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5
兒手中里拿著脈枕,說著走著,直走到炑琰跟前才指著最上面那張竹匾道:“這里面晾著的蘇葉與薄荷,中間的是豆蔻與沉香,最下面的則是白芷與蒼術(shù),都是些帶香氣的藥草……”見炑琰在笑,她急忙將話打住,并問道:“我說的話可笑?”炑琰忙擺手道:“我方才走了一圈,只見這院中藥草繁雜,卻一味也不認得,方才衛(wèi)大夫為我一一介紹,想必不僅認得它們更知如何使用,在下見衛(wèi)大夫也不過豆蔻年華,又醫(yī)名遠揚,心下不免有些欽佩?!?/br>楠兒被他這一番話說得兩腮發(fā)熱,忙將面掩住道:“你就別再說了,醫(yī)名遠揚的是我爹爹而并非是我?!?/br>炑琰道:“那你爹爹何在?”楠兒將手放下,垂眼道:“已過世好些年了,因他膝下只我一個女兒,為了不讓祖上積攢了幾百年的醫(yī)術(shù)失傳,他從小就將我當作男兒來養(yǎng),教我識書念字,并將衛(wèi)家醫(yī)術(shù)傾囊相授,自爹爹走后,我一心鉆研衛(wèi)家醫(yī)術(shù),現(xiàn)下已有小成,雖不及爹爹一半,總也比別個強些?!?/br>炑琰輕嘆一氣,也不知該說些什么。楠兒又道:“看我,盡說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快去那邊坐下,且讓我診了再說。”炑琰笑道:“好。”診了半晌,只見楠兒已將兩條秀氣的眉擠作一團,她自認比外頭那些庸醫(yī)強上幾倍,不料今日竟連個脈都診不清。其實這也怪不得她,因炑琰用法術(shù)將脈弄亂了,莫說是她,縱是她爹爹在世也診出不個一二。炑琰自知有些過份,便忙勸慰道:“說起我這病,平素倒也無礙,只因來發(fā)作起來便六親不認,癲狂之狀使人見了唯恐避之不及,近年來也看了不少大夫,藥吃了不少可就是不見好轉(zhuǎn),隔上三五個月便要發(fā)作一次,我因怕牽累了家人故此才遠走他鄉(xiāng),前幾日聽聞此處有一衛(wèi)大夫堪稱神醫(yī),這才上門求醫(yī)的,左大夫未見過我發(fā)作,自然瞧不出是何病癥,不如我在此地待上幾月,待發(fā)作了再來找你,屆時你也能看個仔細?!?/br>楠兒忙點頭道:“不錯,我曾見醫(yī)書上記載過許多奇癥,也是平素與常人無異,診脈也診不出一二,如今看來你的病大概也是如此,且將你的發(fā)病是的癥狀說說,我也好查閱一下醫(yī)書,待明確了病癥,再下藥也不遲。”“如此說來,在下果真需在此地滯留一陣了,只不過我初來乍到尚無落腳之處,還望衛(wèi)大夫能為我尋個住處。”楠兒道:“你既是來求醫(yī)的,盡管在寒舍住下,家中尚留了間空屋,往日只放些藥草,你若不嫌棄我這就去收拾?!?/br>炑琰笑道:“孤男寡聚同住一室你也不知避嫌,若被人看了去叫他人如何說你,我是男子自然不怕那些飛短流長的,只是你還未嫁人,終歸是不好的。”楠兒一揚首,叉著腰道:“這樣倒還好了,免的那些扯篷拉纖的三天兩頭往我這兒跑,我一心只想做個大夫,那些貞潔烈女的事且讓別人做好了,與我何干?!?/br>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未免就顯得過于做作,炑琰這便應(yīng)下了。原本萬里無云的晴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看這征兆似又要下雪了。未雨綢繆,不妨先將院里的藥草收了,總歸是閑著無事。炑琰挽起袖子,雙手托起一張竹匾進了屋。第61章第六十一章他這一住就是四五個月,楠兒見他從未發(fā)作過不免有些疑惑,三不五時替他診脈卻依舊無果。炑琰雖說心虛得很,卻因未見過患有癲狂之癥的人是如何發(fā)作的,縱是想學(xué)也學(xué)不來,無奈只得隨口胡謅些因由。楠兒自然是不信的,只當自己平素給他灌得那些湯藥起了作用。楠兒因癡迷醫(yī)術(shù)往往是廢寢忘食,除了替人治病就是上山采藥,就連一日三餐也是能省則省。因北面氣候寒冷,蒸的饅頭能放半個月,腌一壇咸菜更能管夠半年的下飯菜,可憐炑琰金貴的仙體跟著她吃了半月咸菜配饅頭,終于再支撐不住,揚言要自己動手。最開始自然做得不好,卻也比咸菜配饅頭強幾倍,楠兒是個不挑食的人,只要食物管飽,哪里又會在意味道如何。他少說也活了五百多年,細細追究竟不知哪件事是他拿手的,現(xiàn)今回想起來不免有些懊惱,若早知做飯有此等妙趣,也不至于吃半月的饅頭了。炑琰近日不止廚藝飛漲,還知在飯菜中加些藥草,或健脾養(yǎng)胃,或益氣補血,少不了也有些美容養(yǎng)顏的。楠兒吃飯原本只知狼吞虎咽草草了事,后來在飯菜中食得藥草,竟也懂細細品味,并連聲贊揚炑琰孺子可教,而他只淡淡回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你身邊待了許久,再不懂些醫(yī)理倒顯得我愚昧了?!?/br>一日,兩人剛在院中吃過午飯,他剛要拿著碗筷去刷,只見一書生模樣的男子走了進來,手里還拎著壇酒。楠兒見了只當是上門問診的病人,便扭頭同炑琰道:“進去將我的脈枕拿來?!?/br>“他是來找我的。”岱書輕挑著鳳眼看向兩人,笑道:“小弟遠道而來,炑兄可愿賞臉與我喝幾杯?”說罷舉了舉手中的酒壇子。楠兒見不是來找自己的,便進屋去忙自己的事了。炑琰又下廚燒了幾個家常小菜,岱書在一旁看著連連驚嘆出聲:“你這劫歷得好,竟連飯也學(xué)會做了。”他那邊將菜一一端上桌,岱書這邊一手將泥封拍開,立時灑香四溢,還未入口人便有了半分醉意,他說:“這酒我已放了好些年,本是想與那個人一起喝的,只不過……”苦笑一聲,余下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了。用的酒盞還是楠兒父親留下的,杯底有些裂紋,看著已有些年代了。岱書自顧自喝了幾杯,酒雖未熱可喝進肚中卻是暖的,尤其在經(jīng)過胸口處那片方寸之地時最為暢快,什么愁苦什么煩惱盡數(shù)被燒得一干二凈,怪不得無論是人是仙是妖是魔都愛喝它。楠兒時而出來一趟,左手托著醫(yī)書右手擺弄架子上的藥草,院中兩人于她眼中似不存在般,只顧忙自己的,而岱書則在一旁看了她半天。岱書朝著楠兒的方向努了努嘴,低聲問道:“你與她是什么關(guān)系?”炑琰道:“故人?!?/br>“上一世的故人?”炑琰點點頭。“她的確是你的故人,而你并非是她的故人,你雖還記得她她卻再不認得你,凡人一旦轉(zhuǎn)世,與前生就再無瓜葛,今生她福禍已定,你又何苦來驚擾她。”“你特意來找我,難道就只為說這些?”“并不是?!?/br>炑琰挑了挑眉:“哦,那可是天庭又有什么事發(fā)生?”“的確發(fā)生了件小事,不過與你無關(guān)。”“不妨說來聽聽?!?/br>岱書淡笑道:“下界之前我做了件觸犯天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