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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教官昨天回來了,非要讓柳凌休息幾天,說柳凌這幾天的課他來上。正好今天風特別大,柳凌給那個老師發(fā)傳呼說了一聲,自己就沒去學校,貓兒這天正好也不用去學太極拳。吃過早飯,三個人坐在貓兒他們那間書房,貓兒看書復習,柳凌抱著小萱坐在寫字臺前,握著小萱的手,教他學寫大字。他們剛寫了一行“丿”,電話響了。小萱興奮地伸出左手,把電話接了起來:“您好,這里是柳府,先生您哪位?”柳凌放下毛筆,沖小萱伸了下大拇指。小家伙這么急著接電話,就是為了顯擺他剛從一部臺灣電視連續(xù)劇里看到的這幾句接電話的標準臺詞。“小萱,我是賈叔叔,讓你爸爸接電話好嗎?”“好吧,請稍等,爸爸馬上就過來。”柳凌下巴蹭了下小萱的胖臉蛋兒,接過電話。小賈打電話,是告訴柳凌,他們學校的考研成績今天中午已經能夠查到了,問柳凌這邊怎么樣。放下電話,柳凌馬上給學校負責考研這塊的甘老師發(fā)了個傳呼。甘老師很快回電話,說他現(xiàn)在有點事,還沒到學校呢,讓柳凌等一會兒,他到學校后查一下,馬上打電話告訴柳凌。柳凌揣著一顆緊張得發(fā)顫的心繼續(xù)教小萱寫字。一個小時后,柳凌正在給小萱兌白開水,電話又響了。小萱飛快地跑過去接起來,依然是臺灣腔臺詞:“您好,這里是柳府,先生您哪位?”“……”“嗯?!?/br>“……”“沒,爸爸今兒沒去上班,我也就不去上班了,哎?你,你是誰?你咋知我叫小萱咧?”小萱就會說那一句普通話,現(xiàn)在,他自然而然就又轉化成了柳家?guī)X話。柳凌疑惑地走過去,從小萱手里接過了電話:“喂,哪位?”對面一片寂靜。柳凌看了下話筒,又問了一遍:“喂,請問您是哪位?”對面還是一片寂靜,只有沙沙的白噪音,輕輕地觸摸著他的耳膜。好像還有,還有……熟悉的……呼吸的聲音……柳凌的呼吸有點凌亂,唇閉得緊緊的,拿著話筒的手攥出了青筋。正在玩電腦的貓兒猛地跳起來,飛快地跑了過來,從柳凌手里把話筒拿過去:“喂,這……嗯,我是柳岸,你,是你嗎?嗯……不是,沒有,是,是前幾天有人請假,他替別人上課,今天那個人回來了,非要把課還回來,五叔就在家里陪小萱了,你什么事這……嗯,咳咳……有事嗎?……真的?……哦,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告訴他……我知道……嗯,我知道……好,這……咳叔叔,再見”貓兒把話筒放回去,偷偷打量柳凌。柳凌已經回到茶幾那邊把水兌好,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小萱在喝。貓兒醞釀了一下措辭,輕輕說:“五叔,卓雅阿姨,年前申請轉業(yè),現(xiàn)在已經批下來了。”第294章喜訊凌沒有看貓兒,他看似平靜地看著小萱喝完水,然后拿過一本胖蟲兒上學期沒用上的幼兒園大班語言書給他看。貓兒過去倒了杯水,遞到柳凌面前:“五叔,你也喝點?!?/br>柳凌接過杯子,看著杯子里的水。小萱鉆進柳凌懷里:“爸爸,你喝水唄,喝完給我講故事?!?/br>柳凌扒拉扒拉小萱毛茸茸的腦袋:“中,乖想聽啥?”小萱說:“黑貓警長,孫悟空跟哪吒也中。”柳凌把杯子里的水一飲而盡,貓兒卻伸手抱過了小萱:“走孩兒,叫爸爸再看會書,你先去后院看哥哥給你打一套猴兒拳,一會兒再聽爸爸講故事。”說著抱著小萱就走。柳凌忽然說:“他爸不是輕易就會妥協(xié)的人,他往咱家打電話,如果讓他爸查出來,他……”貓兒停下:“不會五叔,平常都是我跑可遠使公用電話給他打,他可少往咱家打,真是有啥急事他想跟我說,他也都是跑可遠找公用電話,震北叔叔他比我還小心?!?/br>柳凌說:“貓兒,他家跟咱家不一樣,他哩處境比我難,別給他壓力孩兒,他……他,壓力已經夠大了?!?/br>貓兒說:“我沒五叔,是震北叔叔他,他老想知你哩事,老想知你平常都是咋過哩,他也老害怕你會覺得沒指望,會堅持不下去……我想幫幫他?!?/br>柳凌說:“貓兒,這事跟別哩事不一樣,誰都幫不了孩兒,你要是再跟他打電話,就跟他說,叫他……過好自己哩,不用擔心我,我這兒……永遠都不會有事?!?/br>小萱奇怪地看看貓兒,又看看柳凌:“哥哥,爸爸,您倆說啥咧?爸爸你有啥事兒?”“爸爸啥事兒都沒,爸爸哩事就是叫俺小萱一直都這么胖乎乎兒哩,不跌膘兒?!绷枵f著話站起來,拍了拍坐在他身邊歪著腦袋看他的柳小豬:“柳小豬,走,跟五伯和哥哥去后院耍,風老大,叫您爸爸擱屋搗鼓他哩電腦吧?!?/br>貓兒拒不執(zhí)行柳俠要求他限期修訂柳小豬對兩個人稱呼的決定,堅持讓柳小豬喊柳俠爹,喊自己爸爸。柳小豬搖著尾巴跟在柳凌身邊。柳凌走到貓兒跟前,把小萱抱過來放在肩膀上:“走孩兒,咱去看看咱哩燒餅花出來沒,爸爸再給你講個哪吒大戰(zhàn)石磯娘娘哩故事?!?/br>小萱高興得對著貓兒搖頭晃腦:“石磯娘娘石磯娘娘,一聽就可美可美?!?/br>貓兒看著柳凌帶著小萱和柳小豬出去,坐在沙發(fā)上有點沒精神。震北叔電話里光說卓雅阿姨轉業(yè)申請批了,那肯定是震北叔叔自己哩沒批,要是這樣,震北叔叔啥時候才能離婚?不離婚,五叔一輩子都不可能跟他見面。后院傳來小萱的笑聲:“哎,爸爸,燒餅花出來了,你看,這么多,都是倆小葉,圓乎乎兒哩,可美唦!”貓兒輕輕地嘆了口氣,轉著頭看了一圈屋子,屋子里有點空,家也有點空。小萱多美,五叔就擱京都上班,天天都能回來。小叔那工作就得成天東跑西跑,黃昏也不能回來,黃昏獨個兒睡,一點都不美。京都南大約二百公里外一個小縣城外圍,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孤伶伶地停在一片楊樹林邊。因為車窗玻璃都貼了深色的太陽膜,車子里很暗。陳震北靠在后排的座椅上,眼神渙散地看著外面的世界,他呼吸沉重而凌亂,剛剛拿過話筒的右手有點顫抖地攥著個手機。兩年零七個月了,終于又聽到了他的聲音,只是兩句和自己完全無關的簡短話語,卻像是五月里的明媚陽光驟然照耀在長年被封閉在黑暗冰冷的囚室的人身上,當那短暫到如同錯覺的聲音和淺淡呼吸從耳邊消失,陳震北的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冰冷中