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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耽美小說 - 悲慘藝術(shù)+彈亡在線閱讀 - 分卷閱讀10

分卷閱讀10

    ,眼眶仍微微泛紅。阿爾加看了忽然有點難過。

“格雷……”

阿爾加沒有想過,時光如梭,格雷竟會變了模樣。頭發(fā)染黑,特別搖滾風(fēng)的無袖上衣(阿爾加沒見過),鞋子是刻意臟兮兮的款式,抽煙。而自己固執(zhí)地將他圈定為金發(fā)的干凈形象,經(jīng)年維護。在腦海內(nèi),在畫中,他都不是這樣出現(xiàn)。

“很抱歉打了你?!彼蝗粏枺骸澳闶莻€畫家?”

“嗯,格……”

“你是個畫家?!彼c頭打斷,“那個人叫出了你的名字。”

“沒錯,我現(xiàn)在畫畫?!卑柤映姓J(rèn)。

“你以前也畫畫,對嗎?”

“對?!?/br>
“一直?”

“是的?!?/br>
“所以,”突然提高聲音,“你他媽是個搞藝術(shù)的,一直都是?”

“……你對搞藝術(shù)的有偏見。為什么?”

格雷沉默。

頓了好久,他悶悶不樂地開口:“你在找我。報紙,網(wǎng)絡(luò),那個,叫什么,‘年輕畫家與漂亮青年’?你找的是我。”

聽完這句無語調(diào)的陳述,阿爾加停下腳步,扶住格雷的胳膊正色道:“聽著,格雷,我一直在找你,沒錯。我記得兩年以前的8月份,你不見了,電話關(guān)機,關(guān)機,不停的關(guān)機。我很擔(dān)心你,一直都是。”頓了頓?!盀槭裁床晦o而別?我以為我們是朋友?!蔽乙詾槲覀兛梢圆恢皇桥笥选?/br>
格雷垂眼,癟癟嘴:“是你看不到我?!?/br>
聲音很輕,阿爾加沒聽清?!拔沂裁矗俊?/br>
格雷只生硬地另起一句:“你畫我?”

“像我說的,”阿爾加忽然深情,“你是我的繆斯。你知道嗎,我畫很多。而我畫的最好的作品,是你?!?/br>
這時,頭腦中另一個人的聲音與阿爾加的重疊在一起——格雷,我最好的作品,是你。

我去你媽最好的作品!

“我去你媽最好的作品!”阿爾加被格雷的突然爆發(fā)嚇了一跳。

“對不起,”他愣了愣,旋即說,“我失控了,抱歉。”我竟然說出來了。格雷想。“我坐公交回家。再見?!本鸵刈摺0柤赢?dāng)然知道這是回避的意思,不免有點難過,又有點好笑,“所以我們就這樣了么?!?/br>
格雷猶豫了,他回頭,對上阿爾加的眼。

路燈的光映著格雷那清亮的貓眼,像是通透翠綠的沙弗萊石*,大而澄碧,近乎透出妖冶的水光來。阿爾加看得胸中震顫。他想,這就是夜加上燈光的效果,好美。

“格雷,”他一瞬不移的看著他的眼,“我在另一個人的畫里看到了你。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但想來一定是不好的事情?!彼姼窭缀斫Y(jié)動了一下,接著說:“你還記得Gattopardo嗎?還有那個漂亮的調(diào)酒師?他們還在那。你不知道,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畫你了。那時我們還不熟,我就每天在小閣樓里面看你,就在酒吧對面?!睖\淺地吁一口氣,“很早的時候,我就好像愛上你了。”說完,他露出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微笑,就連自己都沒注意到。

格雷仍是面無表情,而眼廓正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悲劇美囊括較大,可以跨三度:即美,丑,和糅合兩者的病態(tài)畸形。

他又要哭了。阿爾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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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弗萊石:一種高純凈度的綠寶石,嬌艷翠碧。

二十六、

“這是……特斯拉?”

“嗯。零排放。心情有沒有美麗一點?”阿爾加為格雷拉開車門。

“嗯?!?/br>
格雷就這么不情不愿地跟著阿爾加回到了家。

住宅位于繁華區(qū),不大,可以看到屋外燈火輝煌。

屋內(nèi)的陳設(shè)具有藝術(shù)氣息??蛷d里漆黑的藤搖椅旁垂下古銅色的鑲銀雕花吊燈,墻上是孔雀翎毛掛件,在它之上,無數(shù)個藍(lán)眼睛盯著你看。

房門“咔噠”落鎖,一轉(zhuǎn)眼格雷已經(jīng)不見。阿爾加在廚房找到他,看后者打開冰箱,從中拿出一罐冰啤,關(guān)上,動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格雷見阿爾加來,又打開,拿一罐遞給他:“你也喝吧?”

阿爾加哭笑不得地接過。

然后格雷特別自然地回到客廳往沙發(fā)上一坐,“嗞”一聲拉開拉環(huán),自顧自地喝了一大口。喝完,好像嫌不舒服似的,扭身子挪屁股伸直雙腿。繼而又扭了一下,以便更好地擺弄他的腿。

阿爾加坐到他對面,靜靜看著他。

這時他發(fā)現(xiàn)格雷頸上有個精巧的黑色掛墜,貼著鎖骨從衣領(lǐng)里露出來。掛墜是個獨特簡潔的標(biāo)志,阿爾加并不認(rèn)得。他決定移開視線。

“你以前,在報社工作?”見格雷驚訝,阿爾加解釋:“之前報社向我爆料。這可真不是你的風(fēng)格?!彼麩o法想象格雷一副上班族的派頭。

“哦。那你覺得我是什么風(fēng)格?”聳肩,“現(xiàn)在這樣的?”

“也不是?!币暰€移到他的黑發(fā),阿爾加心說,你在我心中是仙女的風(fēng)格,是干干凈凈自帶圣光的。

不過他現(xiàn)在的樣子出乎意料地順眼,阿爾加并不失望。畢竟曾經(jīng)的金發(fā)小天使還存在他的畫里。

而且他相信,自己還有很多時間重新認(rèn)識他。

“你現(xiàn)在看起來就像個叛逆的搖滾青少年?!睙o袖上衣上大大的涂鴉:INSPIRATION!就像被噴了好幾桶油漆似的。

“哈!”格雷怪叫。

還好,沒有耳釘。

格雷說:“你相信嗎,從報社出來以后,我開始寫文章,發(fā)表在?!?/br>
“你騙我?!?/br>
“嗯,其實是?!?/br>
“?真的?”

“假的,實際上,我為Submarine寫歌詞?!?/br>
潛水艇?*

見阿爾加一臉迷惑,格雷有些忿忿:“拜托,潛水艇,那個金屬樂隊。你竟然不知道他們。”

噢。

阿爾加有點印象了。潛水艇是一個四人樂隊,一年前開始發(fā)行唱片,在市場嶄露頭角。他們即將舉辦首場演唱會,隨處可見樂隊的海報,。

“你為他們寫歌詞?”

“對呀,澤維爾說他和諾亞寫歌想不出歌詞,讓我來寫?!备窭谉o所謂地說,“這個,”他拉出吊墜,“是樂隊的標(biāo)志。說起來我是他們的粉絲。你去聽聽他們的歌啊,澤維爾聲音很好聽?!?/br>
阿爾加突然站起來,走過去坐到格雷身邊,一只胳膊抬起來繞到他身后,像是要環(huán)住他的肩。

感覺格雷身體突然僵硬,他故意停留一會兒,才輕輕地把手搭上沙發(fā),語氣玩味:“緊張什么?”

格雷不語。應(yīng)是為克服不自在,他將大腿上的布料往上扯了扯,結(jié)果露出腳踝。

當(dāng)看清他的腳踝,阿爾加也沉默下來。

是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