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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再兇猛的攻勢全反彈回自身,很快,拳頭全是血,肘部白骨都露出來了。“狗子!這樣打不是辦法!”周王言面無表情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杜寅渾然不覺,他滿腔仇恨將理智焚燒殆盡,酣戰(zhàn)許久沒能拿下圖剛,更是心緒焦躁急迫,章法大亂,拳腳越打越糟。周王言料想他會吃虧,搶了個空隙隔開兩人,合身撲到圖剛身上,居然是鐵了心打算同歸于盡,然而蠶絲在圖剛脖子上剛繞半圈,圖剛就發(fā)力扣住他的手腕,暴喝一聲往外摔去。“兔子!”杜寅搶救不及,周王言整個人砸在墻上,當即口鼻噴血。邱正夏遲一步趕到前室,二話不說,梭梭數(shù)枚短箭射向圖剛,悉數(shù)被彈開,兩枚釘在朱漆棺槨上,韓貝握住他的手腕,“你活膩歪了?想把棺槨釘成刺猬嗎?”“兔子?”杜寅用血糊糊的雙手擦拭周王言臉上的血,啞聲問:“兔子,你怎么樣?”“周大哥!”韓貝離他們太遠,舉槍防備著圖剛,貼墻挪過去,“你還好嗎?”圖剛忌憚韓貝的手槍,避到朱漆棺槨后,舔舔手背上的傷痕,陰惻惻地盯住周王言:“嘖嘖,當年你的必殺技多厲害,輕輕松松挑斷血管,現(xiàn)在呢?哈哈……只能削削皮rou嘛,看到你的手筋再也長不好了,我很欣慰……”周王言眉梢間掠過一抹痛苦,安撫杜寅,“我沒事,大概是肋骨斷了。”圖剛沒把握以一敵眾,求助躲在凹角的香東潭,“小子,你不幫我忙嗎?”“我只想離開這,不愿節(jié)外生枝?!毕銝|潭不是傻瓜。圖剛取出一支真空管,狡詐地眨眨眼:“你的東西在我手上,離開這,你也是死。”香東潭惶恐地摸摸胸口,面色灰敗,“什么時候?”“別管是什么時候了,”圖剛朝他勾勾手指:“乖,幫我除掉一個人,我就還你?!?/br>“你要我除掉誰?”香東潭咬咬嘴唇,眼里是nongnong的恨意。圖剛猖狂大笑:“隨便誰!”東南門外響起跑步聲,周王言猜到杜卯帶人來了,扶墻堅持站起來,“韓少爺,邱正夏,你們倆快去守西北門,別讓他跑了?!?/br>“嘖嘖,親愛的兔子,我就喜歡你這倔強的模樣,許睿么,差了點?!眻D剛戳戳自己的腦門,“不過看在他是杜大隊長的小情人份上,我特別關照了些,玩夠后打碎腦袋,還留他一口氣交代遺言,你看,是不是夠仁至義盡?”杜寅恨得眼睛通紅,握拳沖殺上去:“我殺了你!”圖剛激怒杜寅后毫不戀戰(zhàn),一頭闖向西北門奔逃!韓貝大步流星地追了兩步,估摸著自己趕不上,毅然開槍,槍響見血,子彈擊中圖剛的肘關節(jié)。硬氣功再厲害,沒有鋼鐵護身也是血rou,沒什么了不起!韓貝抿緊嘴,瞄準圖剛的膝關節(jié),正要再開一槍,后方的邱正夏大喊:“周大哥!小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圖剛身上,受重傷的周王言落單了,不能抵御香東潭的任何攻擊,韓貝回眼,只看到香東潭身影移動,沒看清他做了什么,周王言一句呼救也沒有就軟綿綿倒了下去。杜卯帶著華南虎從東南門沖進來,朝香東潭開了一槍,沒命中目標,那小畜生逃得比兔子還快。杜卯一把撈起周王言,一摸鼻息,眼淚就下來了:“杜寅——你他媽的給我回來!兔子不行了!”韓貝棄了圖剛趕回來,“周大哥怎么了?”華南虎喊對講機:“醫(yī)療小隊!華南虎要求定位,緊急支援!立刻!馬上!”邱正夏的手摁在周王言胸口上,遲疑著說:“沒,沒心跳了……”杜寅追圖剛追遠了,最后一個跑回來,跪在周王言身邊,從杜卯手中搶走他,輕搖著喚道:“兔子?”窒息一般的沉默,死亡來得太突然,每個人都措手不及。杜寅覺出不對勁,搖用力了一些:“兔子!你怎么了?”“哥,他中毒了……他,”杜卯坐倒在地上,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他死了!”杜寅仿佛沒聽懂,茫然地看看自己兄弟:“?。俊?/br>沒有人愿意再重復這句殘忍的話。短暫的震驚過后,邱正夏情緒失控,對杜寅的不滿全爆發(fā)了,發(fā)泄般揮拳砸向他:“都是你!你的自以為是害死多少人?當年我一再告訴你那個線人不能信!你不聽!你不聽——你說許睿不去就會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又怎樣?能換回許睿的命功虧一簣又怎樣?”心臟停跳不是不能救,但香九如死了,誰還會救!怎么救?韓貝腦子里走馬燈似的回放香九如搶救小瑤瑤的每一個細節(jié),騰地跳起來,攔腰抱住邱正夏:“正夏,香東潭的藥箱快給我!”邱正夏歇斯底里地咒罵杜寅:“你這個自大狂!現(xiàn)在又是這樣!又是這樣!狡兔都退休了!不是因為你,他怎么會出山?他怎么會死?你殺了圖剛能怎樣?能換回他的命嗎?”韓貝一拳揍趴他,額上青筋直暴,喝令:“別發(fā)瘋了!快把香東潭的藥箱找出來給我!快!”別人怎么吵怎么鬧,杜寅充耳不聞,他垂頭看著周王言,神經(jīng)質地撫摸對方的鼻尖嘴唇,呢喃:“兔子,你怎么了?別這樣,醒醒啊兔子……”“兔子,怎么會這樣?。 倍琶迒×松ひ?,拉住周王言的手,那手皮開rou綻,是被蠶絲崩的。“別碰他!”杜寅搶過那只手,珍而重之地攏在心口,眼神發(fā)直。周王言嘴唇發(fā)青,一枚蠶繭從他手里落下來,手上余熱未散。重傷康復后,他在泰國的小村隱居,養(yǎng)了一院子的花草,捧著書坐在木頭臺階上,舒適地孤獨、滿足地寂寞的一個人,享受微風拂面,沒有人陪他一起看春暖花開。他常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望著窗外的雨徹夜失眠,雨季是最難熬的,關節(jié)疼得要吃止疼藥,那場虐殺奪去了他的健康,換季時肺部的舊傷總會發(fā)作,手腕使不上力,腿腳也沒曾經(jīng)那么靈便了。他回想受過的傷吃過的苦,連自己都佩服自己,從那以后他很怕疼,削水果不慎割破手,也會很小心地對待小小的傷口。那么那么怕疼,抵不過他深愛的人,一顆淚,一個擁抱。76、二薩杜卯看出杜寅有點精神失常,慌張地搖撼他的肩膀,“哥?你怎么了?哥!”杜寅吻吻周王言染滿血的額頭,“兔子,我不能沒有你,兔子,求你了,睜開眼看看我……”藥箱摔在地上,藥瓶子撒了滿地,韓貝找出針灸針,挑了支細長的針,“誰有火誰有火?”華南虎遞上打火機,“火在這!在這!”韓貝拈著銀針笨拙地撩火一燒,喊杜寅:“放平周大哥!衣服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