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7
厚重衣物,唐棠也止不住發(fā)抖。倏地肩膀一重,整個身子被抱在白色狐裘里,瞬間感覺從四肢到發(fā)梢都暖和起來了。抬眼看到了蕭清,唐棠搓了搓手,欲將狐裘脫下還給蕭清,“我不冷,還是你披著吧……”蕭清態(tài)度強硬地替他攏緊狐裘,“我還有內(nèi)力護身,不算冷。你穿著,我放心?!?/br>唐棠笑了笑,只能答應(yīng)了。卻特意靠近蕭清,將他微涼的手包裹在手心里,“這樣有沒有暖和點?”蕭清勾起了唇角,“暖到心里了?!?/br>這場雪來得急,兩人在宮殿屋檐下避雪,等了足足半個時辰,莫昕和蕭泠還不見出來,但是唐棠已冷得腳都發(fā)麻了,有些昏昏欲睡。在千百級石階前眺望,眼下盡是一片美輪美奐的冰天雪地。“我第一次進宮,看見你的時候,感覺這條路很難,就像走這條階梯,看得到頂層的盡頭,卻總是走不到那里?!?/br>蕭清嘆道:“我也曾無數(shù)次在這條階梯上拾級而上,這里也曾是我一生為之前進的目標。這是條通天的路,唯有站在頂端的人,才擁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受萬民叩拜,成為天下第一人,君臨天下。但……”“但是什么?”唐棠好奇地等待后話。蕭清低頭看著他,道:“掌天下權(quán),觀天下事,沒有七巧玲瓏心,沒有刀槍不入的體魄,沒有勝于常人的智慧,不懂得謀略的人,怎么配得起這個位置?但是高處不勝寒。再厲害的人,也有寂寞的時候,當你發(fā)現(xiàn),你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在俯視眾生,然眾生也在貪婪的看著你,再堅強的心,也會崩潰?!?/br>唐棠似懂非懂,抿唇一笑,“我不知道你還要不要爭這個位置,這條路上的角逐從未停下,未到最后一刻,都不能輕易下定論,無論是你,還是蕭泠。我們都是這站在頂端上的人,手中一顆棋子,或有用或無用,但是不到最后,誰也沒有辦法說清?!?/br>“唐棠?”唐棠嘆道:“你是明珠,本不該被掩蓋光芒。你若要繼續(xù),我也會永遠支持你……”蕭清抬手捂住了唐棠嘴唇,無奈笑道:“好了,看來非得到最后,你能對自己有點信心吧?”唐棠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望著他,蕭清執(zhí)起他的手,鄭重道:“那你我便看著吧,早晚有一天,你會相信自己的魅力并不差。唐棠,你也是明珠,被淹沒在人群里的明珠,只有我,能看到你的光芒,便足夠了?!?/br>唐棠怔愣了半晌,而后移開視線,望著皚皚白雪,唇角壓抑不住地微微揚起,道:“好冷啊,這雪好像小了……”蕭清失笑,“雪是小了,回家吧?!?/br>牽著唐棠的手便要走,唐棠拒絕道:“我要等莫昕出來!”“別等了,有九弟在,出不了事?!笔捛宓?,不由分說地將唐棠拉走。唐棠一步三回頭,始終比不上蕭清的強勢,但臉上很不高興。蕭清便道:“父皇若是要動他,早就動了,你別多想。幾年前九弟要立莫昕為王妃時便說過了,父皇若動他一根汗毛,九弟便以命相抵。父皇雖然有些強硬,但是我們幾兄弟里,他最寵的便是九弟,因為九弟最不像他,九弟至情至圣,乃是父皇最為欣賞之處。”“那我便信你一回,我就這么一個弟弟,可不能輕易出事!”唐棠道。氣得蕭清樂了,捏著他的鼻子埋怨道:“三句不離莫昕,你怎么從小到大都這么纏著你弟弟?就不怕他嫌你煩嗎?”唐棠聽得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小時候纏著莫昕了?”蕭清笑而不語。突然想起來,蕭清離席后消失了一段時間,唐棠又問:“你剛才去哪了,去了好久才回來,我都以為你回府了?!?/br>蕭清充耳不聞,在宮墻下寬闊的通道里閑庭信步一般。唐棠追上去問:“你不說,那我就回去等莫昕了!”蕭清便笑著回身拉住他,從懷里拿出一只錦囊,有些躊躇道:“這個東西,我本來不想給你看的,但是你老是惦記著,我剛才就去東宮,挖了出來……”“就是這個東西!給我看看!”還不等蕭清說完,唐棠便興高采烈地搶過了錦囊,急忙忙地要打開,蕭清伸手攔住他,臉上難得看到幾分赧然,“你先別急著看!”蕭清看了眼唐棠,對方亮晶晶的眸子讓他瞬間移開視線,道:“或許你已經(jīng)忘了,這個東西也就沒有了意義,其實你看不看,都一樣,你只要記住,我會永遠守護著你,陪伴著你。”唐棠這下便更好奇了,當下便打開了錦囊,但是里面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物件,反倒是一塊玉玨,還是一塊圓形的精致玉玨,工藝精細,圖騰特別,玉料也昂貴,白中點紅,十分好看。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這塊玉碎了,碎成了好幾瓣,但是看邊上掐著金絲,似乎有補過的痕跡。唐棠將玉玨拼湊在一塊后,出乎意外的在玉玨背后,發(fā)現(xiàn)了一個字——軒。剎那間,唐棠便覺悟了,“這,這是我的玉佩!小時候爹得了一塊好玉料,特地給我們兄弟做了兩塊玉佩,前面是莫家家族的圖紋,背后刻著名字,貼身帶著。可是我那塊很早就碎了,怎么會在你手上……”說到此處,唐棠便消了聲,指著蕭清驚訝道:“你!你,你小時候去杭州嗎?我的玉,是不是就是你摔壞的!你!你就是那個摔壞了我的玉佩的壞小孩!”蕭清有些無奈,“怎么說話的?我不是賠給你了嗎?我送你的玉佩,可比你手中的要名貴許多。”“那哪里能一樣!”唐棠氣道:“原來真的是你,都是你摔了我的玉佩,害我被爹打了一頓,還不給飯吃,你還說過幾天會賠我的,結(jié)果好久都沒來……”蕭清聞言眸光發(fā)亮,喜道:“你真的等我了?抱歉,那時候是因為一些事,皇叔帶我到宮外避禍,而皇叔的王府由于你家相近,所以在杭州住了一段時間……當時走的匆忙,還來不及道別,我以為你早就忘了,沒想到你還記得……”唐棠哼了一聲,氣道:“何止記得,你不但不守信用,還整天罵我笨還說對我是小胖子,我早就不想記得你了!”蕭清眼神清遠,似乎真的看到了小時候的唐棠,笑道:“你那時候,是圓滾滾的,很是可愛……不過你可別忘了,玉佩,是你讓我砸的?!?/br>“有這回事?”時間太過久遠,唐棠也有些迷糊了。細細回想起來,那年唐棠不過五歲,但蕭清已然是個十歲的小大人了。蕭清自小便是個小冰塊,俏生生的臉上明顯的寫著生人勿近,又是突然被帶到杭州避禍,誰也不認識。皇叔也總是出去,忙起來誰也不管他,他便帶著貼身太監(jiān)去了后山玩,結(jié)果就碰上了另一個追著弟弟跑的小朋友,也就是小時候的唐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