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2
子炘抓住這個機(jī)會溜進(jìn)了藥廬。藥廬里充斥著濃烈的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夾雜其中,若不是細(xì)聞就很容易忽略。他周身四顧就將這不大的藥廬看了個遍,四周除了靈草藥材就是煉制丹藥的藥爐器皿。再三確認(rèn)也沒見到什么人,但是隱隱的血腥味是不會騙人的,想必是哪里有暗室。這樣想著,林子炘就閉上眼睛開始細(xì)細(xì)感受空氣中風(fēng)向的變化。他是水木雙靈根,對于空氣中的氣體流動和生物生命的感知。只是這藥爐里新鮮草藥實在有些多,干擾了他對生命的感知。好在他仔細(xì)探查半刻就找到了氣體流動異樣的地方。方才他都沒有察覺,現(xiàn)在仔細(xì)一瞧才發(fā)現(xiàn)藥架邊上過道處的字畫后面還有一扇暗門。其實此門并不是特別隱蔽,只是林子炘沒有見過更復(fù)雜的暗門而已。那門一推就能打開,根本沒有機(jī)關(guān),就像是無所謂是否被人發(fā)現(xiàn)一般。開門的瞬間,林子炘一眼就看見了被人鎖在石臺上的孟清玄。“大師兄?!”林子炘一驚,他怎么也沒想到看見的會是孟清玄。更別說眼前的男子全身赤裸,面色慘白,而那手腕處的道道傷痕就顯得特別觸目驚心。這幾日減少了放血的次數(shù),孟清玄還有些時候能夠清醒過來,只是大部分時間還是昏昏沉沉的,徘徊于半昏迷狀態(tài)。突然間聽到人聲,孟清玄撐起了沉重的眼皮,轉(zhuǎn)頭看向來人。“林……子炘?”直到孟清玄看向他,林子炘才發(fā)現(xiàn)大師兄的左眼包裹著紗布,顯然就是那孩子之前所說的被人戳瞎了眼。他怔了一會兒,趕緊上前想要解開大師兄身上的鐵鏈??上Ъ冭F鍛造的鐵鏈不是他單靠蠻力就能解開的,無奈之下,他又急忙回到藥廬開始翻找起鑰匙來。“你……怎么……會在這里?”暗門一直開著,孟清玄就能輕易的看見林子炘翻箱倒柜的情景。他雖然意識不清,但也明白一直以來,這藥廬里都會有至少一人留在外面。今日,林子炘就這么光明正大的闖進(jìn)來,還在屋里到處翻找,卻沒有引起sao動。顯然事有蹊蹺。“我是偷聽到我服用的藥是……是用人血煉制的,所以就尾隨藥童前來尋人。沒想到……”人血的來源竟然是大師兄。林子炘咬了咬牙,突然眼睛一亮。他找到鑰匙了。也不管被翻亂的抽屜,林子炘急忙返回暗室,將鎖著孟清玄四肢的鐵鎖一一打開,更是將自己的外套脫給大師兄。“大師兄,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離開吧!”長期失血過多的孟清玄連獨自站立都成問題,靠著林子炘的支撐才勉強(qiáng)可以挪動步子,聽林子炘這么一說,顯然眼前的人并不想離開。他眉間微蹙,問道:“那你呢?”林子炘動作一頓,沉默了半晌,回答道:“尹杉在這里?!毖韵轮饩褪?,他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借著林子炘的幫助,孟清玄艱難地走出藥廬。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而藥廬外空無一人的情況更是驗證了他的想法?,F(xiàn)在見林子炘如此在意尹杉,他更是憂慮。突然間,他想起前世荊五道和尹杉之間似乎鬧過不愉快,好像是為了一個尹杉想救卻無力救治的人。如今看來,這人必然就是眼前的林子炘了。他突然明白了,前世之所以尹杉沒法救醒林子炘,是因為作為藥引的許燕那帶有七元鎏結(jié)丹的血液無法與其余含有劇毒的藥材同時發(fā)揮作用,而眾人又沒有找到能夠去除毒性的方法。所以最終前世的林子炘是沒有被救活的。這也是因為這么多天來,他一直低燒不退的原因。長期被灌服含有劇毒的湯藥,就算他百毒不侵,也會有一定的反應(yīng)。當(dāng)初,似乎就是因為尹杉放棄了救治那人,才使得兩人間的關(guān)系得以緩和。既然當(dāng)初他是被荊五道抓住的,現(xiàn)在一定也是在荊五道的控制下。以他對荊五道的了解,他那人雖然看上去輕佻不成氣候,但是心中卻是有計劃有遠(yuǎn)慮的人。這樣簡單的疏漏是絕對不可能犯的,既然情況已經(jīng)出現(xiàn),那必然是一個陷阱,或者是一場算計。“不好!我們趕緊躲起來!”暗自想到一種可能性,孟清玄全身都緊張了起來,他一邊催促林子炘就地尋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一邊想著應(yīng)對的策略。他在自己的脛骨處就是一擊,瞬間劇痛就傳遍全身,幫助他清醒神志。“哎呀,這天氣真好,實在應(yīng)該在這里一直待下去才是?!?/br>果然,沒過多久,荊五道邁著悠閑的步子向這邊走來。眼看著就要接近他們兩人藏身的地方!孟清玄瞥了眼身邊緊張萬分的林子炘,心中有了一個想法。再說尚天門這邊,眾人已經(jīng)整理好行裝準(zhǔn)備前往魔界。“孟師叔,掌門,我們?nèi)トゾ突?,門派,就交給你們了?!?/br>葉毅雖然滿心擔(dān)憂,但是臉上卻是堅定。他知道他現(xiàn)在是一派之長,身肩重任,他必須保證門派中不再出亂子。而一旁坐在輪椅上的孟言可就沒那么好臉色了。從那日定下方案起,他就沒有好臉色過。原因無他,只是這次營救任務(wù)中沒有他的份。因為上次魔修入侵,他為了保護(hù)弟子而失了一條腿,由此成為了“殘障人士”,是被保護(hù)的對象。這一次,他也被留在了門派中,美名其曰守護(hù)門派,其實就是希望他在門派里養(yǎng)病休息。他的寶貝徒兒還處在危險之中,他居然要在此悠閑度日,這讓他能有好臉色看嘛。是的,那天孟言一開始還不覺得,后來發(fā)現(xiàn)自家徒弟沒有跟著祁霄,心中更是疑惑。但是周圍幾人睜著眼睛說瞎話,避重就輕的想要跳過這個話題。到最后,還是在他的再三逼問下,祁霄才挺身說出了事實。天知道,那時候要不是沈秋鶴攔著,他會不會當(dāng)場把那小子大卸八塊!“祁霄師弟放心,我和婉兒會幫助掌門師兄打理好門派的,也會好好照顧師叔的?!闭驹谝慌缘那鍟熈⒖坦笆质疽狻?/br>“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孟言冷哼一聲撇開了眼。真當(dāng)幾人御劍準(zhǔn)備離開之際,孟言才義正言辭的對祁霄說道:“臭小子,這次一定要把玄兒安全的帶回來?!?/br>祁霄看著孟言,鄭重的行了一個禮:“是!”“行了,行了,趕緊走!”孟言得了祁霄的承諾,立刻趕人。站在祁霄邊上的沈秋鶴心中暗笑,孟言這是害羞了。也沒戳穿,隨著其余幾人御劍前往魔界。見一行人走遠(yuǎn)了,葉毅和清暉謝婉兒三人為了門派事務(wù)先行告退。而孟言則是坐在輪椅上一直望著幾人遠(yuǎn)去的方向,并沒有立刻離開。“可一定要都平安的回來呀。”孟言心中擔(dān)憂,卻沒有說出口?,F(xiàn)下周圍一個人也沒有,他才敢獨自喃喃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