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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不是一道真正的故鄉(xiāng)菜。第33章第三十章將袁珂送走以后,宋小武心里其實也不太好受,神游天外地回到住處,開門換下鞋,就坐在玄關(guān)處的皮凳上發(fā)愣。不知過了多久,聽見輕微的響動聲傳來,宋小武這才抬起頭,卻見一名陌生的外國女性站在自己面前。“你...”宋小武的西語詞匯本來就貧乏得組成詞組都不容易,更兼此刻思緒混亂,只擠出這一個字就沒了下文。“我的弟弟?!币啅臉巧戏块g出來,一面對那位女士說話,一面往下走。那名女士聞言對宋小武友善地點頭一笑,便繼續(xù)去忙自己手里的事。姚簡走到宋小武跟前,道:“你也實在太懶了,連找個人來做家務(wù)的工夫都沒有?”宋小武勉強沖他笑笑,這才站起身來,往客廳走去。茶幾上的吐司和袁珂買來的酸奶水果都被收拾起來了,現(xiàn)在上面擺著的是一瓶紅酒和一只酒杯。宋小武整個身體陷在沙發(fā)里,望著煥然一新的茶幾出神,直到先前那位女士已經(jīng)打點好一切,與姚簡道別的聲音響起,宋小武這才又清醒了一瞬,依舊是一言不發(fā)地起身上樓,進了浴室。洗完澡,擦干頭發(fā),宋小武看見姚簡還坐在客廳里,手邊整齊擺放著幾份文件——姚簡歷來對“井然有序”一詞有著極深的執(zhí)念,也可能是他根本沒有翻開這些文件。宋小武下了樓,自己從倒懸杯架上取了一只酒杯,又拿起茶幾上的紅酒。“你做什么?”姚簡從文件上抬起頭來。“提神。”宋小武漫不經(jīng)心地倒了小半杯酒,他對喝紅酒的那些講究始終是記著這條便要忽略那條,干脆隨性就好。自己喝了一大口,在沙發(fā)上坐下來,又打算給姚簡滿上,被攔住了:“我自己來?!?/br>宋小武便看著他一套動作無比優(yōu)雅且流暢自然,到底忍不住自個兒笑起來,笑完才問道:“哥,你準備讓我在這里待多久?”“等把事情辦完再說?!?/br>“是你公司里的事,還是我的事?”“都有。”姚簡如今倒十分坦白,像是從來沒有瞞他的意思,“我想先在這邊給你報個語言班,不過畢竟這兒是人家的地盤,要是公事談得好了,估計能討個人情,給你找個更好些的大學。”他之前選好的雖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二流學校,究竟又不能與這一等的名校相比。“我又不留在花旗國,學他們的語言干什么?”老爺子認他回去就是想有個小的在跟前討他歡喜,怎么會同意把他送出來?“西語多少算是全球都通用的語言,即便花旗國的影響力已經(jīng)不如以前,你知道點皮毛,又不用你學成專家,順便把視野放開闊一些,總沒有壞處?!?/br>依宋小武的資質(zhì),想要語言學完之后進本部,難度確實太大了點兒,不過見見世面,結(jié)交一些有價值的朋友,憑他那天生自帶的親和力,卻并非難事。“哥,為什么你明明覺得你做的事兒都是為我好,還要瞞著我這么久呢?”宋小武頭歪在靠枕上,定定地看著姚簡,一面繼續(xù)把酒杯往嘴邊送。“紅酒不能這么猛喝,”姚簡伸手奪過被他攥著的杯子,“你已經(jīng)醉了。”“不是,我只是胸口有點悶而已,”宋小武一口否認道,又指著自己的腦袋,“清醒的?!?/br>跟醉了的人費口舌沒有意義。姚簡站起身,想把他扶起來,讓他回臥室去休息。卻見宋小武姿勢憋屈地躺在沙發(fā)上,滿臉不高興地盯著自己。是的,就是不高興。那情緒絲毫不復雜,絲毫不深刻,但姚簡在原地站了許久,依舊沒能移開與他對視的眼睛,全不在意地開口讓他起來。他不應(yīng)該允許加西亞女士回家休息的。那位健壯的中年女傭工不見得能幫他把一個醉鬼拉起來。但她的存在能幫他把自己從深淵里拉起來。在二人長久的僵持之中,宋小武最終帶著這個不快樂的表情,逐漸陷入了夢里。姚簡看著他仍然微皺的眉頭,掛滿委屈的唇角,輕嘆一口氣,上前將他抱起來,緩緩向樓梯走去。“你讓我很難受啊...”他在懷里喃喃道,甚至近乎哭腔。姚簡一怔,低下頭去看他。“想得心很沉,”只是酒醉后的囈語,“胸口悶...”姚簡聽到這里,仿佛很釋然,抱穩(wěn)了宋小武繼續(xù)走著。他已知道他說的不是自己。次日醒來時宋小武感到很是悵然:他記得昨晚夢見了李天騏,兩人依稀是坐在某處草坪里,李天騏從背后抱著他,而他窩在對方懷里,懶散愜意地把兩條腿都伸在外面,此外的具體情節(jié)便都模糊了。可宋小武明明還清楚地記得那懷抱的溫熱。真實得讓如今醒來的他都要不甘心起來。他又在床上愣了一會兒,這才起身洗漱,收拾妥當下樓來,發(fā)現(xiàn)整棟房子里除了他,就只有那位加西亞女士在。“早安?!彼涡∥渥叩斤垙d去,用西語對她道。正將花束插.進桌上花瓶里的加西亞女士聞聲,笑著回過身來,宋小武碰巧看見墻上的鐘已經(jīng)快到十一點了,趕緊改口道:“呃...日安。”加西亞女士便也向他問好,又語速飛快地說了一大通,而宋小武只來得及捕捉到“姚先生”一詞。應(yīng)該是說他大哥有事出去了吧。西語尚等同于國內(nèi)初中生水準、還是平均值偏下的宋小武又沖她笑了笑,便重新回臥室去了。算算時差,國內(nèi)正值傍晚,宋小武熟練地撥下那一串電話號碼,卻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他不想還表現(xiàn)得像個任何時候都要問家長討主意的小孩子。“小武。”然而李天騏的聲音傳來時,宋小武還是很丟人地鼻子一酸。好容易掩飾住了,依舊用他慣常那種語氣道:“大李子,你昨晚是不是想我了呀?”李天騏便笑:“剛起床嗎?”“你怎么知道?”宋小武覺得自己聲音里也聽不出睡意吧。“起床時間稍微長一點就很容易忘記夢里的內(nèi)容了?!彼涡∥渥盥牪坏盟@種只是陳述事實的口吻了,恨不能馬上把他拽到自己跟前使勁咬上幾口。“店里最近怎么樣?”宋小武一面咬牙切齒,一面還是繼續(xù)問道。“挺好的?!崩钐祢U又說:“你那邊是不是快開飯了?別讓你三叔他們等你一個人?!?/br>“我沒有住在他們那兒了?!彼涡∥涞溃拔腋邕^來了,就我們倆另外找了棟房子...我哥打算讓我在這邊讀語言班?!?/br>李天騏沉默片刻,問道:“那你自己的意思呢?”“...我不知道?!彼涡∥湎肓艘粫?,自己也很意外會是這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