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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中自然也不全是怕事懶政的,也有想成就一番作為的,聽了顧珩的話,有人站出來,說道:“下官愿協(xié)助大人,效犬馬之勞?!?/br> 官場上個個都是人精,見顧珩臉色嚴(yán)肅,不像好糊弄的,而且誰也說不準(zhǔn)他會不會官復(fù)原職,心中再三權(quán)衡利弊,接著又紛紛站了出來以表衷心,哪怕只是口頭上的。 莫怪新政難以推行,他只是想在地方興修利國利民的水利,開展推進就如此不順利。不過他也不是初入官場的愣頭青,他有的是辦法對付這幫虛以委蛇之人。 他的眼神一一掃過眾人,明明是溫潤如玉的長相,卻莫名看的人心里一凜,不敢與他目光對上半分。 半晌,氣氛愈顯嚴(yán)肅,連山風(fēng)都寒了幾分。他才道:“春耕在即,雨季將至,各主事務(wù)必速速去督辦,最遲后日,本官要看到可行性文書?!?/br> 說一不二的語氣,讓人不敢違抗,他的身上仿佛自帶一股威嚴(yán),眾官員一一應(yīng)下。 顧珩邁開步子往前走,后面官員亦步亦趨跟著,山道崎嶇,有幾個體態(tài)肥胖的早已累的半死,在心中哀嘆在這位顧大人手下是再難有安穩(wěn)飯吃了。 山道狹窄,有幾個扛著鋤頭的農(nóng)民對面而來,他們從沒有見過這么多官員一同出巡的場面,嚇得躊躇著不敢往前走。 “怎么沒有清場?” 有主事官員低聲怒斥著,帶刀衙役立刻快步上前,準(zhǔn)備讓他們回避。 顧珩見狀制止了,反而朝著那幾個農(nóng)民走去。 渾身泥點子的農(nóng)民哪見過這種陣仗,頓時嚇懵了。衙役道:“還不快叩見知州大人!” 新上任的知州大人居然這樣年輕,溫潤如玉,看上去像個謙謙貴公子。 農(nóng)民們放下農(nóng)具正要跪身下去,顧珩道:“不必多禮,本官有幾個問題還要請教老鄉(xiāng)。” 難得見這樣好說話的官員,其中一個壯著膽子說:“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大人問什么草民就答什么?!?/br> 顧珩道:“你們在山下可有農(nóng)田?” 農(nóng)民說:“倒是有幾畝薄田?!?/br> “春耕在即,你們扛著鋤頭上山做什么?” 拿農(nóng)民嘆了口氣,說:“大人有所不知,這里農(nóng)田地勢低,旱澇年份居多,收成并不好,草民還好,若是佃戶種出的稻米都不夠交給地主的,沒辦法只能來開墾山野?!?/br> 果然如此,這一問更加堅定了他要興修水利的決心,他道:“若修筑堤壩,蓄水泄洪,可旱澇保收如何?” 那幾人一聽立刻跪了下去,說:“那可太好了!” 顧珩道:“你們放心,本官在此起誓,任內(nèi)必將把此事做好?!?/br> 幾人叩拜直呼:“青天大老爺!” 農(nóng)民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有田種,收成好,吃飽飯就成。 下面官員一聽,這顧珩可真有一套,興修水利的事情給三言兩語給農(nóng)民們一說,一傳十十傳百,這事就是板上釘釘?shù)牧恕?/br> 官員們也隨聲附和,拍著馬屁。 顧珩擺了擺手,道:“假大空的話不必多說,興修水利關(guān)乎民生,這件事必須辦好,若有不力,嚴(yán)懲不貸?!?/br> 農(nóng)民們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默默想真的是來了青天大老爺,檀州有望了。 顧珩繼續(xù)沿著往下游走,走了幾步又停下,問:“青峰知縣何在?” 青峰知縣體態(tài)肥碩,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立刻從后面走上前去,恭敬道:“下官在?!?/br> 顧珩看著他,說:“你縣有長江支流大汝河流經(jīng),上下落差大,宜筑堤,務(wù)必與此次修筑水利同步進行。” “是,下官記下了?!鼻喾逯h難得在上司面前露了臉,趁勢道:“大人,今歲青峰茶收成不錯,不日將舉辦新茶擂臺賽,還望大人撥冗賞光?!?/br> 顧珩見他一臉笑意,期待的看著自己,未及應(yīng)允,忽然耳邊聽得一陣絲竹聲飄來。 眾人循聲望去,見前方不遠處有一處避雨亭,里面有幾名穿著艷麗的女子在撫琴唱曲。眾人正疑惑,有一官員腆著笑建議:“大人走了半日,不如去前面亭子里歇歇腳?!?/br> 底下官員何嘗不知他這特殊安排,聽聞知州大人夫人新喪,他這是以美色討好。 不過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是官場上的常規(guī)cao作。哪知顧珩登時拉下臉來,不悅道:“本官不是來踏春尋歡的!”說罷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底下一票官員沒想到他這反應(yīng),微愣片刻,忙誠惶誠恐的跟了上去。而那官員沒想到自己馬屁拍在馬腳上,登時額上汗涔涔。 *** 江妙云聽聞白重樓被關(guān)押了起來,恨不得提起寶劍將那知縣去砍了。 她總算知曉,底層平民是有多無奈,根本就是命不由己??珊奕缃竦淖约阂彩遣菝褚粋€,她要去把白重樓救出來。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踏出汝河鄉(xiāng)地界,白重樓值得她如此,她敬佩他尊敬他,也早已把他當(dāng)做親爹來孝敬。 她連走了三十里地,累的腳都邁不開,幸好原主白紫蘇并未纏足,不然夠她受的。去了青峰縣衙,知縣是見著了,可也是一樣碰壁,甚至還遭到了調(diào)戲。 知縣見她有些姿色,色迷迷的說:“要放了你爹也不是不行,你可愿從了本官?” 江妙云難以置信他在公堂之上說出如此無恥之言,看一眼他那油頭肥耳的樣子她都作嘔,她倔強的頭一偏避開他那即將觸碰她臉頰的手。 知縣見她這副樣子,頓時有些不悅,冷冷道:“你回去好好想想,還要不要救你爹?!?/br> 說罷,叫官差將她驅(qū)逐了出去。 她拖著跪的生疼的雙膝,望著縣衙外的青天白日、車水馬龍,如此粉飾太平的世道,這天下竟沒有個說理的地方,沒有一個好官?她有些絕望,席地坐在石階上。 一旁的官差走了過來,說:“姑娘,你不能坐這里,快離開吧。” “我要救我爹出來?!?/br> 那官差嘆了口氣,四下望了望,小聲道:“新上任的知州是從丞相位上下放來的,聽說很清明,你可以去試一試?!?/br> 江妙云努力回憶,記憶中的丞相是個胡須花白的老者,后面五年的事情她想不起來,不知道還是不是他。她問:“他犯了什么事被貶下來?” 那官差“噓”了一聲,道:“別問那么多了,愿意你就去試一試,快走吧?!闭f罷重新回到門口,不再理會她。 江妙云自然愿意一試,如今頭等大事一是救白重樓出牢獄,二是將鼠疫告知那位知州大人,希望他真的清明不昏庸。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女神節(jié)快樂! 第8章 去往檀州的路并不順利,江妙云邊走邊問訊,趕了一天的路,早已饑腸轆轆,腳酸體乏。她覺得可能是原主比較柔弱,體能與她差遠了,而她不得不去適應(yīng)這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