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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地閉上了眼睛。被子被展了開來,蓋在了他的身上,被角也被人體貼地掖平,耳畔流火似乎在說什么,卻朦朧得聽不真切,七月想要答應一聲,神智卻越來越模糊,終于抵不過越來越濃重的倦意,昏睡了過去。冷,真冷,明明蓋著厚厚的被子,可還是很冷。七月下意識地蜷縮成了一團,朦朦朧朧中似乎又是以往每一次的場景在重現(xiàn),無盡的黑暗和寒冷中只有自己一個人,苦苦掙扎,忍受煎熬,沒有人會來幫他,沒有人能夠救他,所能依賴的只有自己。“七月……七月!”有誰在喚他的名字,他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是誰這么煩,在他耳邊不停地sao擾他。他實在是太累了,又冷又痛,只想好好地睡一覺,為什么就不能讓他安寧呢?這么模模糊糊地抱怨著,忽然,他感覺被子被人掀開了。緊接著,一個溫暖的身體鉆了進來,靠在他的身邊,伸手抱住了他。誰……是誰……好溫暖……流火?昏沉的腦海中,他終于想了起來,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忍耐生死,是流火,流火一直守在他的身邊。這種認知,多少令他冰冷的內(nèi)心感到溫暖,而那人緊貼著他,擁抱著他,熱度源源不斷地透過肌膚相親的年輕身體傳遞過來,也溫暖了他冰冷的身軀。對方的手一下一下輕撫著他的背,似是在安撫他。有個暖暖的火爐一樣的身體睡在旁邊,于是他真的沒那么冷了。他漸漸松開了緊皺的眉頭,身體也不再緊繃得像張弓,慢慢地放松下來,安心地,沉沉地睡了過去。流火低下頭,看著懷里的人沉睡的睡顏,心中五味雜陳。此刻七月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了些暖意,并且逐漸地越來越熱,開始發(fā)出汗來,不再像剛才抱著他時,活像抱著冰塊似的感覺。那樣的病發(fā),一次又一次,他到底都經(jīng)受了什么樣非人的折磨?他從沒有想過七月會有病在身,而且病情還如此的詭異,發(fā)作起來如此恐怖,想一想他發(fā)病時的狀況,流火就陣陣后怕。這個人,絕不像他的外表看上去的那樣溫順無害,在他的身上,似乎隱藏著很多的秘密??v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樣的秘密,但毫無疑問,那對他而言,是一種無形的沉重負擔,這種負擔壓迫著他,令他即使昏睡之中,也不能安心。流火輕輕伸出手,撫過他的面頰,推揉開他微蹙的眉宇。“七月……”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的病,真的是胎里帶來的嗎?☆、流火入官門這一次的禁制發(fā)作,七月雖然仍是無可避免地發(fā)燒了,但癥狀比起從前卻要輕了許多。流火一直陪在他身旁,端茶送水,抓藥熬藥,忙前忙后。有時候七月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養(yǎng)傷的那座小院,沒有王府,沒有主上,沒有見不得光的身份和陰謀,只有他和流火兩個人,遠離種種紛繁苦惱,平靜安寧地度過每一天。但這種安寧,終究不過是一種錯覺,而且這樣持續(xù)下去的,事情就又回到了原點。他當初不告而別不是不希望把流火卷入這些是非,他甚至還不惜動用了體內(nèi)的禁制之力,在為流火消除體內(nèi)異毒的同時,又對他下了遺忘的指令。只要流火把他忘記了,一切就都回到了從前,但令他極為震驚意外的是,禁制之力根本沒有起到作用,流火什么都沒有忘記,所有關于他的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包括那七月想要回避,卻又不能不正視的,執(zhí)著的、近乎纏綿悱惻的感情。這便是七月剛見到流火時大為震驚的原因,他沒料到流火居然記得自己,并且千里迢迢到京城來找自己,禁制之力在流火身上失效了,是因為流火曾經(jīng)身中的異毒的關系,二者相互克制抵消,導致禁制之力在為他解毒之后,也就失去了效力,再也不能左右流火?不論是因為什么,都不能再繼續(xù)下去。流火端著藥過來,側(cè)身在床沿坐下,將藥碗遞到他手里。“來,趁熱把藥喝了?!?/br>七月接過碗,一口口地喝著藥汁,不時抬起眼眸,打量著近在咫尺的人。雖說是個殺手,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勾當,但流火本人,其實是個很陽光的少年,長得也很漂亮,脾氣雖然雜毛了一點,卻也是可愛的。只要他愿意稍微花點心思討好,絕對能迷死一堆的小姑娘,雖說身無恒產(chǎn),但是他有本事,不當殺手了,當個保鏢護院養(yǎng)活自己也不是難事。將來再討個媳婦,生兒育女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有什么不好?總比在自己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要強。他能給流火什么?什么都沒有。良王府侍衛(wèi)統(tǒng)領,聽著風光,看著體面,可事實上,只不過是一戳即破的夢幻泡影。他不過是別人掌心的活傀儡,連自己都不屬于自己,和他糾纏,注定了不會有好下場,除了無窮無盡的麻煩,甚至還要面對死亡的危機。既已明知自己的結(jié)局,又何必要連累別人。“流火?!?/br>將藥碗放在床頭的桌案上,一直沉默不語的七月終于開口了?!拔矣性拰δ阏f?!?/br>“什么?”流火一怔。不知道為什么,一看到七月慎重其事的樣子,他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于是說道:“等會,我先去把碗洗了?!?/br>七月?lián)u頭,止住了他想要脫身的舉動。“別忙,你先坐下?!?/br>流火只好在床頭坐了下來,七月望著他,猶豫了片刻,輕聲說道:“流火,等過兩天,你就離開王府吧?!?/br>“你說什么?”流火騰地站起身來。“你這是要趕我走?!”“不是……”也許就這么承認了,效果會更好些,流火負氣一走就萬事大吉,但七月卻又不愿如此?;蛟S這就是他的私心,就算不能在一起,他也不希望被流火懷恨。“只是王府重地,規(guī)矩眾多,并不適合你。一入侯門深似海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侯門尚且如此,何況是王府。只是王爺親和,又有招攬之意,才會對你十分寬縱。但你要記住一點,這種情形只是暫時,絕不可能持久。”流火聽了想說什么,七月抬起手來阻止了他。“你別急,先聽我說。”他繼續(xù)說道:“你或許想說,你也可以為王爺效力,可是,不說你性子飛揚跳脫,難以接受重重拘束,就論你的出身,也實在是見不得光。王府不是什么人想進就能進的,你要是真打算留下來,那就一定要調(diào)查清楚你的來歷。要是讓王爺知道,你不但以前是無界的殺手,還曾經(jīng)刺殺過他,你認為會有什么結(jié)果?到時不但你性命不保,我也要跟著遭殃?!?/br>流火沉默了半晌,才緩緩說道:“你是怕我死,還是怕我連累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