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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禮為義為廉為恥。治國以禮為先,以義為先,利為后?!?/br>“若只能留一句,您會留哪一句?”“留最后一句,故治國以禮為先,以義為先,利為后?!?/br>李修齊點了點頭,說:“那您為什么要寫前面兩句呢?”李玄聽了皺起眉頭,問道:“這作詞作賦講究含蓄,一開篇便直奔主題未免太過直白了?!?/br>李修齊輕笑,道:“文章含蓄豪放不過是手段,文以載道,最終目的還是論證您的觀點。用:‘國之立有四足,為禮為義為廉為恥。’開篇,搶了后面禮義為先的彩。讀起來大家都想著廉恥到哪兒去了?其實您并未討論這二者,那是廢話?!?/br>李玄又暗想了一會兒,覺得李修齊說得頗有道理,一抬眼正瞧見李修齊側著身子全神貫注地讀著他詩賦的后半段,一旁的燭火像一團紅光一樣籠在李修齊的臉上,那光沿著他挺直的鼻梁掃下來,正落在兩瓣唇上,李玄不自覺得咽了咽口水,將頭低下了,說:“嗯,說得真有,真有道理?!?/br>李修齊側頭一笑,道:“文章要言之有物做起來比辭藻繁復難得多,這不只要大量的積累還要有自己的思考?!闭f罷李修齊將剛剛帶進來的一摞書冊在李玄面前擺開,說:“這些書殿下有時間便可以讀讀?!?/br>李玄一看這么厚的一大摞,哀嚎了一聲,說:“這么,這么多呀?這可讀到何年何月才能讀完啊……”李修齊聽了又是一笑,說:“這世上書確實多得讀不盡,所以殿下萬萬不用有壓力,讀完一本便是一本?!?/br>如果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月過半旬,李正雅對自己這個草包兒子也另眼相看了。他又讀了讀李玄新作的文章,心想這小子難道真的開竅了?雞爪子爪的爛字也立起來了,文章里也有些名堂。李正雅心里一喜,將學堂的老師傅召了進來,賜了些金銀,說可是費心了,把他這個兒子調|教出來了。老師傅趴在地上謝了隆恩,暗自覺得自己還真有兩把刷子,把一個蠻子都給教出來了。又乘著皇上龍顏大悅,便忙推薦了自己的女婿,說他這個新女婿品性優(yōu)良,又寫得一手好文章,是個好苗子,可造之材,過些日子殿試,還請皇上多看幾眼。李正雅聽了一口答應,說會給這個青年才俊留個心。老師傅這才歡天喜地的退了下去,將懷里揣著的賞銀分了些給皇上身邊的老太監(jiān),說:“我家女婿的事兒還請多擔待擔待。”那老太監(jiān)掂了掂那銀子,也一口答應了,還跟他道了喜,反過來拜托道:”若日后貴婿高中還請多擔待擔待?!崩蠋煾狄嗍菨M口答應,歡天喜地的回去了。第6章鎮(zhèn)守南部邊疆的大將軍衛(wèi)忠回京進諫,也帶來了他的兒子衛(wèi)遠。正好再過幾日就是宇晉國皇后的生辰,李正雅便讓他們多留幾日,過了生辰宴再回去。衛(wèi)遠和他爹衛(wèi)忠長得有九分相似,也是一雙丹鳳眼向上挑,兩頰消瘦,下顎上裂著一個小縫兒。李玄從小就和衛(wèi)大哥親,他記得那時他也不過七八歲,正是狗都嫌的年紀,日日跟在衛(wèi)大哥的屁股后面轉悠,衛(wèi)大哥往東,他就往東,衛(wèi)大哥往西,他就就往西。還和李緋爭風吃醋,抓臉打架只為搶抓衛(wèi)大哥的衣角。不過李緋每次都耍賴,直接動用哭功,逼得衛(wèi)大哥干脆直接把李緋給抱在懷里,讓李玄不戰(zhàn)而勝獲得抓衣角的殊榮。李玄的刀法也是衛(wèi)大哥教的。那時衛(wèi)大哥從南方回來,在宮里后山上支起一個木架,上面將刀、劍、槍、棍一字排開。然后蹲下身子,讓李玄剛好能與他平視,說:“你來挑一個。”李玄一步一步的走進那木架,但當他走到那把銀光閃閃的大刀面前時,他覺得自己的腳突然賣不動了。那冷兵器的身上有一股殺氣,這殺氣讓他血管里的血液開始加速的流淌。他的手不可克制的伸向那刀鋒,刀鋒薄的像一片樹葉,他的手一哆嗦,指尖上的皮rou便馬上綻開。李玄一見那汩汩的鮮血,一屁股坐在了低下,哇的哭了起來。這次李玄一聽聞衛(wèi)遠回來了,便忙跑去引接。通常衛(wèi)大哥從南部回來,都會給他和李緋捎帶些稀奇玩意兒,不知道這次會是什么東西。雖然李玄之前已經答應李緋衛(wèi)大哥帶來的東西都歸她,但干看看也能過個眼癮。李玄一出門迎面便碰上了也要去見衛(wèi)大哥的李緋。李緋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雞心領錦衣,滿腦袋的黑發(fā)挽成髻子,插滿了金釵,一張小臉紅彤彤的。李玄從沒覺得這個胞姐長得俏,畢竟和他自己長的是一張一模一樣的男人臉,沒什么好看的。李玄拍手大笑,說:“你怎么穿成這樣了?”李緋低下頭,用手尷尬的扶了扶衣角,問道:“這身,這身不好看嗎?”“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像女人?!?/br>“你!”李緋的臉更紅了,她跺了跺穿著的金色面軟鞋,道:“你真是,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然后哼了一聲,往回走了。李玄仍是笑,瞧著李緋氣鼓鼓地背影突然發(fā)現李緋的身子好像不再像他一樣一條直線從上到下,而是有了些少女特有的玲瓏起伏,李玄咧嘴一笑,哼唱了一句:“吾家有女初長成?!?/br>衛(wèi)遠已經在后山上了,正在指揮侍衛(wèi)將車里的貨物搬運下來。李玄大老遠便高聲喊著:“衛(wèi)大哥,你可算來了!”衛(wèi)遠扭頭,見是李玄,爽朗一笑,說:“殿下可又長大了,想起來上次見您,您還只和這馬一般高,現在已經和我差不多了。”李玄抬眼看了看衛(wèi)遠寬廣的肩膀,有些泄氣地說:“我哪兒有衛(wèi)大哥高大?!?/br>衛(wèi)遠從車上拿下一只木盒子放在地上,道:“再長幾年,再長幾年就一般高啰。這幾日來往匆忙,沒來得及給你指導下刀法。使刀除了天賦看的還是毅力,要勤練?!?/br>李玄不耐的抓了抓頭,道:“衛(wèi)大哥,你別羅嗦了,這些話我都聽得耳朵出繭子了!”衛(wèi)遠一笑,道:“想不想比試比試?”李玄一聽眼睛一亮,道:“真的?行啊!”兩人便擺起架勢過了幾招,不出十招,李玄便被衛(wèi)遠抓住了一個破綻,反手一擰抓著了便抓住了肩膀,李玄忙翻過身子,用腿踢去,卻早被衛(wèi)遠料到,一招之下摔在了地上。李玄摔了個狗啃屎,他哼了一聲,道:“衛(wèi)大哥真是半點都不留情面呀?!?/br>衛(wèi)遠道:“在戰(zhàn)場是刀劍無眼,可是沒人會給你留情面的?!?/br>李玄眨了眨眼,發(fā)現自己鼻子前面多了一個木箱子,他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圍著那小木箱子繞了幾圈,問道:“衛(wèi)大哥這次帶的是什么好東西?”衛(wèi)遠咧嘴一笑,說:“大皇子殿下,這一次沒能帶什么東西,南部今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