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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言不遜,被梁玨設計弄暈了過去。花姆應該是陰城從雒陽帶過來服侍她的,沒想到竟與陰城一起,雙雙在此殞命。此時另一名小內(nèi)侍將一名女子引到了小皇帝面前,那女子渾身顫抖,“卟嗵”一聲跪了下來。梁玨定睛一看,原來是陰城公主的貼身宮婢。據(jù)那宮婢所述,公主今夜獨自于殿中飲酒作樂,她本在旁服侍。后來花姆來了,公主屏退左右,她便在小偏殿候著。過了一炷香左右,她突然聽到了公主的尖叫聲,連忙趕過去,就見公主渾身血污,倒在地上,花姆手持利刃站在一旁,神色慘然。她當時驚惶失措,花姆卻沒有殺她,對她說,是班中候逼她殺公主的。班中候以她的家人脅迫她要她聽從,否則就要殺害她的家人。她迫于無奈不得不聽,然而下手后又覺得對不住公主,所以她將真相說出來。說完,她便用刀抹了頸項,自盡而亡。梁玨瞪大眼望向那宮婢,若不是顧忌小皇帝在場,“胡說八道”這四個字就要脫口而出。這根本就是誣篾!班始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然而梁玨知道,此刻自己最好是不要發(fā)言,否則事情會越發(fā)混亂。他緊張地望向殿內(nèi)的班始,班始此時直起身子,提著宮燈出了殿。小皇帝目光陰冷地望向班始,“你為何要指使他人殺害公主?”班始鎮(zhèn)靜地回視他,說道:“陛下,微臣從未想過要謀害公主,亦未曾指使他人做任何事,還請陛下給微臣一點時間,讓微臣查明真相,找出幕后的主使,為死去的公主報仇?!?/br>小皇帝的目光如刀鋒般尖利地刺向班始,班始不閃不避,坦然站在原地。半晌,小皇帝緩緩開口道:“看在定遠候為我朝貢獻良多的份上,朕給你三日的時間,限你三日之內(nèi)找出幕后主使,否則,你知道班氏一族將會有什么下場?!?/br>說罷,他站了起來,拂袖而去。第56章坦白這天晚上,班始與梁玨一直留在昭臺宮,一寸一寸地察看兇案現(xiàn)場,天蒙蒙亮的時候,班始派一小內(nèi)侍去稟告小皇帝,將一名宮廷畫師召了過來,令那畫師將現(xiàn)場的景象一一畫下。又召了幾個與花姆有過接觸的內(nèi)侍與宮婢,一一問話。然后,班始與梁玨就離開了上林苑,回到了長安城中的京兆尹府。駐守上林苑的步兵營奉皇帝之命派了一隊兵卒跟著他們,鎮(zhèn)守在門口,從這一刻開始,無論班始去往何處,這隊兵卒都會跟在他后面。********************************************京兆尹府同樣栽著不少梅樹,然而這里的梅樹卻完全不事裁剪,因此比不了上林苑的梅樹那般精巧美觀,花也開得少,但卻帶著一種自由自在的野趣。火墻自然也是沒有的,加上今日天上沒有太陽,堂屋內(nèi)便顯得有些陰冷。梁玨坐在坐榻上,身上披著一襲黑狐裘,手中握著一杯熱水,仰頭望著高窗外如鐵線般橫過天空的細梅枝,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事。之前他曾感嘆班氏在定遠候逝去之后便不復榮寵,就連班勇入獄,小皇帝也不給班氏面子,直至大將軍說情才放人。如今看來,小皇帝不肯施恩,只怕是在等班始求他呢,但班始硬氣,就是不肯如他的愿。小皇帝無奈,后來在大將軍的要求下順水推舟,將班勇放了出去。唉,班始長得這么俊,就是容易惹爛桃花。突聽一陣雜亂而急速的腳步聲,梁玨的思緒被打斷,轉頭望向門外,只見一隊兵卒快速地往府門奔去。方才班始一回府便入了書齋,又召了不少下屬進去,現(xiàn)下這隊兵卒只怕是領了班始的命令去做事了。班始處事果決,小皇帝只給了三日的時間查明真相,現(xiàn)下只剩下兩日半了,所以他一回來便發(fā)布了命令,讓下屬去執(zhí)行。片刻后,門口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班始走了進來,在梁玨對面坐下。“冷嗎?”班始問。梁玨笑道:“不會,你這身狐裘既輕便又暖和?!彼戳丝窗嗍迹值溃骸暗故悄?,身上連件綿袍都不穿,小心冷壞了。”“無妨,我自幼習武,耐得寒。”班始應道,又道:“你穿這身狐裘倒是好看,就送給你吧?!?/br>梁玨頓了一頓,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說,末了卻只問出一句:“若昨天晚上皇帝堅持不肯放我,你會如何做?”班始不加思索地說道:“我會想辦法阻止他……不過既然我來了,他就不會繼續(xù)堅持?!?/br>聽他說得如此自然,梁玨心中升起一陣微妙的妒意,“小皇帝與你……”他心中有很多疑問,不知如何問起,只說了一半便頓住了。班始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梁玨心中一突,忙道:“以誠待人,以誠待己,這可是你們班氏的家訓?!?/br>班始被他引得一笑,道:“我只是在想,該如何開頭。我年少時常與阿翁一同入宮,當時皇上還只是一個幼童,見他孤單,我便陪他玩耍一番,后來阿翁去世,我便很少入宮……于我而言,皇上是一個年少時便認識的友人,我后來才知道,皇上他心中竟然對我……”梁玨默了一默,問道:“那宣曲任家的任五娘呢?她曾經(jīng)是你的未婚妻?”班始詫異地望向他,“自然不是?!?/br>“不是么?”梁玨甚覺奇怪,“那為什么別人都說你與她有什么特殊的關系?”“誰說的?”梁玨自然不能供出龐長與陳貴,便道:“空xue來風,未必無因。”班始又好氣又好笑,道:“沒什么關系。那任五娘素有才名,據(jù)聞她在三年前參加長安女子詩會,于會上說了一句欣賞我的為人,這本是閨閣密語,不知為何被好事者傳了出去,結果反而壞了她的名聲,害得她至今仍未訂親,說起來是我累了她?!?/br>梁玨奇道:“任五娘至今未訂親?”“前幾日我與任溓見面時,他還托我留意長安城的青年才俊?!卑嗍嫉馈?/br>可是任溓明明在小皇帝面前言之鑿鑿地說任五娘已經(jīng)訂親……梁玨驀地明白了:那只是任三郎為了不讓自己meimei入宮而說的謊。然而如此一來,任五娘就必須盡可能迅速地暗地里與某戶人家締結婚事,快快嫁出去,否則,若引起了小皇帝的懷疑,等待任氏的便是滅頂之災。至于小皇帝,他連任五娘的面都未見過,就向任溓暗示對任五娘有意,會不會是因為聽說她曾經(jīng)如此評價過班始,心生嫉恨,因此想賺她入宮徹底斷了她的念想?可憐那任五娘,只不過是多說了一句話,就給自己引來了無妄之災。“怎么了?”班始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