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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云閣自知理虧,前幾日,他們當(dāng)中輩份最高的長老親自登門致歉,我已命令名劍山莊所有弟子不得再追究此事,從今往后雙方之間互不相相犯。你告訴展逸是非恩怨已了,讓他無需掛懷?!?/br>短短幾句概括了所有事情,但事實上并不像他說的那樣簡單。葉小柔與同門師兄弟之間有著深厚的情誼,她的死徹底激怒了眾人。為了說服安撫他們,宋言也頗費了些功夫,好在結(jié)果差強(qiáng)人意。顧凌遙點頭應(yīng)允,猶豫了一下便將林言君一事秉明宋言。宋言也表示十分驚訝,對于牽扯到孟臨卿安危之事,他絲毫不敢放松,立即隨他一同去柴房審問林洪,得到的還是同樣的答案。“此事確有蹊蹺,我會暗中派人跟蹤林言君,注意他平時都與些什么人來往,你也要盡快將消息傳予太子。”“凌遙正有此意?!?/br>兩人就此事又商量了好一會兒,直到天色漸黑,宋言這才帶著宋之平起身離開。宋之平這小鬼一走,屋子里又恢復(fù)了往常的安靜。顧凌遙想了想,隨即修書一封,讓馴化的飛鳥將信件送到太子的宮殿中。書中大意,是名劍山莊與閑云閣矛盾解除,以及欲派人暗中調(diào)查林言君之事。忙完這一切,顧凌遙這才有空進(jìn)屋休息會兒,不想婉秋荷又趁著這個時機(jī)來找他談話了。婉秋荷大概是方才精心打扮過,身穿牡丹翠綠羅衫,下著胭脂粉縐裙,外披白色紗衣。烏發(fā)高挽,斜插一支鏤空蘭花珠釵。膚白凝脂,淡掃峨眉,臉蛋嬌媚俏麗,眼神顧盼生輝,確實花容月貌,嫵媚迷人。“公子,秋荷看您忙了一天,一定很累,我服侍您休息可好?”婉秋荷十指纖纖,輕輕按在顧凌遙肩上。此言一出,舉座皆驚。顧凌逍正好心想給弟弟倒一杯水,聞言,差點一個手抖將水壺給摔個粉碎。而原本打定注意不跟他有半點交集的鳳凰嫇也在第一時間立刻扭頭看著他倆,那眼神,就仿佛屬于自己的寶貝遭到別人不懷好意的覬覦,充滿了警告和戒備。顧凌遙嚇了好大一跳,迅速起身拂開她的手森然道:“不必,秋荷姑娘,夜已深了,你請回房歇息吧?!?/br>婉秋荷垂下眼簾,輕咬著紅唇,淚凝于睫,黯然道:“公子,您對秋恩有大恩,秋荷無以為報,從今往后我愿跟隨公子,無怨無悔。您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公子不要嫌棄我?!?/br>顧凌遙板下臉,冷冷道:“秋荷姑娘,你誤會了,我救你不過是出于道義,并無所圖。過兩天等官府的人撤走之后我就會送你離開,你想去哪里都不成問題,顧某一定護(hù)你周全,在所不辭。”婉秋荷卻并不領(lǐng)情,見對方話中之意是想與她劃清界線,不由哭得更傷心。害怕被拋棄的恐懼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得罪恩人的愧疚,她不想放棄最后一點希望,鼓足勇氣前拉住他道:“秋荷早已無親無故,您還讓我去哪兒呢?”顧凌遙只好又退了一步,與她保持一段距離,忍不住朝鳳凰嫇所在位置看過去,這一看,便再也無法移開目光。鳳凰嫇仿佛被抽去魂魄般僵在那里,略顯憔悴蒼白的臉上早無昔日那般神氣的模樣。他也在看著顧凌遙,深深蹙著眉,眼神說不出的失落和悲傷。顧凌遙突然一陣揪心,不自覺加重了語氣:“秋荷姑娘,請你打消這個念頭,你若真的無處可去,顧某定會另作安排,想來今后你也不適合停留此處,或許你可以去更遠(yuǎn)的地方從新開始生活?!?/br>婉秋荷不依不饒,她早已看清顧凌遙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知道自己再不抓緊就會錯過了,楚楚可憐道:“當(dāng)初若不是你,我也不會被迫離開凝香館。雖然在外人眼中那不過是個上不了臺面的風(fēng)月場所,但好歹也是一個可以棲身的住處。事到如今,只剩我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的。你怎能忍心丟下我不管呢?”顧凌遙還沒來及拒絕,倒是一旁的顧凌逍開口了:“咳咳,我看我還是先回避一下比較好,你們倆慢慢商量,慢慢解決問題,我先告辭啊?!?/br>“哎!哥!”顧凌遙急了,更讓他憂心如焚的是顧凌逍走的時候竟然也要把鳳凰嫇帶走。“走吧,我們在這里不合適,給他們點時間讓他們好好聊一聊?!?/br>不合適?鳳凰嫇木然地看著他們,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傻瓜,偷偷地喜歡上人家,還妄圖得到相等的愛,一廂情愿的樣子一定很可笑。想著,就真的笑出聲來,只是鼻間突然一股酸澀涌了上來,難受地連眼眶都漲紅了。想說點什么,想張口罵人,但是張了張口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什么資格和立場來阻止他。顧凌遙真的很想他能拿出點像之前那樣不可一世的張狂和自信來,哪怕是冷嘲熱諷也好。可是鳳凰嫇什么都沒做,他只是附和著朝顧凌遙點點頭,便轉(zhuǎn)身隨他舉步離去。“你說得沒錯,他們站在一起才是最合適的,我們不該在旁打擾?!兵P凰嫇走的時候甚至還好心地帶上門,站在臺階前,對顧凌逍發(fā)出這翻感慨。月色清明,夜風(fēng)嚴(yán)寒,他突然覺得有些冷,用手使勁搓了搓肩膀,可是還是覺得徹骨的冷。顧凌逍不知怎的,覺得有些歉意:“這里風(fēng)大,我送你回房休息吧?!?/br>鳳凰嫇搖搖頭,答非所問:“你說,如果我就這樣離開了,他會怎樣呢?”顧凌逍語塞。沒有回答,而他也早已不知想要什么樣的答案。顧凌遙當(dāng)然沒有答應(yīng)婉秋荷,他費了半天的勁才說服這個固執(zhí)的女子放棄跟隨他的念頭。婉秋荷也有骨氣,見他確實沒有對自己動情,最后只得死心。也不要他任何補(bǔ)償,只求他再過幾日護(hù)送自己平安返鄉(xiāng)。第二天,當(dāng)顧凌遙心急火燎地去找鳳凰嫇解釋時才發(fā)現(xiàn)早已人去樓空。鳳凰嫇走了,走得靜悄悄的,沒有驚動任何,走得這樣干脆決絕,什么都沒有帶走。顧凌遙呆在門口,整個人都傻了。他想,他是真的愛過這個人的,不然為什么,一想到他是以什么心情離開的,就覺得心疼難忍。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那人就融為他生命的一部份,如今他一離開,就好像是從自己身體里生生分離出去的,刻骨的疼痛和悲傷從心底最深處涌出來,遍布身體每個角落,痛得他幾乎站立不穩(wěn)。直到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這么不了解鳳凰嫇,他不知道他有什么朋友和家人,如果他離開,還能去哪里。整整兩天,顧凌遙發(fā)瘋一般地尋找鳳凰嫇,可是一無所獲。在他后悔迷惘的時候,宋言讓宋之平傳來消息,說是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