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
底決裂?!?/br>“真的是這樣嗎?!绷枨嘣瓫]有解答,只是望著程鷺白淡淡反問了一句。他想起電影里的俞柯有一句臺詞:你們說的主義我不懂,我選擇的理由你們也不懂。從每個人邁出腳步的那天起,申報三劍客就死了。如今,我們只是沿著各自的射線越走越遠。“所以說,這種片子看著讓人郁悶。不如快意恩仇花好月圓?!?/br>凌青原打了個哈欠長如嘆氣,他沒有去說教也沒解釋?;蛟S他心里想得正如那句臺詞一樣。“對了丫頭,明天陪我出去走走散散心吧?!?/br>“哥,”程鷺白對于凌青原疾風驟雨變換話題的速度感到吃驚:“你沒搞錯吧。你現(xiàn)在能上路嗎?!?/br>“沒事兒,聽我的。不行就帶個拐,不用你扶?!?/br>作者有話要說:靈感來源于傅葆石先生的歷史研究論文,以及陶菊隱先生的紀實第5章第五章隔日是凌青原的頭七。一個小型悼念活動將在他生前的居所舉行。得知哥哥打算冒著被護士敲打的風險外出,是為了參加這個冷門片導演的追思會,程鷺白驚訝地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哥,你瘋啦,平白無故地跑去沾晦氣?!背铁槹撞焕斫獾溃骸坝植皇嵌嘤忻娜?,況且到時候讓不讓你進去都不知道?!?/br>“電視上說了是他生前好友自發(fā)組織的一個紀念活動,就在他的居所。想來一定是開放式的。你難道不覺得,說不定還能見到什么明星之類么?!绷枨嘣室馔崆攸c,假裝輕松地跟meimei說著。“哥,網上有人說他死得蹊蹺,說不定有什么內-幕?!背铁槹自诠P記本鍵盤上點來點去:“看,有人說是他是知道自己屢次入圍卻始終捧不了導演獎,生無所念什么的。還有人說他籌錢拍電影,賺不回成本欠賬成山,只有一死了之?!?/br>“……娛樂圈的事兒就是這樣。做什么的、說什么的都有?!绷枨嘣溃骸澳悴皇且蚕胪@個圈子里跳嗎,正好這個機會帶你去瞧瞧?!?/br>程鷺白語塞。她其實也不是真心反對的,一時出于驚訝和不解和哥哥犟了幾句。去參加一個一個無意義的陌生人的追思會,說什么都有些怪誕。不過既然找不到理由反對,又懷著一點點僥幸的私心,期望真能看見什么名人,也就默默點頭了。第二天,凌青原換下了病號服,特意穿上程鶴白的一套像樣子的深色裝束。對于自己的新的樣貌,他還是不太有底。換好衣服之后,他對著鏡子打量了半天。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因為重傷初愈而面色蒼白。凌青原不得不承認,這一對差了七歲的兄妹還是很像的,鏡子里的人體型偏瘦也就更顯得高,五官鮮明,臉部輪廓算得上相當好看了。凌青原皺了皺眉,怪不得這小子想當個演員。凌青原不知道的是,原身主人的一股子小攤主的市儈氣隨他的到來而完全散去。這具軀體現(xiàn)在舉手投足更加知性不說,尤其眉眼間的神情也與之前大不相同。凌青原不太確定地揉了揉頭發(fā),他想這程鶴白應該是相當刻意地注意形象,這一頭的毛形看著挺眼熟,許是和哪個男星保持一致。不過凌青原可沒有頭可斷發(fā)型不可亂的豪情,更沒心思模仿別人,他把頭發(fā)重新捯飭了一番,才勉強覺得能見人了。“哥。”程鷺白掃了他一眼,沒說話,借著把從護士那里借的拐杖遞給他。“走吧?!绷枨嘣敕鲋照龋南胂麓问窃撆湟桓逼焦忡R了。凌青原生前居所在市區(qū)里一處挺有年頭的小區(qū)。位置不偏,安保也不嚴,兩人倒了幾趟公交就到了大門,一前一后晃晃蕩蕩也就進了園區(qū)。凌青原摸自家房門自然熟門熟路,在程鷺白看來,她哥哥簡直可以稱得上是這位導演的隱形粉——住哪里連門牌號都知道,可見他平時潛水無聲無息,這回遇上大事粉屬性想遮也遮不住了。凌青原在距離自家大門還有兩個單元距離的時候停下了。程鷺白好奇地順著他的視線追過去,目的地不難注意,那是一個躍式住宅的一二層。一樓朝向人行道有個小花園,花園進深有個柵欄門。除了些許花草之外沒有過多裝飾,大門口擺放著一個畫架似的木板,釘著一小幅黑白海報。凌青原看到得比meimei更多,他認出站在畫架旁邊的人是慕德禮,想來這次活動必然是他發(fā)起和cao辦的。小花園里還有幾個人,身著黑色西裝,由于背對著他,看不真切。“進去么?!背铁槹讍?。凌青原情怯了一下,抹了一把臉說:“把花遞給我。”兩人離開醫(yī)院時,從路邊的花店買了一束白薔薇。他一手扶著拐一手捧著花,以程鶴白的新身份走進他度過漫長生活的地方。程鷺白跟著哥哥走進院子,發(fā)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之前看到的幾個穿著黑西裝聚在一起的人,正安靜地交談。這般距離,她看清其中有一個她相當熟悉,還有一個她至少臉熟。可是凌青原似乎無視,徑直走到柵欄門前,在小臺階下駐足:“您好……我是凌先生的影迷,不知是否可以參加今天的追思會。這是我meimei。請原諒我這副模樣……實在是因為之前發(fā)生了一些意外?!?/br>慕德禮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花園里說話的幾人也投來幾縷視線。凌青原感覺到身后的程鷺白克制不住自己,似乎已經發(fā)燒地冒泡了。不過他沒在意。他裝作是個陌生人,疏遠而不失禮地望著慕德禮,卻想從他身上看出一些痕跡。凌青原不知道這位老友在獲悉自己死訊的時候,究竟是什么感受。他甚至無法告訴他,相處近二十年的老搭檔不但沒死,還近在眼前……“哦……抱歉,”慕德禮收回打量的視線,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只要是來紀念凌導的我們都歡迎,請進屋先坐吧。”凌青原帶著meimei從慕德禮身邊掠過。幾日之間,恍如隔世。他目光微垂,斂起幾乎要溢出的懷念。他看見了他的這位老編劇眼角細紋下所難以掩蓋的悵意和感傷。他生前的家布局非常簡單。一樓是客廳兼放映廳,飯廳外加廚房,二樓是書房和臥室。一進門,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陳設和他上次離家時完全一樣。客廳一面后背墻,半邊CD架半邊書架。前半邊放滿了碟片電影的、音樂的,不一而足,后半部則擺著一層又一層的劇本戲劇,涵蓋了古今中外??蛷d另一面貼著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客廳中間鋪地毯的位置本來放著一架立式鋼琴,不過這次為了多放置些座位,被合上蓋子推到了墻角。投影已經打開,屏幕上放著的剪輯片段要比娛樂頻道播的精致得多。凌青原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