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
吧,煤球精一躍而起,“砰”地在何旭臉上惡狠狠的砸了一記,然后在他揍它之前忙不迭逃開了,一邊逃還一邊罵:“□□熏心小王八蛋!遲早死在男人床上!”何旭倒沒怎么生氣,一邊揉鼻尖還一邊朗聲道:“謝你吉言!”不消片刻他就聽見了廚房間的門被“嘭”一聲打開,想來是那毛球喝牛奶去了,確定它不在了之后,何旭的笑容才慢慢斂了下來。今天早上他做了個夢。何旭做的夢不多,活了二十六個年頭,做的夢兩只手都數(shù)的過來。那些夢,也可以說是一個夢,因為它們層層推進(jìn)就像在看連續(xù)劇,夢里一片漆黑,遠(yuǎn)處卻有一扇白得發(fā)亮的門,那門非常的高大,宛如山一般抬起頭也望不到頂,然而每做一次夢,他就離那扇門近一些。在那些漫無邊際的黑暗中,總有一個聲音會和他說話,很耳熟,但想不起來是誰,大部分是那個聲音絮絮叨叨說一些狗屁不通的話,他一是聽不懂二是記不住,但凡是他聽懂了、記住的,都實現(xiàn)了。一次是他上小學(xué)的時候,他小學(xué)有個特不好的習(xí)慣就是闖紅燈,那天早上那個聲音告訴他“會有車禍”,他腳都邁出去了卻猶豫了一瞬,就這一眨眼的功夫,在他身邊的一條大黃貓可不管三七二十一躥了出去,然后眼睜睜被碾成了rou泥。他自此以后再沒闖過。還有一次,他夢見他爸的燒餅鋪子燒了起來,火光沖天,第二天醒來他就催他爸早點回家。那時候他放暑假,剛從大學(xué)回來,他爸當(dāng)他是個寶,聽了就收拾一下要帶兒子出去玩,結(jié)果兩人走到路口聽得一聲巨響,事后才知道是鋪子旁的一家小飯店瓦斯爆炸,燒餅鋪子整個都燒沒了。今天早上他又做了個夢。夢里的聲音不同于往,惜字如金的只對他說了兩句話。一句是:“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另一句是:“開始了。”開始了?什么開始了?何旭不動聲色的將這兩句話擱在心底,打算慢慢琢磨,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那個“開始”,竟來得如此之快。第4章四、好人卡事情發(fā)生在宋聿搬進(jìn)來一個禮拜之后。宋聿是個相當(dāng)合格的租客。甚至不該說合格了,簡直就是優(yōu)秀。當(dāng)初他們商量好,家務(wù)是兩人輪著做,結(jié)果何旭回家后發(fā)現(xiàn),每天地都被打掃的干干凈凈。打掃家務(wù)這種事情是最煩的,打掃了不見得看得見,不打掃一眼就能瞧出端倪,然后嫌棄地說:真臟。掃地還有掃地機器人,雖然蠢了點兒,時不時撞斷家里的盆栽,但別的呢?擦桌子椅子,掃柜子夾縫,灌熱水,洗空調(diào),垃圾從來不隔夜,這都得是人親力親為,何旭本來還沒發(fā)現(xiàn),只是慶幸輪到自己的那天地磚雪白锃亮,他只要意思意思的揮揮掃把就成。直到那天——周日,宋聿在家休息,他也是個閑不住的,在屋里兜了兩圈覺得沒什么好干的,突然抬頭一瞥瞥見油煙機——那油煙機已經(jīng)存在了十多年,是個傷痕累累的老同志——他立馬兩眼放光,起身去拆油煙機。中午何旭踩著點回了家,聽見廚房間里乒呤乓啷第一時間以為煤球精在家里造反,結(jié)果沖進(jìn)去一看,宋聿正挽著袖子坐在小板凳上,一見到他來了就揚起臉微笑,兩個小酒窩燦爛得簡直要閃瞎他的眼。何旭雖然日子過得糙,但心并不大,一眨眼功夫就全想明白了,記起自己在宋聿眼皮子底下偷懶的模樣,有點兒心虛,忙輕咳了一聲對宋聿說:“宋先生太客氣了,這怎么好意思麻煩你,下次你告訴我,讓我來。”宋聿搖了搖頭,低下腦袋去擦油漬,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抬起頭:“我叫宋聿?!?/br>“嗯?”何旭不太能理解他的腦回路。“大家都叫我阿聿,你也可以這么叫我。”何旭:“……好,阿聿,你讓開點,我過來幫你?!?/br>宋聿也不客氣,其實何旭很懷疑他根本不知“客氣”為何物,聽了就乖乖的縮起兩條大長腿,何旭從他身邊跨過去,又從柜子里拿出一瓶清潔劑,兩個人忙活了一個多鐘頭,才算是收拾好,何旭一瞧自己的白襯衫上全是黑漆漆的陳年油漬,就渾身發(fā)癢,但瞥見宋聿更狼狽,還是耐著性子道:“你衣服都臟了,要不要去洗個澡?”宋聿點點頭,何旭一邊想:“他果真是個棒槌?!币贿吶ラ_熱水器:“那你先等等,我給你燒點熱水?!?/br>宋聿攔住了他的手:“已經(jīng)燒好了?!?/br>“……好。”在等待宋聿洗澡的期間,何旭已經(jīng)忍無可忍的脫下襯衫換了條白T,他心痛的瞧了眼自己燙漿的襯衫,然后將它團成個團丟進(jìn)了垃圾桶。還沒有從心痛的情緒中回過神,宋聿已經(jīng)洗完澡出來了,一條寬寬松松的運動大褲衩,一件彩票店贈送的T恤衫,上面還印著“大□□”三個大字。他出來的急,身上的水沒全擦干,T恤正緊緊貼在身上,露出半透明的、精瘦的腰線,那不像是健身房里硬生生練出來的,而是一種更有力量、渾然天成的俊美。何旭活了二十六個年頭,自己是直是彎心里明兒鏡似的,乍一見這么有沖擊力的場景差點把持不住,還是宋聿面色微紅的看著他,將他拉回了神。宋聿這人,不善交際,但是對于人的情緒非常敏感,真的就像小動物似的,眨著眼睛不知所措的望著他,何旭一對上他的眼睛就覺得心口被貓撓了兩爪子,臉蹭一下就紅了。兩個人呆頭鵝似的,大眼瞪小眼,還是何旭先回過神,道貌岸然的譴責(zé)自己的臉皮:紅個屁!沒見識的東西!然后自己卷了換洗衣物,進(jìn)了浴室。鏡子上還有水霧,浴室狹隘的空間里則留有g(shù)untang的沐浴露香氣,何旭的沐浴露是家庭裝,他媽說是超市特價強行塞給他的,一個人不知道用到猴年馬月,于是他便讓宋聿不用新買了,兩人湊活著用一瓶。他說這話的時候是有點私心的,但那只是個種子,現(xiàn)在卻膨脹成了一棵參天大樹,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檀香的空氣,明明說是清心安神,結(jié)果躁動得更厲害。他一邊擠沐浴露,一邊剖析自我,深刻反?。哼@不對勁啊,我又不是沒有過小男朋友,長得好的不少,識大體有談吐的更不少,怎么會看上這么個棒槌呢?難道是太久沒戀愛,已經(jīng)這么饑不擇食了?他正這么心猿意馬的想著,忽然聽得“咔嚓”一聲,正是門把轉(zhuǎn)動的聲響,他反應(yīng)不及,只來得及面色緋紅的用毛巾捂住襠/下,結(jié)果從門縫里滾進(jìn)來的卻只是個黑毛球。何旭:“……”煤球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