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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聲!”“我說!你有沒有!俞往的!電話!”方其然放開嗓子吼了一聲,把朝他跑過來的南瓜嚇得定在原地。“有啊,等著,我找給你?!迸韷褣炝穗娫挘业接嵬碾娫捊o他發(fā)了過去。方其然看著手機里那一串小數(shù)字,想了想還是沒撥出去,謹(jǐn)慎地存了,接著打開了微博。他和月人刀的對話還停留在【誰說我不會和他在一起?】這一句,旁邊顯示了已讀,但是月人刀什么都沒說,方其然有些心虛,他昨晚語氣挺沖的,月人刀只是個莫名其妙跟他有了些牽扯的陌生人,他動動手指,給對方發(fā)過去一句話。【在嗎?不好意思啊,昨晚我不該那么沖的?!?/br>他跳轉(zhuǎn)頁面,把那條烏龍信息刪了,刪之前看著評論下面一溜的祝福,還有些舍不得,只可惜這些真心的或是隨手地祝福都給錯了人。正自顧自地惋惜著,月人刀回信了。【沒事兒,只不過你這畫風(fēng)切換得挺快,昨天還跟我懟呢,今天又彬彬有禮了?!?/br>【你怎么把微博刪了?我還沒同意吧?】方其然只覺得腦袋疼,但奈何是他先下手撩的人,他無奈地打字,【真的很抱歉,但是這件事本來就是一個玩笑,我覺得我們都不必太過當(dāng)真了,以免多增煩惱,你覺得呢?】【你怎么知道我是把這件事當(dāng)成玩笑?要是我當(dāng)真了呢?】月人刀回復(fù)得很快,方其然怔愣了一下,失笑,【別鬧了?!?/br>屏幕這一邊的俞往臉上笑意還未褪去,但是已經(jīng)搖搖欲墜了,他似乎能從這三個字里聽出方其然無奈到帶著點妥協(xié)的語氣,這種陳年的回憶感包裹著灰塵朝他撲面而來,幾近令人窒息。四年前他離開這個城市的時候,在機場的大廳抓住了躲在柱子后面的方其然,他握著對方的肩膀,力氣大到讓方其然露出吃痛的神色,但是他沒讓他松手,就乖乖的站在那兒,眼淚憋在眼眶里,嘴唇咬得死白。“方其然,你說一句留下來,我就哪兒也不去?!庇嵬穆曇粼诎l(fā)抖,來給他送行的親朋不明所以地站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方其然不舍地摩挲著他的手腕,說話都憋著氣,“別鬧了?!?/br>他看著俞往走的,在他回頭的時候還揮了揮手。一個城市,兩個光線充足的客廳里,俞往和方其然都因為三個字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方其然先動,他給月人刀發(fā)了一句話。【我有個不太愉快的故事,作為補償,你想聽嗎?】第10章【好?!?/br>俞往幾乎是下意識地答應(yīng)了方其然,其實按照月人刀的性格來說,應(yīng)該回【成啊?!炕蛘摺疽粋€故事就想打發(fā)我?】,但是他只回復(fù)了一個好字。他知道,這個不太愉快的故事,方其然從來沒有說出過口,他就像一個咬緊了兩扇貝頁的珍珠貝,終于要重新展開自己,只是不知道那些“不愉快”的泥沙,有沒有被他磨礪成珍珠。有與沒有,過程都是痛苦的,俞往心疼死方其然了,但又嫉妒他向一個“陌生人”敞開心扉。方其然看了一眼時間,給南瓜添了狗糧和水,把客廳里的窗戶推開,沉悶的空氣夾雜著略腥的風(fēng)撲在他臉上,星星點點的一臉涼意,不知道什么時候下雨了。他沒有關(guān)窗戶,他還記得以前醫(yī)生說過,自己一個人呆著的時候,盡量讓自己待在空氣流通的環(huán)境里。南瓜撅著個屁股吃得不亦樂乎,方其然窩在它柔軟的大狗窩里,鳩占鵲巢得心安理得。然后他通過手機上小小的鍵盤,跟他想象中那個脾氣暴躁的月人刀講述了他和他的驕傲。俞往是一個復(fù)讀的美術(shù)生,他復(fù)讀的原因是每一個復(fù)讀生選擇回到煉獄的原因,他考砸了。“你跟我說你考砸了?!”方其然簡直要瘋,蘋果被他咬得汁水四濺,要是他嘴里是一副假牙,估計早就噴飛到了俞往那張無所謂的臉上。“沒有考上想去的學(xué)校,不是考砸了是什么?”俞往好笑地看他一眼,不理解方其然吃個蘋果也能吃得殺氣騰騰的。方其然把果rou咽下,怒道,“我媽說你明明過了S大美術(shù)系的考試,高考超線那么多分,這算哪門子考砸了?”“志不在此,什么大都沒用,要上課了,中午你接著討伐我行不行?”俞往趕他回去,方其然悻悻的站起來,感覺腦袋上的智慧之草都枯萎了,他喃喃道,“你這種人才是真的從小就考慮‘是上清華呢還是北大呢’的那種變態(tài),我代表學(xué)生群體鄙視你。”俞往撐著額頭笑得渾身都在抖,在老師進(jìn)教室之前又在草稿上畫了一個小方其然,一嘴的小尖牙,腦袋周圍都是火。他已經(jīng)畫了幾十個小方其然了,喜怒哀樂,嬉笑怒罵,方其然每天給他一袋牛奶,俞往就跟給糧票似的給他一張畫。中午吃飯的時候,方其然一邊看手機一邊吃,彭壯偷了他好幾塊rou都沒看見,俞往踢了他一腳,“吃飯?!?/br>“馬上馬上。”方其然眼珠子都不動一下,手指飛快地動著,彭壯也好奇,“干嘛呢?談戀愛了???”方其然收起手機,戳起飯磚咬了一口,“黎思跟我吐苦水呢,說崩潰地想喝顏料了?!?/br>黎思是他們班一個美術(shù)生,開學(xué)沒多久就去了美術(shù)集訓(xùn),在俞往來之前,方其然和他還有彭壯三人行。彭壯不好奇了,他嘁了一聲,“聽說他們那個集訓(xùn)基地是業(yè)內(nèi)最好的了,伙食都是自助餐,要是他想喝顏料,咱們現(xiàn)在吃的這個,我還不得去啃講臺???”俞往把不多的瘦rou挑出來放到方其然的餐盤里,不咸不淡地說,“集訓(xùn)比你想象中要地獄模式得多,而且他又不是去練吃飯的。”“就是,人是去練畫畫的,我看你也別惦記講臺了,你把我媽吃了都沒救?!狈狡淙豢陬^上報了偷rou之仇,有點擔(dān)心地問俞往,“你給他推薦的那個地兒靠不靠譜?。克麨榱瞬蝗W(xué)校安排的地方跟帶他的老師都鬧掰了,你可別害了我們思思?!?/br>俞往眉頭一跳,最后一塊rou進(jìn)了自己嘴里,“那個地方是我爺爺投資的,絕對比學(xué)校里拿回扣塞人去的好,你別跟著瞎cao心,他累是正常的,我不也每天下午呆畫室里邊么。”方其然三口兩口吃完,一抹嘴,毫不在意的說,“你這種滿身藝術(shù)病毒的人抬手成畫,我cao你的心干什么?!?/br>“......”俞往簡直想給他那張嘴里灌顏料。說是這么說,吃完飯,方其然溜達(dá)到小賣部買了瓶酸奶塞給他,“核桃果粒的,補腦?!庇嵬缧葜苯尤チ水嬍?,學(xué)校高三的美術(shù)生都去了集訓(xùn)基地,畫室空了出來,窗臺上各種半身、人頭石膏雕像,窗簾被風(fēng)撩動,環(huán)境怎么看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