也十分活躍,由此可見上頭對他十分放心,這可不是一個戶部尚書能夠決定的,能這么決定的只有——城主。青毓嘆了口氣道:“不知我們仨怎地入了城主大人的眼,我們只不過是途經(jīng)此地,添些補給好繼續(xù)上路罷了,我這師弟現(xiàn)今正在牢里,滿謙手無縛雞之力,僅憑我一人實在是無力抵抗大人的精兵,方大人何須一探再探呢?!?/br>這是戳穿了他故意把打斗引到他們房內(nèi)的事。方大人倏忽笑了起來:“大師好豪爽!好,明人不說暗話,這事是我不對,但也請大師諒解,我們現(xiàn)下四處抓釘子,您武功高強,我們總要格外留心才是?!?/br>說著吹了聲口哨,有手下穿著夜行衣跳到窗口,見方大人給他打了個手勢,正準備離開,鄒儀卻突然出了聲。他說的話沒頭沒腦:“好不容易抓到了人卻死了,方大人很苦惱吧?”眾人皆是一愣。鄒儀從床上爬起來,青毓手忙腳亂給他披了外袍,他不以為意的攏了攏肩頭:“如果我說我能幫方大人查出賊人身份,方大人要怎樣謝我?”方大人正準備開口,他又立馬截斷了他的話頭:“大恩不言謝,這謝字就免了吧,如果我不但能查出這賊人身份,還能查出刺殺監(jiān)斬的賊人,懇請方大人將東山放了?!?/br>方大人皺了皺眉道:“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鄒儀驟然低低笑了起來:“我知道,谷城是民主投票,如果我不曾記錯支持比反對為一千二百三十比一千九百,差距也不過是七百多票……百姓自古便喜愛行俠仗義之人,倘若將真相大白于天下之時,眾人皆知我們是懲惡揚善的大俠,破了這個案子,對于東山的處決也必然會放寬的?!?/br>青毓乍一聽覺得這簡直是胡說八道,但他見鄒儀毫不畏懼的挺著胸膛言之鑿鑿,心底也存了幾分疑惑,心想:莫非滿謙心底還有甚么別的好主意?他輕輕勾了勾鄒儀在身后的手指,摸到了一把的冷汗,他心里頭咯噔一下,發(fā)現(xiàn)他完全是虛張聲勢,可是輸人不輸陣吶,青毓便在他身后也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微笑來,他笑起來十足邪氣,極有壓迫感。面上這么端著,背地里卻討好似的伸手捏了捏鄒儀的手掌。鄒儀確實還有一半話隱著沒說,城主四年為一期,一人可以任兩期,當然了倘若民眾不滿意第一任期滿了即可滾蛋。現(xiàn)任城主還有一個多月第一任期將到,他在位時大力推動出口商貿(mào),這本來是件富國強兵的好事,可是他同隔壁城做生意虧了好大一筆,民生中多有不滿之詞,要是這監(jiān)斬刺殺之事還不盡早解決的話,那連任想必是沒門了。而他們同城主合作,他們賺得俠義名聲,愛屋及烏也為谷城城主的英明添了不少光,城主大力推行商貿(mào)想必是開明之人,即便不贊成對外鄉(xiāng)人禁浴的方案,應當也不會過于抵觸。不過,說到底還是賭一把,沒有了他們也未必不可。方大人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半響啞然道:“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br>鄒儀抬了抬下巴:“我可以等?!?/br>就見方大人深深吸了口氣,對手下說了幾句,手下便貓似的躥走了。手下是去通知城主。鄒儀瞇著眼想,看來這位從五品的員外郎升官指日可待,不憑其他的,就憑他是城主的親信。三個人干立在這兒也不是個事,況且窗戶被撞翻,寒風灌了進來,雖是夏季但終究是有些冷的。客棧一點兒動靜也無,老板小二一個都不曾上來,想來是習慣了不敢輕舉妄動,青毓便提議移到隔間客房,于是方大人扛著尸體,小心翼翼將尸體挪了地。他甫一抬頭就見鄒儀和青毓兩個人挨在一塊兒,雖不說話,但看上去就是要比旁人親近些,他皺了皺眉,打斷了兩個人一本正經(jīng)的眉來眼去:“鄒公子說是能助我們破案,可否告知方某怎個破法?”鄒儀站了起來,他擱下狠話自然是要拿出相應實力來。他抱起了沉甸甸的鄒臘腸,帶它走近尸體,鄒臘腸自他走到一半時就有不耐,眼見就要到尸體邊上了嗷嗚一聲悲憤的從他懷里跳開,縮到角落里可憐兮兮地干嘔,眼神哀怨。鄒儀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方大人:“這瓶子中的是‘拳拳香’,聽說是犬類極其喜愛的,只是我家這與旁的不同,聞到了便要嘔吐,如若大人不信盡可一試?!?/br>方大人半信半疑的瞥了他一眼,鉗住可憐的鄒臘腸,在它的搖頭甩腦中打開了瓶塞,鄒臘腸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刺激,流下了兩行濁淚。方大人道:“這人養(yǎng)狗,那又如何?養(yǎng)狗的人谷城不知道有多少?!?/br>青毓卻忽的笑了:“方大人覺得這人功夫走的是哪家的路子?”方大人默不作聲,他的笑意又擴大了一點,青毓或許武功不如他,但勝在經(jīng)驗豐富招式詭譎,各家路子都接觸過,于方大人這種名門正路出來的不同:“這是兵家的路子。他雖然極力掩蓋但蓋不住動作套式,不但是兵家路子,還是同您一樣的兵家路子?!?/br>方大人的臉色終于變了。他細不可聞地說:“不可能……”青毓笑道:“再仔細想想,想想當時他一刀劈下狗窩,一手格擋掃腿,你從他背后一刀豎劈下來,他為了躲開就往后下了腰——這是你們的慣用做法,一本正經(jīng),如果是我,我會用刀挑起狗窩甩給你,你必然要停頓一瞬,這一瞬能做很多事,以臂畫圓砍上我的腿,我反應不及難以收回,即便收回,他正好可以借勢往旁兒一滾,你那一刀就落了空……當真沒有熟悉感?那一招下劈的招式,他死前剛剛用過,和你的相似。一個養(yǎng)狗的同你受過同一體系訓練的人?!?/br>方大人臉色終于白了白。就在這個當口屬下折返,話也不多說,只是從袖中掏出一張城主的紙諭,上面蓋了城主的私印,鄒儀粗粗掃過,發(fā)覺這條件十分厚道,不由得笑開了。青毓面不改色捏他的手掌,他想起自己手掌汗津津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回一抽,一抬眼,正巧對上青毓的眼睛,兩人飛快的交換了神色。青毓松了手,就聽方大人一拱手道:“在下方旌,字斾宣,之前有得罪之處還望二位海量?!?/br>鄒儀道:“這是自然,方大人客氣了?!?/br>說時遲那時快,青毓忽然俯身把尸體往肩上一架,眾人皆是一愣,就見他賤兮兮的露出一口大白眼,扛著尸體就往門外走。屬下想攔,鄒儀眼皮子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