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
點汗。說實話他其實不是很想動手。通道數(shù)量不多是有原因的——人妖兩界的結(jié)界維系了這么多年,非常難打通。有個種族天賦異稟,幾乎免疫所有非物理攻擊,這一族的人天生就是挖通道的好手,但是戰(zhàn)斗力異常低下,后來逐漸就衰落了,如今僅有的幾只都在被保護(hù)在國安西北那邊。而還有一種人,實力強(qiáng)橫,能徒手撕裂結(jié)界,且不懼那條弱水河,自由行走在人妖兩界之中。他猜這個黑衣人是第二種。晏輕沒跟他動過手,但是在公交車上兩人一來一往,他隱約能摸到晏輕的‘線’在哪兒。真下死手可能打不過他,但是絕對在大部分國安部組長的實力之上——而現(xiàn)在黑衣人毫發(fā)無損,晏輕血流了他一手。黑衣人笑道:“不替你的小情人還手?”陸堯說:“又不是什么上過床的交情,就不能好好的站起來捅對方兩刀么,非得耍嘴皮子?”黑衣人啞然失笑,下一刻后退一步,消失在了空氣中,與此同時陸堯汗毛倒豎,一腳將晏輕踹到了闊耳狐身邊,隨后抬手在空中一捏——他面前出現(xiàn)了一道透明的墻,黑衣人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臉上帶著陰森的紅白面具,兩只手比了一個提嘴角的動作。陸堯沒有猶豫,直接一拳打了上去,卻被黑衣人扣住了手腕。那一瞬間陸堯感覺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兩人肌膚相接的地方逐漸蔓延,他明明可以很輕松的甩開,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沒有動。黑衣人伏在他耳邊,輕聲道:“聽說國安內(nèi)部一直不怎么和諧,內(nèi)斗三天兩頭都要來一次,其中又以七組組長云姜最為……他駐守云南,常年不跟帝都聯(lián)系一次,你們真的沒想過這是為什么嗎?”陸堯急促的呼吸了幾聲。他手腳冰涼,但是還在人體正常的范圍內(nèi),那黑衣人卻像是塊冰塊,他低頭在陸堯脖頸間嗅了一口,放肆的笑道:“陸堯組長,我反悔了,你真是難得一見的——”他話音未落,陸堯已經(jīng)一拳給他搗在了臉上。黑衣人被他一拳打飛了出去,直直的撞在了墻上,強(qiáng)硬的墻體瞬間碎裂,凹進(jìn)去了一大截,黑衣人抬手揉了揉被陸堯擊中的地方,吐了一口血。這一拳真是一點力氣都沒留,陸堯活動了一下手腕,森然道:“現(xiàn)在閉上嘴立馬滾蛋,我還能饒你一條狗命。”黑衣人離地約莫有半尺,而陸堯站在地面上。按理來說黑衣人是居高臨下的,他卻沒有感覺到半點優(yōu)越。他看著陸堯,半晌后陰森道:“最后勸告你一句,我要是你,就會好好尋思一下你的小美人為什么要從云南千里迢迢的趕過來……”陸堯笑道:“你腦殼真硬,普通偷渡客要是挨上我這一拳,現(xiàn)在腦漿子都濺一地了。”黑衣人從下至上的看著他,說:“陸堯,你從小就孑然一身,身邊人永遠(yuǎn)都在懼怕你……”陸堯心頭忽然多了點不好的預(yù)感,他回過頭,瞳孔驟然放大,那只闊耳狐的蹲在晏輕的頸窩處,一雙眼睛眼白全無,黑漆漆的像是一捅墨水,它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一口咬在了晏輕的胸口!黑衣人忽然笑了起來:“你太自負(fù)了。”陸堯抬腳就往回沖,闊耳狐齜牙咧嘴,已經(jīng)從晏輕的胸口撕扯下來了一塊rou,它露出一個詭異的、扭曲的表情,含著那塊rou輕輕松松躍上了墻頭,轉(zhuǎn)眼就消失不見,陸堯心道不好,一扭頭卻發(fā)現(xiàn)那黑衣人也已經(jīng)徹底消失——他站在原地,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幾乎是逼迫著自己冷靜下來。他很少會有這樣的無力感。要是換成以前,不管那只闊耳狐做什么,他一定二話不說、先把那個黑衣人的腦殼捏爆,但是這次卻因為晏輕……他閉上眼睛又睜開,踉蹌著走到了晏輕身邊。晏輕那件耐臟的衣服已經(jīng)被血浸染透了,摻雜著塵土,像是剛從工地上下來,身上其他的傷勢看不清楚,只有胸口的一小片布料被撕開,露出了白玉石般的胸口跟一塊凹進(jìn)去的、血紅色的傷痕。陸堯嘆了一口氣,探了探他的鼻息,苦笑道:“得了,現(xiàn)在想捏碎人家腦袋替你報仇也沒法兒了?!?/br>他抬手給晏輕順了順頭發(fā),附身將他橫抱了起來。少年體重非常輕,抱在懷中像是個小骨架的姑娘,陸堯的胸口被他的肋骨硌得難受,他用另一只手掏出電話,給楚子羿發(fā)了條短信,然后抱著晏輕往回走。路比較遠(yuǎn),他倆跟剛剛械斗完的小混混似的滿身血,沒一個出租車敢停下來,晏輕這樣的人又不能就近送醫(yī)院,陸堯只能抱著他往回跑,幸虧他力氣大腳步又快,緊趕慢趕總算是回了小區(qū)。今晚有江西來的趕尸人借道,小區(qū)中的人都懂規(guī)矩,邁進(jìn)大門后一片空蕩,沒幾個人還在外邊瞎逛。娑羅本體在這,走得晚,但是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一轉(zhuǎn)頭看見陸堯,正想要打招呼,卻又瞧見了陸堯懷中的晏輕。她神色復(fù)雜,震驚道:“我就要一滴血,您下手也忒狠了吧?!?/br>“不是我打的。”陸堯白她一眼:“趕緊收拾好了回家,別在這里瞎晃蕩,到時候趕尸人的鈴鐺一響,你要是被人家勾了魂兒我可拉不回來?!?/br>娑羅應(yīng)了一聲,遠(yuǎn)遠(yuǎn)的拋過來一個小藥瓶,陸堯沒客氣,收下了。他懷里抱著人,掏了好半天才把鑰匙掏出來,開了門就馬不停蹄的把人放在了床上,然后去倒了一盆熱水。晏輕身上的衣服不多,陸堯三下兩下給人把上衣扒了下來,然后一屁股坐在床邊,叼著繃帶、拿著棉簽給他處理傷口。他從小打架習(xí)慣了,處理起傷口來干脆利索,沒多久把東西一放——齊活了。他眼睛在晏輕胸口轉(zhuǎn)了幾圈,忍不住避開傷口、在少年光滑結(jié)實的腰腹上蹭了蹭,冰涼冰涼的,像是凍起來的牛奶,他沒忍住,又多蹭了兩下。這時候他手機(jī)叮咚響了兩聲。陸堯翻開一看,是領(lǐng)導(dǎo)的短信。他進(jìn)來的太急,沒有開燈,他又是一個習(xí)慣了保持警惕的人,呼吸下意識放到最淺,這會兒一眼看過去,房間中竟然像是只有晏輕一個活物。陸堯頓了頓,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才點開這條短信,隨后他瞳孔緊縮,險些將手機(jī)直接掐碎。“七組組長云姜陣亡,尸體在梅里雪山被發(fā)現(xiàn)?!?/br>“——殺人者可能是晏輕?!?/br>陸堯手腳冰涼,有這么一會兒功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反應(yīng)過來之后下意識的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晏輕。床是他的床,人卻跟他沒關(guān)系。少年面色蒼白,五官清麗,脖頸脆弱,昏迷的時候顯得人畜無害。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想問一下具體情況,那邊卻又發(fā)過來兩條短信。“目前我們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