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0
一個從天津來的劉太太,我們在一起打牌,她不就是幫著照應(yīng)丈夫生意的嗎?正經(jīng)不少賺!你別門縫里看人狗眼看人低的!”我冷笑一聲:“幫著跑單?然后跟你們打麻將?可真夠閑的?!?/br>“人家是兩頭來,從天津、上海、香港那邊兒帶來化妝品啊,絲襪什么的,來這兒賣了,再從我們這兒拿些玉石珠寶、貉子毛什么的回去。要說也有意思,咱這冬天冷,好漂亮的穿個貂啊貉子的也對口兒。你說南方還穿這些?倒也新鮮?!?/br>“人家是人家,和咱也沒多大關(guān)系,你就老實兒地擱家給我待著,別出去瞎得瑟?!?/br>太太惱怒道:“是,就你行,那你自己合計去吧!我還就不奉陪了!”說完怒氣沖沖地出了書房,房門被摔個震天響。我也憋氣,這不是擔(dān)心她嗎?要她不是我太太,我還真就沒那閑心管!這事兒我跟鄒繩祖半抱怨半無奈的講了,也是借著酒勁,胡咧咧一通,鄒繩祖則只是略略撿了些不疼不癢的話安慰了幾句。鄒繩祖這人吧,到底是個老jian巨猾的。他的生意只盤桓在東邊沿海一帶,要說醫(yī)院,我是比較傾向于北京的,他在那邊沒勢力,口風(fēng)便把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了。最后還得是太太和我一條心,雖生了氣,但還是為我之憂而憂,說道:“也不一定就要你我親自去。你不是說,劉國卿是在北京長大的,太太不也在那邊兒嗎?要不等他出差回來,你去問問他去?”心里一咯噔,那叫一個糟心,卻又不好冒然拒絕,以免叫太太犯了疑慮,只好面上答應(yīng)下來,一扭身就給拋到腦后了。但畢竟是走了心的。我身邊這群人,大都是東北本土的,也就是劉國卿,還能和北京有些聯(lián)系??裳巯挛覀冞@個關(guān)系,去求他我也拉不下面子來。不過我也清楚,只要我去求了,他必然是會答應(yīng)的,哪怕僅僅是為了維系顏面。日子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劉國卿便回來了,不知道這趟走得順不順利,我倒是想知道,可已經(jīng)沒有了立場去問,他也沒有立場來和我說了。劉國卿回來后,午飯我都是去外頭吃的。這天下了大雨,沒帶傘,看這雨勢一時半會兒的也收不住,便嘆了口氣,合計著今兒個是要餓肚子了,不知道鄒繩祖還會不會派李四送點心來。☆、第七十六章才一轉(zhuǎn)身,便看到劉國卿從食堂出來,手里還拿著個飯盒,看到我,眼神有些不自在,末了上了樓,連聲招呼都沒打。估摸著他差不多進(jìn)了自己的辦公室了,我才慢慢悠悠隨后上去。坐在辦公室里喝著茶水,打算灌個八分飽,沒灌幾杯,成田進(jìn)了來,手上也拿著個飯盒,往桌子上一放,又掏出一雙筷子遞過來,說道:“吃飯?!?/br>我瞅著這飯盒挑了挑眉毛:“誰給我打的飯?”成田道:“我?!?/br>“哦。”我說,然后端起飯盒囫圇。大概是樹林里放屁──湊巧了,這飯盒和劉國卿剛才手里拿著的那個是一樣的。而且我記得,食堂是不提供飯盒的,我們中午打飯都是自備飯盒。那便一定是湊巧了沒錯。關(guān)于醫(yī)院的事兒到底沒跟劉國卿說。小弟在我心里是極重要的,為了他我可以放下|身段去求羅大公子,完了還被婉拒??烧嬲龑ι狭藙?,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道行還沒修煉到家,尤其是先前還把人家比作孌童兔爺,后爾又來求人家辦事兒,這是哪門子道理?說白了,就是顏面最大,不想他看到我四處求人的狼狽模樣,平白給他提供笑柄。又一日,小妹的婚服到了,捧過來讓我們瞅瞅。雪白發(fā)亮的紗料襯得她更加膚若凝脂。我瞅著整體都挺不錯的,她卻說頭紗有些大了,擋眼睛,摘下來返還給裁縫重新改了。我看著她穿著婚紗沉默不語,又聽小妹咋呼道:“哥,你參加婚禮的衣服到了嗎?穿出來給咱瞧瞧唄!”“早就到了,挺合適的,”我說,“這么著急干啥玩意兒?巴不得嫁出去是不?”小妹嘿嘿笑個沒完,挽著我手臂撒嬌,拉我坐下:“還有個事兒要和你說呢,等婚禮辦完,我想和艾倫去美國,見見他的家人?!?/br>這是個理兒,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便問道:“要待多久?”“這個……”小妹臉一紅,“大哥,您也知道,我是艾倫的媳婦,時間……恐怕不會短的?!?/br>她捏著我胳膊的手攥得緊了些,我拍拍她的手背,“嗯”了一聲,復(fù)起身去了書房。剛上到樓上就聽小妹和太太嘀嘀咕咕:“我哥咋的了?不大對勁兒呀,往常我一提艾倫他就甩臉子的,今天答應(yīng)得這么輕易?”太太道:“答應(yīng)了還不好?”好似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你大哥心里也苦,最近為了依航的事兒成天睡不著覺……”后面的話我沒聽下去,把自己反鎖在了書房里,靠著墻席地而坐。小妹要走,我自然是舍不得的。我對沃格特態(tài)度不好,并不是單純說煩他這個人,準(zhǔn)確來講,我是比較嫉妒他的。幸而他待依諾是很不錯的,而且依諾和他走,能遠(yuǎn)離這個戰(zhàn)火紛飛之地,加之他的家世,斷不會缺衣少食,足夠把依諾照料得很好,我也就沒別的非分之想了。也正因此我嫉妒沃格特──他可以給依諾提供一個安全的避風(fēng)港,而我對依諾的保護(hù),不是把她護(hù)在身下,而是把她推開,推得越遠(yuǎn)越好。我愛她,希望她平安,所以我讓她走,但心里總像是自家人被外人搶走了似的,這種糾結(jié)的矛盾交織著,隨著婚禮一天天臨近而愈發(fā)蓬勃。不知過了多久,側(cè)腹處忽然發(fā)起熱來,掏出一看,正是那三塊玉佩。彭答瑞送的那塊并無異狀,而我的那兩塊,入手熾熱,好似放在火上烤了似的。正納悶著,書房的門應(yīng)聲敲響,太太在外面道:“怎的還鎖門了?”站起身開了門,未待答話,太太身后有一人錯步而入。太太笑道:“劉先生來了,你們先聊著,我去準(zhǔn)備茶點?!?/br>差點脫口而出“用不著給他準(zhǔn)備”,理性及時冒出頭來阻止了不禮貌的行為,太太臨走時還沖我眨了眨眼。我懂得她的意思,是要我跟劉國卿說說小弟的問題。但我是不會說的。等太太把門帶上,我霎時換了臉色,不冷不熱道:“啥事兒?”劉國卿沒在意我的小心眼,反倒火急火燎道:“哈爾濱來了個橫溝少佐,要連夜提審年前關(guān)進(jìn)來的說是中|共特務(wù)的嫌犯,提審需要你簽字,我把文件和印章都帶來了?!?/br>我嚴(yán)肅起來:“怎么是你來了?成田呢?”這種事不是沒有過。其實要是說特別急的,成田就能簽字,有權(quán)利代我出面。劉國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