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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將軍你……”“我只是在想,夜城地勢如此之高,王璜和張暉大動干戈動用了那么多的軍艦和船只,以耿鑫的實力定然做不到帶那么多軍。夜城守備軍并沒有一早發(fā)現(xiàn)異樣,反而讓我們進入此地,”龔安固瞇了瞇眼睛:“那時起,我便料定——此為伏擊之局。”作者有話要說: 此為存稿三號君~第110章將軍威武110龔安固的副將聽見他如此說,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而此刻日頭漸沉,遼遠的高天上濃墨浸染,從穹頂自上而下仿佛盛開了大片紅色的霜花,層次分明光線將整個不復溪染黃。溪水上擱淺的戰(zhàn)船被點燃,熊熊烈火幾乎瞬間包圍了整個戰(zhàn)場。從夜城下的白灘,到不復溪上,到處都是江南水師將士壯烈的慘況。龔安固的副將雖也覺得張暉同王璜輕敵自負,活該有如此下場。但他們的一次判斷錯誤,卻要無辜的普通士兵付出性命的代價。龔安固看出來了自己副將的心思,他也只是負手站在船頭,瞇著眼極目遠眺:古來興戰(zhàn)無義事,無論這場戰(zhàn)爭是為了伐無道還是為了誅暴君,只要興戰(zhàn)、必有無辜。這都是早就注定的事情,只是他比副將更早看透了而已。就好像他們同耿鑫、江近天一樣:都是各為其主、各忠其事罷了。“對了將軍,”副將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皺眉問道:“那耿鑫敢公然參與逆事,他難道不在乎自己家中的老母和兩位姊妹了么?”龔安固一笑,聳了聳肩道:“那或許,根本就是個障眼法,為了騙我們上當——耿鑫說的沒錯,江近天是他師父這件事兒我們很容易就查到了,他直接承認了自己同江家親密的關(guān)系反而是退了一步:讓我們放松警惕,以為我們掌握了全局?!?/br>“——實際上,他根本就是挖好了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的消息,就是那個誘餌。王璜太想要一個勝利而張暉唯王璜馬首是瞻,自然容易上當?!?/br>龔安固撇了撇嘴,繼續(xù)道:“這樣也好,王璜、張暉吃了這個虧,江南水師和沿??官潦貍滠?,我們會好統(tǒng)領(lǐng)。我也算是借了敵人的手,來替我鏟除異己?!?/br>副官跟著龔安固的時間是最長的,他點點頭洗耳恭聽,知道龔安固這是心情還不錯,愿意同他分享一兩點他的心思或用兵上的技巧。兵不忌寡而忌心異,江南討逆軍確實需要清洗,只是遠遠看著江面上如此慘烈的戰(zhàn)況,副將總有些于心不忍。這份不忍副官準備爛在肚子里,因為他了解龔安固,知道自己若說出來,對方肯定要說他這是婦人之仁、成不了大器。眼看戰(zhàn)局已定,副將便準備問龔安固是不是啟程回江寧府去,誰知剛剛開口叫了一句“將軍”,便看到了龔安固身后破空出現(xiàn)了一支羽箭!“將軍小心——!”副將撲身上去,龔安固卻已經(jīng)回身,他練過內(nèi)功,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早知道身后起了變化。龔安固抽身回頭,取出了腰間短劍直接披向那鐵質(zhì)的箭頭。熟料,短劍同那箭頭相撞的瞬間,“鏘”地一聲崩裂出了點點火花,龔安固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斂,那普通的鐵箭便陡然從兩邊炸裂開來。一支新的羽箭直接破開了原先龔安固擋住的箭簇,用更大的力道朝著龔安固而來。龔安固有一瞬間的愣神,緊接著連忙一個鷂子翻身略顯狼狽地閃開來,向左一寸閃開了那迅捷、勁猛的一擊。他這邊一落地,副將連忙朝著他身后看去,卻發(fā)現(xiàn)水面上空空蕩蕩,他們附近十里都沒有任何船靠近。見他懵懂東張西望的樣子,龔安固一陣好笑,又頗有些認之不成器地指點道:“抬頭看看?!?/br>他這一出言,副將立刻抬頭上望,卻發(fā)現(xiàn)他們的小舟根本停在了一個天然形成的巖洞之下,而那巖洞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黑壓壓地藏滿了人,一雙雙眼睛如同夜空下林中的狼——閃著綠油油的熒光。這個天然形成的巖洞正是屬于鄉(xiāng)關(guān)山脈群的一處水成山洞,江南百姓都習慣叫之“天門”。不同于鄉(xiāng)關(guān)下頭的兩個水成“橋洞”,這個“天門”高峻陡峭,遠觀猶如開合的天眼,近看仿佛是狹窄的一線天。天門上窄下闊,仿佛一道天然形成的山門橫亙在不復溪上。而如今這天門上頭竟然埋伏了大批士兵,副官慌了神、更是快速跑向船尾準備搖槳快些離開此處。熟料他才一動,那黑壓壓一片看不真切的人群中,便又有箭簇射出。這一箭并沒有瞄準他的人,卻準確無誤地射在了他足見前不過一寸之處。對方警告的意味十分明顯,副將嚇得汗流浹背,僵立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龔安固蹙眉看向頭頂,他倒是真沒有料到還有人會埋伏在此處。看來這一次夜城中的逆軍是打算來一場生死決戰(zhàn),竟然準備得如此充分:端看不復溪水下炸響的那些魚|雷,還有早已準備好的伏擊圈,就可知此戰(zhàn)兇險。其實龔安固不知道的是,他在此處受敵,只是因為他的運氣不太好而已。若他龔安固從裝病之時開始,便直接讓副將帶著他駕小舟離去,小小船只定然也不會引起江俊的注意力。只是因為他們停留的時間太久,而那邊凌武開戰(zhàn)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主帥龔安固。江俊帶重兵藏匿在不復溪上,看見這艘小舟行徑如此詭異,便起了疑心。帶著幾個弓箭手來到天門之上更是看清楚了船頭立著的就是大將龔安固!于是,江俊當機立斷,要千崇閣前來協(xié)助的幾位快馬加鞭回去傳訊,要無煙和丘氏的水軍立刻到天門此地支援。而江俊則帶領(lǐng)一隊弓箭手,想辦法纏住龔安固、不讓他離開此地。“無論龔安固如何挑釁,我們只管射箭過去,將他絆住,大家沉住氣,待援兵前來,我們一同對敵!”在看到那人是龔安固后,江俊在鼓舞玩士氣后,便如此下令。幾個弓箭手對江俊言聽計從,更是真心佩服江俊的箭術(shù),所以他們只像是貓捉耗子一般,架著距離遠、龔安固不敢貿(mào)然向前的優(yōu)勢,箭簇嗖嗖而出,只將人緊緊封堵在此處。龔安固知道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雙拳到底難敵四手,他匆匆抬頭瞥了一眼上頭的人,便在“箭雨紛飛”中朝著上頭開始叫陣:“上面伏擊的人,想必是江俊、江公子罷?”“江公子威名我素有耳聞,今日有幸相見,我知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