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28
不知道為什么,我回想起了以前玩f○te/go第七章時候的事。 那時候我并不理解,為什么在得到了“如果參與這次戰(zhàn)斗,你就再也無法返回家鄉(xiāng)”的神諭之后,列奧尼達一世反而變得不再畏懼,能夠從容奔赴必死的戰(zhàn)場。我也無法理解,為什么在知道“烏魯克一年之后必然會毀滅,無論怎樣都無法改變這個必死的結局”之后,烏魯克的人民反而能夠充實快樂的度過每一天,慨然自信地去與魔獸與惡神抗爭。 現(xiàn)在,我覺得自己有一點點理解了。 因為,一定有可以保護住的東西。 既然自己的結局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改變,那么,至少可以通過最后的抗爭、最后的跳躍,拯救一些還可以拯救的東西。 就算那只是瞬間的幸福也好。 就算那只是瞬間的光輝也好。 我也想要讓她……不,讓他們看到那樣的瞬間。 沒有神的噩夢,沒有死亡的陰影,沒有瘋狂的脅迫……平靜、普通、安寧,而又幸福的那一瞬間。 我想要從噩夢中拯救他們。就算這樣也無法讓他們真正的幸福起來,就算這樣也無法彌補他們失去的東西,就算這樣也無法保證他們之后也能擁抱著傷痛在這殘酷的世界活下去……我也想要這樣做。 因為…… “你做過噩夢嗎,爆豪君?” 我用自己的聲音問著他。 不是黑貞德,不是酒吞童子,不是淺上藤乃,不是bb,不是任何一個其他英靈的人格。 而是我自己的聲音,問著他。 “我做過一個噩夢?!蔽蚁袷菄艺Z一般說著,“那真的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夢……我夢見世界毀滅了,所有人都死了,只留下我一個人。” 出乎意料的,爆豪勝己并沒有打斷我。遠處襲來的怪物像是撞在了無形的結界上,陡然崩解成了無數(shù)的齏粉。紛紛揚揚,如同劫灰,如同塵埃。 那是死柄木弔的能力。我看到一只針劑掉在他的腿邊,那正是我丟給他的法則之力。 大概是那一針擴充了他的個性范圍吧,危急的情勢一時得到了緩解。怪物們盤旋著,用詭秘的低語交談著,一時居然沒有再攻上前來。 但我知道,這也只會是一時的。 古神已經(jīng)徹底蘇醒了過來。這夢境世界的最深處,屬于祂的宮殿之中,名為恐怖的氛圍有如劇毒一般擴散著,連我都能感覺到,那混沌越來越濃,越來越重。繼續(xù)下去的話,會變成什么樣子,誰也說不準。 必須在祂進一步異變——或者說,復蘇——之前處理掉祂。 “那時候,我沒有救到任何人。”我輕聲呢喃著,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死沒有什么可怕的。爆豪君,人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反而會變得輕松了。但是,只有自己活下去——那才是最可怕的噩夢?!?/br> 我終于看向他,我想,在這時候,我一定是對他笑了一笑的。 在這種時候,我總是喜歡笑的。 “我不愿意再回到那樣的噩夢之中,這就是我做這一切的理由?!?/br> 我早就說過了,我從來都不是英雄。 我只是一個膽小鬼而已。 害怕只有自己一個人留下來,害怕無法救到任何人的……膽小鬼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1來自,文字來自h.p.洛夫克拉夫特 第134章 “我是到死之家去的。聽說死是睡的兄弟,不是嗎?” “喂——” 爆豪勝己想要說些什么,但我沒有再給他說下去的機會了。 我切換了早已準備好的那張英靈卡牌。 純白的長袍代替了漆黑的甲胄,烏黑的長發(fā)披散下來,我赤著腳,佇立在這扭曲的空間之中,靜靜感受著魔力的流動。 身體前所未有的輕松,甚至讓人覺得自由。手與腳,肌膚與發(fā)絲,就連臟腑的最深處,仿佛都與自然融為了一體。我聽得到最微小的氣流變幻的聲音,也聞得到最隱秘的混沌的氣味,我伸出手,指尖似乎捕捉到了魔力的波紋。 那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仿佛自己完全成為了人類以外的存在——不,不是仿佛。 我確實在這一刻,成為了【別的什么東西】。 ncer·恩奇都,原本就不是人類,而是武器。 諸神為了制衡英雄王吉爾伽美什而制作的神造兵器。自誕生之日就是完全體的最強兵器——是與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全盛時期相等同的戰(zhàn)斗力。 在穿戴上恩奇都的卡牌的那一瞬間,我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形式,改變了。 手腳也好,大腦也好,肌rou、神經(jīng)與骨骼也好——全部都在變成別的什么東西。 在這樣平和的蛻變中,我聽見了自己正在粉碎的聲音。 是的,粉碎。 就像人類無法承受吉爾伽美什的卡牌一樣,人類也無法承受恩奇都。 不如說,從某個角度來講,穿戴恩奇都的卡牌是比變身吉爾伽美什更加無謀而愚蠢的行為。 穿戴吉爾伽美什卡牌的結果,最壞也不過是變成那樣,被吉爾伽美什的人格取代甚至抹殺掉自己的人格。但是,穿戴恩奇都的卡牌……在穿上的那一瞬間,rou_體的毀滅就不可避免了。 人怎么可能變成神造兵器呢? 從最基本的規(guī)格就不一樣。 恩奇都是規(guī)格外的存在。就算有二重夢這一個性,可以依靠空想補足缺失的素質(zhì)——但是想要以人類之身承受他的靈基,原本就是癡心妄想。 更何況我還是要變成他。 蛻變越是徹底,越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消失。 作為人的部分,全部都被作為兵器的部分取代了。手腳,大腦,骨骼……全部都改變了。 我注視著那古神,通過恩奇都的眼睛,我能更加鮮明的感受到那個存在的本質(zhì)。 ——果然,從本質(zhì)就不一樣。 如果說恩奇都是最強的神造兵器。 那么,那個就是領域外的——神。 我一抬手,袖中穿出的無數(shù)鎖鏈瞬間將眼前的怪物們絞殺得干干凈凈。在名為“天之鎖”的最強兵器面前,區(qū)區(qū)古神的眷族,根本不足為敵。 “爆豪君?!?/br> 我注視著爆豪勝己,露出了一絲平和的微笑。 “其實一開始,我并不想把你扯進來的?!?/br> 是啊。 一開始的時候,我并沒有打算把這個少年扯進這個有來無回的神殿里的。 這所有的一切都與他沒有關系。無論是神的噩夢,還是泡禍,還是斷章,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怎么說呢,并不是不相信他,也不是瞧不起他。 而是,這里是絕望的死地,噩夢之中最為可怖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