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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一天,我才知道你的身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短短數(shù)月,你被陶家趕出家門,回到生父身邊。而你的生父,他為了救滿車的乘客,竟選擇犧牲自己去保護(hù)他們?!?/br> “血液這東西,真的很神奇。你父親是個至純至善的人,你也是?!蹦喟仓鲃訐屪哒◤椞龉卉?,以身殉職的行為,與陶如陌在得知自己的血液可以救一個陌生人時,主動讓醫(yī)生抽她血液的做法,是多么的相似啊。 ☆、237章 活埋 “知道你后媽病重,正在住院,每天都要花一大筆錢治療。我暗中給醫(yī)院打了招呼,替你們出了醫(yī)藥費,我自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結(jié)果還是被你知道了?!?/br> “你知道后,主動給我打了一通電話?!?/br> 過去多年,秦楚仍然清楚記得在那通電話里,陶如陌說的話有多么的硬氣。 她說—— 【秦楚,不要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感謝你。我就算是跪著去乞討、去賣!我也不會接受一個傷害我的弓雖jian犯給我的幫助。】 秦楚唇邊掛著一抹苦笑?!八阅忝靼讍?,我特別怕你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我怕你記起那些往事,我怕你又會對我說那種傷人的話。所以最近發(fā)現(xiàn)你與陶家人見過面,我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 秦楚心里的苦楚,無人能知。 就像是今天,知道陶如墨要去參加陶如煙的訂婚宴,他從昨晚開始就頻頻失眠。今天一大早更是不放心,直接開車到酒店附近等著。他的不安,終于得到了應(yīng)驗。 陶如墨什么都知道了! 他最怕看見的情況,還是發(fā)生了。 陶如墨抬頭望著前方,透過前面的擋風(fēng)玻璃,她看見許多來參加陶如煙與韓城的訂婚宴的賓客,都結(jié)伴走了出來。陶如墨望著他們,試圖分散自己心里的煩悶。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陶如墨這才重新開口?!澳呛髞淼降装l(fā)生了什么?為什么陶如陌...我會跳海自殺?” 陶如墨總覺得這件事充滿了疑點與蹊蹺。 她不了解以前的陶如陌,但她了解她自己。 父母給她一條命不容易,哪怕是走到絕路,陶如墨也不會想到主動去尋死。她很尊重生命、也敬畏生命,她永遠(yuǎn)都不會自尋死路的!她想,一個人就算是失去了記憶,那也不會弄丟自己的人格。 她是如此,那曾經(jīng)的自己應(yīng)該也是如此。 自殺,這是不合理的。 “不是跳海自殺。”秦楚直搖頭,“那是假象?!?/br> 聞言,陶如墨眉尾輕挑,心道:果然如此。 “那是怎么回事!”陶如墨皺起眉頭,心里裝滿了疑惑,她說:“我查過資料,聽說我失蹤后,警方找了很久,才在海邊找到了一只我的鞋子。如果我不是跳海自殺,那只鞋子又是怎么回事?” 總不會是有人故意把她的鞋子放在海邊,制造出她跳海的假象吧。 陶如墨見秦楚額頭的青筋在突突地跳,就知道他是在憤怒,就更加疑惑了。他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事,才會如此的憤怒? 秦楚突然打開副駕駛的置物格,從里面拿出他的煙。他捏著煙盒詢問陶如墨:“我能抽根煙嗎?”他心緒不平,需要做點什么冷靜下來。 陶如墨從煙盒里面掏出一支煙,遞給秦楚,“少抽點?!?/br> 秦楚本打算點燃香煙的,聞言,他突然又放下了打火機。他用牙齒咬住香煙,聞著那股煙味,情緒漸漸地平靜下來。 過了片刻,秦楚這才用手指捏住香煙,沉沉開口了—— “你沒有患上抑郁癥,也沒有跳海自殺。你失蹤,是因為有人想殺你,將你...”秦楚眼皮胡亂地抖動了幾次,輕吐兩字:“活埋?!?/br> 陶如墨瞳孔驟然急縮,一股寒氣沿著她的尾脊骨往上,直爬到頭頂。她頭皮發(fā)麻,心里也狂翻起驚濤駭浪! “活埋?”陶如墨臉色慘白,“誰要這樣對我?我得罪了什么人?”得有多恨一個人,才會將對方活埋??! “是,活埋。” 秦楚眼前浮現(xiàn)了令人感到驚悚的一幕—— 雨幕中,他的羽絨服被淋得濕潤。他捏著自己的手機,站在臨近海邊的小樹林里,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他的屏幕上,是一張定位圖,那圖上,一個小紅點在不停地閃爍,這代表身上帶著這個定位的人,就在他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可他的面前,是一片平闊的土地。 雨幕下,他的身前空無一人。 那人,又在哪里? 那定位,是秦楚曾經(jīng)找準(zhǔn)機會,偷偷地植入陶如陌的收斂里面的。陶如陌很喜歡那條手鏈,天天戴著,在家洗澡都不曾取下。 手鏈在這里,陶如陌就一定在這里! 秦楚難以置信地看著身前三米遠(yuǎn)的那塊空地,那片地像是剛被人剛翻新過,傾盆大雨將那片土壤淋得松軟。秦楚站在磅礴大雨中,腦海里冒出一個令人心寒的念頭—— 陶如陌被人埋在了這片土地下! 這個念頭一旦萌芽,就不受控制的無限放大。 秦楚踉蹌著跑到那片土壤面前跪下,他徒手挖掘那片土壤,手指頭被碎石頭割傷,連眉頭都沒有眨一下。 秦楚挖了許久、許久... 當(dāng)他挖到一直起蜷縮著手指的細(xì)手時,心跳都停止了。他定了定神,接著挖,幾秒種后,那只胳膊也露了出來。那混雜著血液的手臂上,掛著一條精致漂亮的手鏈。 那條手鏈,擊垮了秦楚最后一絲奢念。 是陶如陌! 秦楚失聲痛哭,一邊哭,一邊加快速度拋泥土... 傾盆的大雨,洗刷著雨林中的土壤,將被活生生埋在土壤下的女孩那纖細(xì)誘人的身軀,弄得臟兮兮的。大概是怕被人找到尸體,從衣服上面提取到指紋,那個行兇的人將陶如陌身上的外套全都脫了。 她身上除了一件毛衣和褲子,就只有一條項鏈。 她躺在泥土中,身上遍布血跡傷,像是狠狠地摔過一跤。她閉著眼睛,臉頰變成了青紫色,像是一具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尸體。秦楚摸了摸陶如陌的鼻子,發(fā)現(xiàn)她還有一點微弱的氣息,頓時又哭又笑。 “陶如陌!” “陶如陌你別死,你撐著,我會救你的!” 他抱著她,給她渡氣。 她躺在他的懷里,收起了渾身利刺,乖巧安靜得像個沒有靈魂的瓷娃娃。 秦楚的眼淚,混著淚水和泥土落在陶如陌的臉上和身上,他心里清楚陶如陌十有八九救不活了,可他固執(zhí)地不肯放手。他繼續(xù)為她渡氣,腮幫子都酸疼了,體內(nèi)的力量像是已經(jīng)被抽干了,懷中的人,竟然有了生命的氣息。 大雨中,陶如陌無力地睜開眼睛,看著哭得不像話的秦楚。 她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咬著唇,無聲地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