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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死了老婆,帶著一兒一女的男人。永芳現(xiàn)在連門都不肯出,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柳凌,我們這里雖然不像你們家那樣在深山里,可也是屬于比較貧窮落后的地區(qū),人們都迷信愚昧,為永芳的事,我愁的要死,可女人命硬克死男人是個特別招人忌諱的話題,所以我連個說的地方都沒有,只好跟你寫信說說,要不我就給憋死了。………柳俠扭頭看了看正和柳葳、柳蕤幾個人在樹上跟猴子似的折騰的貓兒,深深地吸了口氣。柳凌拍了拍柳俠的胳膊:“咱孩兒已經(jīng)跳出去了?!?/br>柳俠說:“我知道?!?/br>柳凌把文永生的信收起來,望著遠處長嘆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陳震北的信。第115章柳凌:我就不問候你好了,我知道你看見我的信后,肯定覺得渾身上下是個地方都不好了。可看在我把永生的信給你寄去的份上,給我回信的時候就別那么嫌棄了,好歹寫兩張吧,七十九個字的回信真的很傷我脆弱的心靈啊。柳俠瞪大了眼睛問:“你給震北哥回信就寫幾十個字?”柳凌坦然反問:“要不然咧?我跟小?;貋懋斕炀透鄄鄞蟾缛ゴ蚴瘶度チ?,回來使哩連飯都不想吃,我能堅持著給他回信就不錯了?!?/br>柳俠點點頭:“也對哈,他是閑哩看螞蟻搬家給狗娃兒撓蛋,咱是從早干到黑光想叫累死,所以他寫六七張,你寫六七十個字,也沒啥不公平哩哈?!?/br>柳凌點頭:“可不嘛!”倆人繼續(xù)往下看:今天早上一起床就看到我家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臉,哥哥我可是五點半起的床啊,他居然還不滿意?所以吃過早飯,我毅然決然開車回部隊了,一是我不在家老爺子和我都會心情比較舒暢,二,也是最主要的,是我覺得只有我一個人一大早起來就被人黑著臉訓實在是太不公平了,我決定也去訓幾個人,以彰顯這個世界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則。六連朱半拍那老小子非常榮幸地配合我完成了這項任務,我把他訓了個狗血噴頭,看著他頭重腳輕腳步虛浮地帶著人在訓練場跑到要吐血,我覺得舒服多了。柳俠說:“不會吧,震北哥拿你們戰(zhàn)士哩訓練發(fā)泄自己哩不良情緒?他,他………”柳凌說:“別聽他胡說,他滿嘴跑火車,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就面目全非了。朱半拍是六連長哩綽號,他慢性子,干啥都比別人慢半拍,所以連長就給他起了這么個綽號,其實沒那么嚴重,就是個正常人,是連長他雷厲風行慣了,朱連長那種正常的在他眼里就成了磨嘰蛋。肯定是朱連長覺得過節(jié)哩,把戰(zhàn)士們放哩過松,超出了連長哩底線。他絕對不是因為賭氣才回去哩,更不是回去發(fā)泄郁悶哩,他就是專門殺個回馬槍回去查崗哩。這個二皮臉雖然背地里看著有點不靠譜,但和部隊紀律,和訓練,和戰(zhàn)士有關哩任何事,他都非常認真,跟他私下里那痞子樣根本就不像一個人。”柳俠覺得自己是松了口氣:“我就說嘛,震北哥咋也不能是這種人?!?/br>心情舒暢了,于是我就開始思考,在這么寒冷的冬季,我一個人呆在這塞外苦寒之地,這不正是作詩賦詞的最好時機嗎?流傳至今的千古名句基本上不都是在像我此時此刻這樣可憐巴巴的境況中寫出來的嗎?于是我決定也去睹物思人在寒風中憂傷一把,然后寫出幾首千古佳作來。我決定從我最好的戰(zhàn)友、兄弟、朋友開始思念。我來到你住過的窗前,所有的一切都在,唯獨你不在,明明是和那么多人一樣的豆腐塊,隔窗看著它,我卻清清楚楚地聞到了你的氣息;窗前桌子上的鋼筆,我能看到它在你手里流動的樣子,繼而看到坐在那里寫字的你。前些天的那場雪下的很大,到現(xiàn)在還到處都是殘雪,白楊樹在陽光下的寒風中發(fā)出尖銳的呼嘯,寂靜的訓練場不知為什么讓我想到了硝煙散盡后的戰(zhàn)場,想起了白地千里,馬革裹尸。我知道這里曾經(jīng)是真正的戰(zhàn)場,而那些曾在這里浴血廝殺的將士今天在哪里?忽然很希望人真的有靈魂,不滅的靈魂,那么,那些和現(xiàn)在的我們一樣,曾經(jīng)在這片土地上橫刀立馬保家衛(wèi)國的英靈,就會在此時注視著我們,指引著我們,護佑著我們。我忽然想到,如果我那天沒有心血來潮跟著建國哥去中原,沒有因為受不了武裝部那幾個人的嘴臉匆匆起身去望寧,你現(xiàn)在會在哪里?會是什么樣?應該是在你們那個溫暖舒心的大家里吧?而此時此刻,你應該會坐在窯洞前的樹疙瘩上或秋千上,看著你兒子和小蕤、小莘、貓兒他們一起摸柿猴,雖然穿著補丁的棉襖和大襠褲,卻幸福滿足。柳俠抬起頭,看到了正在樹上躥來跳去摸柿猴的幾個小家伙。小蕤蒙著眼睛,正小心翼翼地順著一根樹枝在爬;小葳背著柳雲(yún)在輕手輕腳換樹枝,小蕤正在爬的樹枝和他們正呆著的樹枝挨著呢;小莘摟著柳雷坐在一個樹杈上,小莘捂著柳雷的嘴不許他發(fā)出聲音;貓兒正從一個很細的樹枝上慢慢退下來,準備去偷襲小蕤;柳魁和柳鈺站在樹下說話,同時關注著樹上的孩子們:柳雲(yún)和柳雷還太小,不知道自己防身,他們得站在下面保護著,隨時準備撲救可能失手掉下來的小家伙。柳凌往遠處看了好一陣,才使勁呼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陳震北你個混蛋,我就知道你一直在心里偷偷笑話我咧?!?/br>柳俠問:“震北哥笑話你?不會吧,他笑話你啥了?”柳凌賭氣地說:“大襠褲,他遇到我那天我穿哩,就是掰玉米砍玉米桿時候穿哩那一條?!?/br>柳俠想了想,沒想起來柳凌那條大襠褲,但大襠褲他絕對也沒少穿,所以印象深刻:“大襠褲咋了?大襠褲舒服,小雞兒不窩哩慌,叫咱大嫂給他做個,你回去哩時候給他帶回去,叫他穿穿試試他就不笑話你了?!?/br>柳凌氣哼哼地說:“還給他做衣裳?美不死他,這個小心眼哩王八蛋,他就是故意哩。哼,咱伯還說下一回要是他還是恁可憐,就叫他跟著我回來咧,他可等著吧,八輩子也別想再來咱家,好好擱他家看著他爹那一張門神臉吧!憋屈死他。”柳俠又看了看大柿樹:“不過你還別說,震北哥猜哩還怪準咧,你還就是坐秋上擱這兒看孩兒們摸柿猴咧,嘿嘿,不過就是沒你哩孩兒唦。哎五哥,你說,要真是跟震北哥說哩這樣,他那天沒來咱望寧,你那天沒遇見他,你說你會不會真就跟他說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