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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小幫派,算計著拆他的臺,鄭大哥說如果你一回來我們就找你,焦隊長肯定會對你更那個啥。郭大姐(郭麗萍)看你回來,想把她腌的韭花和糖蒜給你送點,萬師傅(萬建業(yè))都沒讓,他說丁紅亮一直盯著你呢,人家說,你稍微有點什么,他馬上就報告給焦隊長了?!?/br>柳俠心里那點若有似無的郁氣散了,他就覺得,鄭朝陽、萬建業(yè)、吳小林他們不該是這么薄情的人。送走吳小林和袁秀華,柳俠把菜洗好,開始收拾整理自己的大學課本和筆記。就好像大多數人辛辛苦苦上了十來年學,被什么分數函數微積分給難為的半死,結果工作后用到的最多也就是四位數以內的加減乘除一樣,柳俠工作后用到的專業(yè)知識也有限,很多專項領域的知識一次都沒用到過,他覺得自己已經都快忘記了。今天,他聽了馬千里的規(guī)劃,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溫習一下課本。總局是省級專業(yè)勘探測繪單位,業(yè)務范圍相當廣,他如果掛靠,接到工程的機會比自己注冊個丁級資質的測繪隊要大得多,前提是他得有能力完成那些工程。柳俠已經決定接受馬千里的建議,掛靠總局直屬大隊,成立自己的測繪隊。不就是一年十萬塊嗎?沒什么大不了,他再沒用,還能一年連一個工程都接不來么?如果能接到個大點的工程,他一下就能把好幾年的掛靠費給掙出來。柳俠邊整理東西邊合計掙錢,十分投入,驟然聽到敲門聲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去開門,而是沖向廚房,稀飯熬糊了。來人是卜鳴,柳俠打開門的時候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在第三大隊五年,和卜鳴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他和卜鳴的交流,基本上都是:兩個人遇到,柳俠恭恭敬敬地放慢腳步或側身站在一邊,喊一句“卜工”,卜鳴面無表情地“啊”一聲,點下頭,離開。卜鳴很直接,坐下就說:“馬隊長給我打電話,說如果我愿意掙點養(yǎng)老錢,就跟你談談,他說你要自己組個測繪隊,已經辦的差不多了。”柳俠心里咆哮:“哪里來的差不多,是壓根兒還沒影兒好不好?!辈贿^他說出來的話非常熱情洋溢:“是,其他都差不多了,就差技術人員這塊,我現在是助工,沒資格獨立承接工程,您要是愿意來,那真是太好了。”卜鳴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我沒什么要求,每個月給我工資冊上的數目就行,還有就是水環(huán)境作業(yè)不是我擅長的領域,高原作業(yè)我身體可能不行,其他都沒問題?!?/br>柳俠試探著問:“如果作業(yè)區(qū)遠離咱們這里可以嗎?比如,京都?!?/br>卜鳴說:“非洲也可以,只要你能辦來手續(xù)?!?/br>柳俠目瞪口呆,卜工這是幽了他一把默?目送卜鳴走出柵欄門,柳俠轉身拿起電話,跟貓兒和柳凌哭訴:“我被馬鵬程他爹給架火上了,馬上就要被烤成干兒了,卜老爺子找上門說指著我養(yǎng)老呢。”他上次回去,已經跟貓兒說了他停薪留職的事,當然,他說的是自己強烈要求百般說服最后拿辭職相威脅,新隊長慧眼識珠愛惜人才死活不干企圖用更加豐厚的獎金腐蝕他,他不得不找了馬千里走后門,最后才爭取到停薪留職這個人人都羨慕的福利。同樣是停薪留職,被人逼迫和逼迫他人,效果差太多了,貓兒又是難受又是開心,總的來說,開心多過難受。自己組隊單干的事他也提了一下,說只是初步有那個想法,真要實施,至少是年后的事了,所以現在,忽然聽柳俠這么說,貓兒和柳凌都感到意外。不過貓兒很想得開:“小叔你別怕,到時候你就是沒錢,他還能吃了你嗎?”柳凌說:“能讓卜鳴那樣的老工程師信任,說明你真的有這種能力,京都這幾年發(fā)展特別快,只要咱們肯下工夫,肯定能接到活兒。不著急小俠,萬事開頭難,你肯定行,”行不行,到現在都得上了。柳俠第二天帶著一大包書又回到原城。馬千里效率相當高,柳俠一到,他就讓柳俠去直屬大隊主抓業(yè)務的副隊長那里談掛靠的問題,柳俠滿心忐忑地來到直屬大隊,副隊長和會計已經在等著他了。掛靠的合同條款很簡單,寫在紙上一共不到三張,副隊長說,柳俠是本系統(tǒng)第一個以掛靠形式單干的例子,大家都沒經驗,他這份合同是按照其他單位的掛靠合同拓下來的,只把專業(yè)術語改了一下,柳俠可以先拿回去看看,如果有不合適的,大家可以商量著修改,他說只要有人開了頭,估計以后單干的人不會少,合同肯定得修改到比較完善才行。柳俠把合同拿回家,用毛老板一樣的陰暗心理把合同逐字逐句揣摩了一遍,發(fā)現這合同訂的還挺縝密,各種情況都考慮到了,也沒發(fā)現什么語言陷阱。合同的前提是首先把他劃歸為總局直屬大隊的正式職工,自愿組建一個測繪分隊,獨立承接工程,獨立對工程質量負責,每年的公歷年最后一個月內,向大隊繳納十萬元管理費,如果逾期不交,合同終止的同時,直屬大隊保留對柳俠進行民事和刑事追究的權利。柳俠讓馬千里又幫忙把了一下關,第二天就去把合同簽了。直屬大隊給了柳俠(應該是馬千里)一個人情,管理費從明年開始交。掛靠確實比注冊簡單太多,柳俠很快就把所有的手續(xù)辦好,只剩下向公安機關申請刻印公章的事,柳俠把直屬大隊的證明信交給柳川,決定自己先回京都。他認為,春節(jié)前他肯定攬不到工程,在招投標方面,京都在全國來說都是比較規(guī)范的,他回去后可以找人咨詢一下,積累點經驗。他跟馬千里說了,馬千里知道他是惦記貓兒,也就沒多說什么,只是交待他留心物色一下其他人選,春節(jié)后一定要把隊伍正式拉起來;如果有機會,只管嘗試投標,行不行的,權當熟悉行情;一些只需要拉拉私人關系就能夠爭取到的小項目,馬千里勸柳俠也去跑跑,國情如此,如果太過耿直,吃虧的還是自己。柳俠不知道該怎么感激馬千里,只是把一個用白布抱著的小小物件雙手放在他面前:“俺伯刻哩,東西不多好,不過,馬爺爺以后再跟人簽訂不平等條約的時候,就不用跟簽賣身契似的摁手印了?!?/br>看著柳俠關上門,馬千里掀開那個簡陋到極致的小小白布,里面還有一層紗布,打開后,是一枚小小的印章。馬千里端詳手里紅紅的拇指形狀的石頭,笑罵道:“臭小子,送禮都找不對時辰,這不是馬后炮嗎?”——柳俠回到京都,冬燕撞車的事還沒完,那喆的母親和jiejie好像跟三十萬杠上了,懷琛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