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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耽美小說 - 影帝成雙在線閱讀 - 分卷閱讀177

分卷閱讀177

    然而,上帝卻總是愿意戲弄眾生。

就在陸以圳和衛(wèi)國都以為這次要鎩羽而歸,評委會主席忽然宣布了本屆柏林電影節(jié)最大的獎項,最佳影片金熊獎,花落。

衛(wèi)國和陸以圳對視一眼,兩人的神色里都是不可置信的茫然。

鏡頭從兩人臉上搖過,大屏幕上兩個來自中國的年輕導演,面面相覷,甚至還有些無措,這令全場觀眾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直到這一刻,看著熒幕上自己清晰而驚愕的表情,衛(wèi)國才終于敢確定,他出道執(zhí)導的第一部電影,竟然就拿到了柏林電影節(jié)的金熊獎!

他在眾人的掌聲中站起身,臉上是繃不住的笑逐顏開,“以圳,我們一起……”

“不了,你去吧。”陸以圳隨之起身,恭喜般拍了拍衛(wèi)國的肩膀,“我只為容庭領獎?!?/br>
這是何其相似的場景,他看著衛(wèi)國,腦海里卻依然可以清晰地想起三年前,在戛納,容庭就是這樣望著他。

一樣初出茅廬卻獲得舉世矚目的殊榮,一樣從勝券在握變成擦肩而過。

他也終于明白那個時候,容庭心里該有多難受。

不是不替你高興,更不是覺得不公平,而是多希望世上沒有造化弄人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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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幕式結束,雖然收獲了柏林電影節(jié)最值錢的大獎,但由于這次整個劇組只有衛(wèi)國和陸以圳兩人出席,即便要應付媒體,也并沒有耽誤兩人太久的時間。

讓興奮中的衛(wèi)國先回酒店,陸以圳則直接趕赴醫(yī)院,去找容庭。

快樂太容易分享,而痛苦卻往往難以分擔,想起戛納的那片海,想起夜色里起起伏伏的海浪隨時都可能將容庭吞噬,陸以圳就恨不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到容庭的身邊。

他不后悔缺席容庭生命中每一次鼎盛輝煌,卻遺憾不能在他一次次失去的時候站在他身后,給他安慰和力量。

然而,剛一沖進病房樓道,陸以圳就發(fā)現氣氛不對。

小郝蹲在容庭病房的門口,紅毯結束以后就回到醫(yī)院的邵曉剛則站在外面不斷徘徊。

陸以圳臉色微變,也顧不上衛(wèi)國,邁開腿就跑到了兩人面前,“怎么了??容哥沒事吧?你們干嘛都站在外面……”

邵曉剛想是找到救星,一把握住陸以圳的胳膊,“哎呀以圳,你可回來了……容庭不讓我們進去,護士剛才來輸液都不讓進,你快去看看,千萬別出事。”

陸以圳心里咯噔一響,他小心地敲了敲病房的門,但是半天里面都沒有回應。陸以圳登時有些急了,捶著門板,低吼道:“容哥,是我回來了?。∥椰F在進去了?。 ?/br>
依然杳無回音。

陸以圳失了耐性,索性擰動手把,直接推門闖了進去,然而,他剛邁了一步,卻忽然剎住。

整間單人病房里,像是被盜賊洗劫過一般滿地狼藉,電視機還開著,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電路聲,整個液晶屏幕碎成無數塊蜘蛛網,地上也滿是碎渣,病床兩側的桌子都被掀翻在地,掛水的吊瓶裂成幾塊,針頭也從容庭的手背掉了出來,耷拉在地上。

而病床上,容庭弓著身子躺在床上,以陸以圳從來沒見過的、蜷縮著的姿態(tài)背對著房門。

陸以圳的呼吸都因而滯緩,像是被迎面砸來一個悶錘,砸在他自以為是的腦袋上,砸在他的心里。

“容哥……”

他忐忑地走向對方,但見容庭雙眼緊閉,眉頭蹙成了一團,呼吸時而綿長,時而短促……一瞬間,陸以圳竟說不出自己到底是因為見到對方只是陷入睡眠而放心下來,還是因為對方睡得這樣痛苦掙扎而內疚惱恨。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第一次有真正想哭的沖動,卻完全哭不出來。

他從沒見過容庭這么狼狽的樣子,狼狽到不得不將所有人拒之門外,才能維持住最后的體面和尊嚴!

陸以圳狠狠地抽氣,不斷地深呼吸,卻完全遏制不住越來越快的心跳,枉他口口聲聲對著那個人說愛他!卻連他究竟是多么期待這個獎都看不出來??!

容庭等待的不只是一個獎杯?。?!

他要的是在自己前途未卜,所有的演藝事業(yè)可能都將從此停擺的時候,一個真正專業(yè)的認可!

那是永遠不會在外人面前暴露半點私人情緒的容庭,是再生氣也懂得克制的容庭,是連自己出了車禍,都還在擔心他的情緒,醒來要對他說對不起的容庭……可這是要一個人yi隱忍多少次傷痛,才會有這樣忍無可忍的崩潰?!

而他日日夜夜陪在他的身邊,自詡為他的愛人,居然看不出半點蹊蹺!

他陸以圳怎么配,怎么配得上他的愛?

一念之間。

陸以圳猛地抬起手,用力往自己的臉上抽了一掌,清脆的一聲響,讓等候在外面的小郝立刻緊張地喊了一聲“陸哥”。

“怎么樣?容哥沒事吧……”小郝不敢探進頭來,只是貼著門縫輕聲地問。

陸以圳擺了擺手,沒說話,只是向容庭小心地走近幾步,想要幫著他蓋一蓋被子。

而當陸以圳剛掀起被角,他忽然發(fā)現,容庭手臂一側的病號服上全是血跡。

“容哥?”他試探地喊了一聲,剛伸手摸上容庭的胳膊,卻沒想到觸手guntang。

陸以圳臉色徹底變了,“醫(yī)生……快叫醫(yī)生!容庭發(fā)燒了??!”

他還記著容庭的腿,傷口不能發(fā)炎,發(fā)炎可能要截肢……而發(fā)炎恰恰就會讓人發(fā)燒!

陸以圳手忙腳亂地去掀容庭的被子,口里不住地喃喃:“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容哥你千萬別傷到腿……”

順著摸過去,腿上的傷口倒是沒有流血,可是紗布和夾板裹著,再深的傷口也看不出來,好在很快值班的醫(yī)生趕到,陸以圳忙解釋了自己的擔憂,醫(yī)生也不敢小視,立刻讓人準備了手術室,一面檢查容庭的腿傷,一面準備重新傷口縫合。

而這樣的喧鬧下,終于讓半昏半睡的容庭醒了過來。

“以圳……”扶著容庭的病床站在電梯里,從始至終都將所有精力放在對方身上的陸以圳立刻彎下腰,“我在我在,容哥,你感覺怎么樣?”

容庭眼神環(huán)視了一下電梯,陸以圳忙解釋:“你傷口開了,現在送你去重新縫一下,別擔心,沒大事。”

似乎是松了口氣,容庭眉間舒展,連眼神都溫柔了幾分,“是你在擔心吧?沒拿到獎……是不是回來的路上都在想該怎么和我說?”

“我……”

“沒事的,我沒事?!辈坏汝懸咱陂_口,容庭就打斷了他,“懊喪的情緒也就那么一瞬間,剛開始有點控制不住,估計嚇到小郝他們了……你一會替我解釋一下,道個歉。以圳,你要相信我,我不是聽天由命的人,還是你跟我說的,不能信命,不做趙允澤,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