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5
。”“你還是先去洗個熱水澡吧……”Adam還皺著眉,好像沒聽到許先生的話,依依不舍地往后退了兩步,把人往浴室推。“Adam?!痹S先生還站在原地,他伸出手擁住Adam,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明天我們一起出去?!?/br>“要去哪兒?”Adam睜大眼睛問。“明天和我一起去礦上,以后和我一起去出差,我去哪兒你去哪兒。”許先生確定自己的手已經(jīng)不涼了,才輕輕放在Adam的腦后摩挲了兩下。“真的嗎?”Adam的眼睛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顯得格外亮,聲音也忍不住高了幾分,“那……如果你去Brisbane,去凱恩斯,去悉尼,也都能帶著我嗎?”“帶著你。”許先生其實猶豫了一下,可是Adam的眼睛太亮了,他看起來太開心,許先生沒辦法拒絕他。“我太愛你了,我現(xiàn)在想和你一起洗澡!”Adam聲音里都帶著笑,壞心眼地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許先生的小兄弟。許先生把心里那點猶豫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雙臂打橫抱起Adam,一邊往浴室走一邊笑著說:“一會兒可別哭?!?/br>冬天快過去了,許先生的那些礦在陸陸續(xù)續(xù)地開工。他言出必行,去哪兒都帶著Adam,只是怕Adam太累,每天折騰的距離短了點,也從來都不在外面過夜,無論多晚都會和Adam一起回家。和許先生一起去礦上其實很無聊,Adam多數(shù)時候依然無所事事,而且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了路上??墒茿dam還是很滿足,許先生會主動給他解釋自己的工作內(nèi)容,偶爾還會跟Adam吐槽一下身邊的人,跟他講一些好玩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帶了Adam,許先生這一個月都沒有出遠門,Adam想去的那些城市許先生一個都沒去。那天又是在礦上,許先生在屋里開會,Adam在外面瞎逛。天氣暖和了很多,許先生也就不再把Adam拘在房間里,只是叮囑身邊的人要看好他。許先生和Adam約定好了時間,可是開完會要走了卻怎么都找不到人。司機開車帶著許先生繞了一大圈,最后還是在礦區(qū)的一個后門處看到了Adam。跟著Adam的人說,他已經(jīng)在這兒站了快一個小時。許先生下了車,順著Adam的視線看過去,才知道他在看什么。當時就是在這個礦上,許先生把那條小小的德牧抱回了家。那一窩有四條小狗,除去被許先生帶回家的那條,剩下的三條,都被拴在這兒。許先生走到Adam身邊才發(fā)現(xiàn),其中有一條和Adam養(yǎng)過的小狗長得一模一樣。那天之后,他們誰都沒有再提過瓦魯,也沒有再提過那條小狗,Adam其實猜到了結(jié)局是什么,他也知道那個晚上對于許先生來說,是一樣的痛。所以Adam難得像一個成年人一樣沒有尋根問底。Adam以為自己可以忘記那些事情,好的,壞的,甜的,苦的,他以為自己都能一股腦忘掉然后抬頭向前看了,可是站在這兒,看著眼前這條幾乎一模一樣的大家伙,Adam突然很想念自己的那位朋友。他們曾經(jīng)一起度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日子,如果沒有任何意外,那條小狗也應該長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然而從來都沒有什么如果,失去的也不可能再回來了。許先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Adam的身后,輕輕環(huán)住他,卻沒有說話。兩個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Adam平靜地說:“我們回家吧?!?/br>他沒有再回頭。25.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許先生都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和Adam好像又疏遠了一些。Adam依然和他說話,撒嬌,晚上睡覺的時候也還會習慣性地窩在許先生的懷里抓著他的手,可許先生還是覺得自己和Adam中間好像橫亙著一條隱形的溝壑,兩個人只能遙遙相望,卻不能執(zhí)手向前。許先生并不是因為答應了要帶Adam一起出門,才不去那些城市的。——至少不全是。他對那些聞得到海腥味的地方的厭惡,比Adam對北領(lǐng)地的厭惡更多一千倍一萬倍。但現(xiàn)在他的桌子上擺著一張邀請函,宴會的地點在凱恩斯,受邀人一欄寫著他和Adam兩個人的名字。從五六歲開始,每年的這個時候,許先生都會去一次凱恩斯。小時候是和父母一起去,父母去世之后的這20年,許先生都是自己去的。他答應過Adam去哪兒都帶著他,可是看到Adam的名字寫在上面,他還是猶豫了。晚上許先生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Adam正躺在床上拿著iPad看視頻。許先生平時都會把頭發(fā)梳到后面,露出額頭,在Adam眼里,許先生什么樣都好看,可是他格外喜歡許先生頭發(fā)半濕著搭在額前,遮住一點點眉毛的樣子,這樣的許先生看起來要年輕幾歲,也更溫柔。Adam把iPad扔到一邊,抬起臉,笑著問:“做嗎?”不知道為什么,許先生總覺得Adam的笑里有幾分失落,他搖了搖頭,湊上前捧起Adam的臉溫柔地吻他。那本是個不帶任何情欲的吻,可是Adam總是會很容易沉溺在許先生難得的溫柔里,不一會兒他的藍眼睛就帶了幾分水汽,臉上也泛起了春色,Adam的呼吸聲很快就亂了,許先生放開他的時候,他露出了幾分委屈的樣子,小聲說:“還想要你再多親親我……”許先生關(guān)了燈,伸手把Adam圈在懷里,吻了吻他的額頭說:“乖,再親下去我也忍不住了,快睡吧。”Adam不明白許先生為什么要忍著,可他也看出許先生今天有點好像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他不再堅持,臉貼在許先生的胸口,聽著他有力又平穩(wěn)的心跳聲,不一會兒就睡著了。時間還早,許先生心里亂糟糟的,也沒什么睡意,他拿過Adam放在床邊的iPad看了一眼,又放在了一邊。那是一個游客在Bondi拍的旅游視頻,天氣很好,沙灘上有很多人,屏幕一角有一個偶然入境的男孩,那個孩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黑色卷發(fā),赤裸著上半身,他一只手抱著和他差不多高的浪板,在和旁邊同樣抱著浪板的人說話,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緊接著那個男孩就笑了,一雙好看的藍眼睛彎了起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視頻有點模糊,可是許先生一眼就認出那是他的Adam。許先生的心情很復雜,他想下床去抽煙,剛一轉(zhuǎn)身就把還沒睡熟的Adam吵醒了,Adam抓住他的衣角,眼睛半睜不睜的,帶著一點鼻音迷迷糊糊地問:“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