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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鑫鑫,可估摸著她應(yīng)當(dāng)是聽出了我的聲音。”是,這一切都合情合理,徐鑫愛慕丁瑋,路人皆知,瞧見自己的心上人做出這樣的事,替他遮掩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徐鑫瞪得呲目欲裂,就聽丁瑋不緊不慢繼續(xù)說:“我之后又在路上閑逛,做了回扒手,還被人捉住鬧到過衙門,”他說到這微微笑了一笑,“諸位應(yīng)當(dāng)記得我才對?!?/br>陳捕頭插話道:“那你怎么現(xiàn)在又來了?”丁瑋道:“老師于我有恩,不因我爹的事而生出甚么偏見,我卻見財(cái)起意殺了他,自殺了他那日我便開始每天晚上都做夢,實(shí)在是寢食難安,不如坦白的好。”徐鑫當(dāng)場大怒:“胡說八道!你喜歡蘇蘭所以替她頂罪罷了!我敢發(fā)誓,你敢拿甚么發(fā)誓?!”甫一說完她就后悔了,丁瑋能為蘇蘭頂罪去死,又怎會怕一個虛無縹緲的誓言。只見丁瑋舉起手來,一字一頓極其認(rèn)真道:“我敢。若是我有一字虛言,就讓我千人騎萬人踏——”“夠了!”徐鑫赤紅著眼睛喊停了他的話。她有那么一瞬間真是恨他,恨不得將他那張波瀾不驚的面皮給撕個粉碎。然而她只是稍稍有動作,小臂肌rou鼓起,那些捕快就眼疾手快的將她牢牢摁在桌上,她仇恨地看著丁瑋,想自他面皮上盯出一絲一毫的破綻,然而失敗了,那面皮簡直完美無缺。她低聲道:“你和蘇蘭是情人關(guān)系,你有動機(jī),誰知道是不是她哄得你替她殺人呢?!?/br>丁瑋道:“誰說我同她是情人關(guān)系?”陳捕頭皺著眉在他臉上逡巡,他卻飛快的將在場的人掃了個遍:“你聽誰說的?是誰亂嚼舌根?”又放軟語氣道,“鑫鑫,我知你心思,可是拉無辜人下水,未免有失厚道,我既走錯一步,萬不可再錯下去?!?/br>這番話說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要多熨帖有多熨帖,要多合乎情理就有多合乎情理。可是我偏不,徐鑫咬牙切齒地想,憑甚么蘇蘭這樣好命,能借著旁人的愛逍遙法外,我又憑甚么要見著心尖上的人為別人嘔心瀝血、舍生忘死?我偏不。徐鑫想。我偏不!想到這她抬了抬下巴,趾高氣昂的微笑道:“是捕頭告訴我的,官爺,是不是?”陳捕頭點(diǎn)了點(diǎn)頭。丁瑋面孔微不可聞的僵了一僵,笑道:“怎么可能,分明是莫須有的事,官爺從哪兒的旁門左道聽說的?”陳捕頭至始至終都在微笑,只靜靜聽著兩人辯駁,這下非他出馬不可了他才開口,聲音一團(tuán)和氣,好像在寬敞明亮的酒館里吆喝上酒菜。“我也是小鈺匯報上來的,小鈺,你是親眼見著的還是聽人報上來的?”蔣鈺頓了一頓,發(fā)覺上司雖語調(diào)溫和眼中卻帶刺,她咽了口唾沫,終究還是實(shí)話實(shí)話:“聽人報上來的?!?/br>“消息可靠?”“消息可靠?!?/br>陳捕頭把頭轉(zhuǎn)回來:“我信我的手下,她既然說可靠,那必然是可靠的?!?/br>丁瑋卻道:“湊巧,蔣小姐是我同窗,非我刻意貶低,只是她不過入行一年而這捕快的活又慣是同人斗智斗勇的,會被狡詐jian人蒙騙也說不定。”陳捕頭似笑非笑聽完了,去看蔣鈺臉色,蔣鈺垂著腦袋瞧自己的鞋尖,他不禁笑了起來:“瞧瞧你說的,把咱們衙門的一枝花給說不高興了,小鈺,抬起頭來,這么大個人了還像小孩子似的怎么行,這樣吧,你把證人帶來,讓在場的幾位老前輩替你把把關(guān),說他個心服口服,好不好?”蔣鈺張嘴欲言,徐鑫卻搶了白:“既然如此不如把蘇蘭也請過來,我們在這兒替她爭了半天,正主連個臉都不露,豈不是掃興得很?”丁瑋想說話,然而思及兩人這時候并沒甚么關(guān)系,現(xiàn)下幫忙只會往身上招腥,便閉了嘴繼續(xù)裝石像。陳捕頭不說話,顯然是默許。蔣鈺領(lǐng)了命便要出門,她一邊走一邊不知怎地心跳得十分的快,這場審訊審了許久卻像是小孩子斗嘴,一點(diǎn)兒進(jìn)展也沒有,她一直覺得陳捕頭也算是有幾分本事的,怎么會任憑兩人胡鬧。這么想著,她在推開門的剎那回頭看了一眼。就一眼。光從門外傾瀉進(jìn)來,審訊室選地的時候就選了個陰暗角落,哪怕點(diǎn)了燈也暗怵怵的,這時大把明媚陽光從門外闖進(jìn)來,刺的人忍不住瞇起了眼。蔣鈺看著瞇起眼的陳捕頭,突然想起了在稻田里對著肥美青蛙瞇起眼的蝮蛇。第62章第六十二章她突然寒毛豎起。就在那一瞬間,他的用意她全明白了。陳捕頭是何等人物,油滑如泥鰍攥都攥不住,他會看不出丁瑋有問題?他放任兩人爭吵,一是讓兩人爭吵間情緒激動,多曝露些現(xiàn)場細(xì)節(jié);二是丁瑋在包庇蘇蘭,然而他們手頭沒有甚么證據(jù),冒冒然沒法把人帶來,現(xiàn)下順?biāo)浦壅茏屗齺韺χ拧?/br>還有一層,陳捕頭除了明面上的手下,還有不知多少的暗線,她私下查案的事恐怕他早就知曉,鄒儀他們給出的線索有幾分真假他也需要親眼見了掂量掂量。蔣鈺并不傻,只是家境優(yōu)厚,因而顯得璞玉般天真,現(xiàn)下被世情棱角一打磨,立馬顯出她的心思縝密來。她關(guān)了門,心里頭想得通透,面上卻沒甚么表情,只回頭同同僚交代一句,分頭一起去請人。她去找的是鄒儀。雖然之前見識到了鄒儀的冰冷眼神,可架不住他長相占便宜,同人說起話來柔聲細(xì)語的,好似一窩攜了蜜的風(fēng),將人吹得暈頭轉(zhuǎn)向。鄒儀跟在她身后,蔣鈺一面分神看他,一面思量著蘭娘的事。要說蘭娘殺人她決計(jì)不會信,可她也清楚的察覺到蘭娘有事瞞著她,不止蘭娘,鄒儀他們眉間也有郁色,這就像是在濃霧中前行,叫人十分不安。她知道蘭娘的嘴牢如蚌殼,根本撬不開,因而決定朝鄒儀打探。她想了想,想不出甚么開場白,干脆單刀直入道:“鄒大夫,我記得案發(fā)當(dāng)日你也在場,那日情況到底怎樣?”鄒儀頓了一頓,方才笑道:“我在樓下,也不曾目睹,知曉的線索都已告予你了。”蔣鈺便不再追問了。他們抄的是小路,前方正是垂地楊柳,那柳樹不知活了多久,樹干有一成年男子擁抱粗,杈椏空前繁茂,夏天葉子長勢也好,遠(yuǎn)看真像一條翠綠瀑布。蔣鈺快走幾步,率先一掀柳條走了過去,鄒儀心下納罕她不繞路,便也跟著一同走進(jìn),里頭端得是天花亂墜,鄒儀尚未反應(yīng)過來突然覺得手腕一緊,蔣鈺把他拉了過來,抬頭直直的逼視他:“你們都有事情瞞著我,對不對?到底發(fā)生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