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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化緣缽都沒有,還能有甚么值錢家當,也就這幅皮囊勉強能看,記得好好養(yǎng)著?!?/br>東山牽著鄒臘腸,面不改色的背那句已經(jīng)嚼爛了的“□□,空即是色”。他們找了家中規(guī)中矩的客棧,定了房,搬了行李,又點了一桌熱飯菜。三人在等菜途中無聊,便喊小二拿了份新鮮報紙。青毓草草一翻,沒翻出甚么有用的,便丟給鄒儀,他低頭自己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就聽旁桌的人聊得熱火朝天。一人道:“聽說了沒,程老被人刺死啦!這下‘膳景館’考核官的位子空出一個,不曉得誰能做上去?!?/br>一人道:“我瞧著戴昶年輕有為,能擔此大任?!?/br>另一人冷笑道:“他?他年輕人里頭算不錯,可比那些大師差得遠了,程老天賦之高也到不惑之年才當上的考核官,現(xiàn)下北老、李老都活著呢,哪里有他的份?”還有另一人卻不屑的啐了一口:“那些個老家伙不過是仗著年輕風光啃老本,這幾年都拿不出甚么像樣作品,還是不要擋年輕人道的好?!?/br>此話一出,鄰桌的這兩人險些就要打起來,還是店小二見苗頭不對給上了壺茶一打岔,將兩人的火氣消下去。青毓朝店小二招了招手,小二點頭哈腰的來了:“客官,請問?”青毓微笑道:“沒甚么,不過是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聽見鄰桌幾位兄弟爭辯卻不曉得在爭些甚么,特請您來為我解惑?!?/br>小二忙道:“客官客氣了,為您介紹本地風俗是我本分,”他見青毓杯底已空,抬手給青毓添了新茶,“您趕得巧,不知道您聽沒聽過‘膳景館’這名號?”青毓點頭。小二道:“這便好說了,評‘膳景館’有五位考核官,分別是宋懿公子,吳嵬老先生,范玖老先生,程嚴老先生,還有就是他的胞弟今日被人刺死的程肅老先生?!?/br>青毓敏銳捕捉到稱呼得不同:“后面幾位都是老先生,只有前面那位宋懿以公子稱之,想來是個英年才???”小二笑道:“客官果然厲害,不錯,自古少年出英雄,宋懿公子其父為上屆的考核官,自己也分外爭氣,年紀輕輕就子承父業(yè),可給宋家爭臉啦。至于旁兒幾位客官說的,北老、李老是指北曠老先生和李瀾老夫人,而那位戴昶戴公子,也是不得了,家里沒一分背景,赤手空拳打天下,這幾年風頭正盛,大家都說他和宋懿公子不相上下呢?!?/br>青毓陡然被灌了一大堆人名,有些暈乎,不過想了解的都了解到,他又同小二閑扯幾句,菜上來一掂起筷子小二便順勢住了嘴,悄無聲息離開了。青毓對他的識相很滿意,嘗了一筷子滾油豆腐后更滿意,覺得人間至樂不過如此,可他抬頭掃向四周,卻發(fā)現(xiàn)鄒儀皺著眉盯著報紙的一個角落,他湊過去問道:“滿謙,怎么了?”鄒儀用手指虛虛一指:“這位……我好像認識?!?/br>青毓一目十行掃了,只見上面是個豆腐干大小的征醫(yī)廣告,大意是偏頭痛難忍,求名醫(yī)救治。他抬頭,就見鄒儀蹙著眉頭,面上的表情難以言喻,過了半響方道:“他……是名跑海路的商賈。之前險些做了我岳父?!?/br>青毓本興致勃勃,以為有甚么驚天秘聞,這下聽了卻笑不出來了:“岳父?”鄒儀瞥了眼他神色,眉眼卻舒展開來,狡黠地微笑道:“他家的小女兒是老來得女,掌上明珠,任性得不得了,當時吃準了我誰都沒辦法?!?/br>青毓似笑非笑道:“那后來怎么沒當成你的好岳父?”鄒儀滴溜溜轉(zhuǎn)了個眼珠,美人因天生麗質(zhì),翻白眼也翻得賞心悅目:“我連夜逃到隔壁州了,足足過了半年才敢回去。”青毓本緊繃著臉,聽到他的話卻忍不住撲哧笑了:“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br>鄒儀不甘示弱道:“我要是有出息,還能栽在你手里?”這話說得完完全全就是撒嬌,青毓之前的醋味一掃而空,東山瞧著他身后尾巴晃得和鄒臘腸比起來不遑多讓。他們吃完了暖和的一頓晚飯,又談了會兒天,幾人都有些疲累便早早散了去洗漱。鄒儀躺在床上,杜國的天不知道怎么竟冷得厲害,點著爐子蓋著厚棉被還是有些冷,鄒儀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腦袋,直直盯著床帳頂,不知在想些甚么。青毓脫了鞋上床,借著半攏月光看身旁人的側(cè)臉,月光只照了他半張臉,籠罩在月光下的臉閃閃發(fā)亮,而藏在陰影底下的半張臉卻黑得看不見五官,唯有睫毛顫抖,像攪動了墨池。青毓將他攬過來,摸了摸手溫:“怎么還不睡,不累么?”鄒儀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累,但就是睡不著。”青毓笑道:“太興奮了?”鄒儀也露出點笑意:“不是,你先睡吧,讓我一個人發(fā)會兒呆。”話雖這么說,青毓卻怎么會睡過去,他攬著他,閉上了眼假寐,分出半縷心神在鄒儀身上,只要他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醒來??舌u儀雖睡不著卻也耐得住不翻身,直直盯著床帳,直盯得眼睛酸脹才合上。他不是太興奮,而是不安。這不安來得莫名其妙,沒有源頭,他不便說出來擾了青毓,只好自己一個人悶聲思索,然而悶聲思索了半響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終還是敵不過睡意倒頭睡去。他睡得并不好,朦朦朧朧中似是做了一個夢,想不起來了,應(yīng)當是個噩夢,做得他有種染了風寒蒙頭出冷汗的感覺,鄒儀翻了個身對著墻預(yù)備再好好睡一覺,忽然被人一把搖醒。他想要破口大罵,然而睜眼見著了青毓的臉,他忙將已經(jīng)跑到喉嚨口的怒氣生生咽下去,這噎得他死去活來不禁大聲咳嗽,就見青毓一面給他順氣一面將衣物丟到床上,沉聲道:“昨日的捕頭又來了,快穿衣服?!?/br>作者有話要說:不造這么多人名你們記住沒有……沒記住也沒事的,后面會詳細的講這次的角色多,過渡也會略長些,我盡量寫的有趣一點,喜歡大家能喜歡嗷第73章第七十三章鄒儀再一次進了衙門,喝衙門又冷又苦的茶,太陽xue因沒有睡足一陣陣的發(fā)疼,針扎似的疼,然而疼歸疼,腦子卻轉(zhuǎn)得飛快一點兒也不影響他思考。昨日就覺得這捕頭刻薄異常,今日一早就來纏上他們,話問得比之前更放肆,連甚么“幾位既然無親無故,又何必上前去幫他”這樣的話也說得出口,儼然把他們當成了賊喊捉賊的嫌犯。昨日通過店小二已經(jīng)知曉,死者是杜國有頭有臉的人物,現(xiàn)下“膳景館”的評選又在如火如荼的當兒,那么多雙眼睛都盯著呢,上頭給的壓力也不小,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