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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是跟軍事打交道的,早在別的場合碰頭多次,現(xiàn)下要是在盼香閣里撞上,還不得把天給翻過來?可卿如仕的臉皮似乎早就在兵營里磨厚了,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候,他居然還說“碰頭就碰頭唄,沒準還能敬他幾杯?!?/br>無奈,裘烈行只得拽著他的盔甲護頸,硬是將他托到了客人堆里。“曹大人,今日咱們盼香閣啊,為了歡迎您的光臨,可特地布置了一番!”老鴇笑容滿面地對曹大人說。曹大人滿意地點點頭,然后便與同道而來的另一位客人蔣飛馳一起,坐到了老鴇特地為他們挑選的酒席座位上。不一會兒,小倌們也照老鴇的示意,排成了兩列。賓客人堆里的卿如仕突然注意到,遠處有個紅白相間的人影正從閣道內跑出,朝這邊趕來,一看,正是觴鷺。霎時間,酒館內的所有人,都將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到遲來的觴鷺身上。老鴇見此,頓時怒發(fā)沖冠,指著觴鷺的鼻子道:“老早前就提醒過你,今日曹大人會來,你這才剛入閣一周,就連這都敢遲到!待會兒大人要是被你壞了興致,你覺得就你這小命,能賠得起嗎?!”只見觴鷺眼神暗淡起來,他微微低頭,向老鴇認錯:“我很抱歉……”“行了,你一個遲到的家伙就別進隊列了,一邊待著去吧!還指望曹大人能看上你呢?”老鴇一邊不耐煩地閉上眼,一邊朝觴鷺甩手。觴鷺聞言后便乖乖地走到一旁,恰好站在蔣飛馳的身旁。曹大人的目光順著小倌隊列一個一個看過去,與此同時,旁邊的蔣飛馳卻盯著觴鷺的臉,似乎饒有興趣的樣子。好一個清秀標致的美人。蔣飛馳這么想道。“老鴇,他今天沒有客人吧?”蔣飛馳站了起來,一邊抓著觴鷺的胳膊,一邊問老鴇。主廳里似乎有幾個人吸了口涼氣。觴鷺也是一驚,不一會兒便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站在隊列里的緣央絲毫不為所動,好像根本沒興趣,而霧桐則在沒人注意到的時候,悄悄地咬了咬牙。這蔣飛馳可不是什么稀客,進閣一年以上的小倌就沒有不認得他的,因為他實在是讓人想忘也忘不掉——被他點過的小倌,下場便是非死即傷。這人一向以虐待小倌為樂,不,恐怕不止是小倌,近來聞言,他又在不遠處的青樓干了不少好事。“這……大人,您恐怕是為難觴鷺了。”觴鷺輕輕施力,一點一點地,想將手臂抽回來。蔣飛馳聞言后卻拽得更用力了,“美人兒,你怕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br>只見觴鷺瑟瑟發(fā)抖,眼睛里似乎還有點淚光。他用眼神向蔣飛馳身旁的曹大人求助,看來是極不愿意跟蔣飛馳走的。“你不必擔心,”曹大人起身,站到觴鷺和蔣飛馳的中間,“蔣大人也是第一次來你們盼香閣,不會太為難你的?!?/br>觴鷺一驚,不可置信道:“可……我在閣里見過蔣大人很多次了,”他目光稍稍朝上,像是在回憶著什么,“昨晚……不,似乎是前天晚上戌時左右,我還在藏金閣附近瞧見蔣大人和mama在聊天?!?/br>老鴇聽到這話后,身形微微一震,而蔣飛馳雖仍滿臉笑意,可手背卻略微抖了抖。曹大人見老鴇反應古怪,便以常人所難以覺察的力度皺了皺眉——在藏金閣附近遇見蔣飛馳和老鴇?若觴鷺所言為實,那他們當時談論的內容便不難猜出,是與錢有關——多半是保密工作。想必蔣飛馳是想讓閣里的小倌雜役們都不要在自己暗訪盼香閣的這一天里說漏嘴,好在自己面前保持個廉潔高雅、身名只為知己敗的形象。他斜眼看向觴鷺,只見后者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他的視線,似乎是真被蔣飛馳給嚇到了,故連同他也畏懼起來。曹大人雖因同僚欺騙自己而暗自惱怒,可他斷然不能當著眾人的面便大發(fā)雷霆。當下要事,便是化口為盾,說服蔣飛馳將觴鷺讓出來——他與蔣飛馳之間的同僚恩怨,不應牽扯到那個無辜的孩子。只見,曹大人站起身,端著酒杯,朝蔣飛馳舉去,“原來是同道中人,那更不必拘于禮數(shù)了?!?/br>蔣飛馳與他一樣,皆是朝廷內的老油條,怎會看不出他言行間的異端?此時,蔣飛馳見他雖笑容和煦,可眼神中卻帶有幾分淡漠,便知他是不再信任自己了。失了曹大人這一得力同僚的信任,蔣飛馳自是萬分焦急,可酒席中坐著不少權貴人士,此時若是在眾人面前失了威嚴,只怕日后的仕途將會更難走。思及此,他便瞇眼一笑,同樣舉起酒杯,道:“鄙人未曾想過曹大人竟如此通情達理。此生得此一友,夫復何求!”酒杯相碰,舉杯者皆喜笑顏開,卻無一人是順心而笑。“蔣大人看上的孩子,想必是極其出色的。”曹大人說及此,便招招手讓觴鷺過來。他將手臂搭在觴鷺肩膀上,后者便順從地半靠在他身上。“曹大人謬獎了,鄙人的目光,許是不及您的一半?!?/br>“非也,”曹大人用手摩挲著觴鷺的一邊臉頰,“鄙人的目光,與蔣大人相差無異。不知蔣大人可否開開恩,將這孩子借鄙人一晚?”蔣飛馳極力地不讓自己的臉抽搐起來。若曹大人是他的政敵,那他大可當著一眾人等的面,用唇槍口劍與曹大人搶人??涩F(xiàn)下,他得讓一眾權貴認為自己依舊與曹大人關系甚佳,故眼看到手的美人兒要落到別家,也顧不上許多。“有好東西,自然要與曹大人分享?!?/br>X.“雖然不小心遲到,被老鴇罵慘了,但鬧了這么一出,還被曹大人領了去,恐怕就是所謂的歪打正著吧?”裘烈行品了一口茶,淡言道。卿如仕沉默了一陣,回答:“他倒不一定是‘不小心’遲到的吧?”聞言,裘烈行納悶地盯著卿如仕。X.盼香閣一樓頂部,蕭定伏在木制架梁上,將方才所發(fā)生的一切,全都看了個遍。(剛剛那小倌……不就是昨晚撿走黃皮紙的人嗎,他到底是真遲到還是假遲到?算了,小爺我得趕緊想辦法溜出這館子,反正這兒也沒啥好東西可蹭。)X.“呵,傻人有傻福?!?/br>緣央隨口一道。霧桐一聽這話,便一如既往地與緣央起了爭執(zhí):“你也就只會在背后七嘴八舌!”緣央看都沒看他一眼,漠然回擊道:“我七嘴八舌,那也是_我_的_自_由,況且,”他這才斜眼,瞧著霧桐那似乎被哽住的模樣,繼續(xù)道,“你霧桐的嘴巴,可比我利多了,要論七嘴八舌,恐怕還輪不到我。”“你……!”X.曹大人攬著觴鷺進了閣室,他見后者在門關上后還時不時地朝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